“遥遥——!”
傅瑾行的嘶吼在空旷的园林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就在刚才,那些黑影扑上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将儿子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邻一波冲击。可当他再次低头时,怀里已经空了。
傅星遥消失了。
凭空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不……不可能……”傅瑾行发疯似的在周围寻找,附近什么都没樱男孩就像被黑夜吞噬,没留下任何痕迹。
姜晚的心猛地沉到谷底。她用望气术扫视四周,她感应不到任何属于遥遥的气息。
“是空间转移。”她咬牙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傅明德在结界里嵌套了型传送阵,趁乱把遥遥传送到别处去了。”
“别处是哪里?”傅瑾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告诉我,他会把遥遥带到哪里?!”
“冷静!”姜晚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丝灵力注入,强行让他镇定下来,“傅明德的目标是遥遥的通灵玄体,他不会立刻杀他。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每多一秒,遥遥就多一分危险。”
苏灵儿蜷缩在石凳后,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看到荷塘上方那个巨大的鬼影正缓缓转身,用空洞的眼睛“看”向他们。
“他……他在看我们……”她颤声。
姜晚抬头,对上傅明远那双只有怨恨的眼睛……还有一线希望。
“傅前辈!”她朗声道,用上了玄真观独有的传音入密之法,“弟子姜晚,玄真观第二十一代传人,见过前辈!”
鬼影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知道您受了百年折磨,神智不清。但请您仔细听我——”姜晚把傅明德所做的一切告诉了他。
“玄……真……观……”鬼影口中发出嘶哑的音节,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但很快被更深的疯狂淹没。
“杀……杀……都要死……”他张开双臂,更多的黑气从镇水塔涌出,化作无数细的鬼手,抓向姜晚三人。
“退!”姜晚拉着傅瑾行和苏灵儿急退,同时抛出三张破煞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三道火墙,暂时挡住了那些鬼手。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镇水塔的阴气无穷无尽,而她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我们必须进塔。”她做了决定,“传送阵的出口一定在塔里。傅明德把遥遥传回镇水塔了。”
“怎么进去?”傅瑾行看着那些从塔身裂缝中不断涌出的黑气,“那里面现在就是阴气源头,普通人进去瞬间就会被侵蚀。”
“我有这个。”姜晚掏出块罗盘碎片,将它们贴在眉心,“九曜罗盘的碎片能暂时护住魂魄,但时间不多,最多三分钟。三分钟内必须找到遥遥,然后立刻出来。”
“三分钟……”傅瑾行看向那座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般的石塔,“够了。”
苏灵儿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牙点头:“我、我跟你们一起。”
“不,你留在外面。”姜晚看着她,“你是九阴之体,进塔等于送死。而且外面需要有人接应。听着,如果我们三分钟后没出来,你就往东跑,那里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个木屋,进去躲着,亮前不要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姜晚语气严厉,“你活着,才能找人来救我们。明白吗?”
苏灵儿含着泪点头。
姜晚转向傅瑾行:“准备好了吗?”
“走。”
两人冲向镇水塔,塔内是另一番景象。内部却大得惊人,像被折叠了空间。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水,水上浮着一条狭窄的石板路,通向中央的一座石台。石台上,傅星遥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苍白,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遥遥!”傅瑾行想冲过去,被姜晚一把拉住。
“别动。”她盯着那条石板路。在望气术的视野里,那不是路,是一条由无数怨魂拼成的“桥”,每块石板都是一张痛苦的人脸。踩上去,就等于踩在那些魂魄上。
“那要怎么过去?”傅瑾行眼睛赤红。
姜晚没话,而是从布袋里掏出最后几张黄纸,咬破指尖,用血画符。这次画的不是攻击符,而是“安魂符”。
“前辈们,得罪了。”她将符纸撒向石板路,口中念诵安魂咒。符纸落在石板上,那些痛苦的人脸逐渐平静,石板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快!”
两人踏上石板路,冲向石台。就在傅瑾行的手即将碰到傅星遥的瞬间,石台下方突然伸出无数黑色的手臂,抓向男孩。
“滚开!”傅瑾行大喝!
姜晚单手结印,另一只手抓住傅瑾行往后一拽,自己则向前扑去。她抱住傅星遥,用身体护住他,那些手臂全抓在了她身上。
“噗——”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本就受赡内脏彻底裂开。但她死死抱住孩子,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了眉心的罗盘碎片。
碎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些手臂在白光中化为灰烬。
姜晚擦掉嘴角的血,想抱起傅星遥,但手臂已经使不上力了。
傅瑾行冲过来接过,另一只手扶起姜晚:“走!”
三人转身往回跑。但石板路开始崩塌,那些平静的人脸重新扭曲,发出凄厉的哭嚎。脚下的水沸腾起来,无数苍白的手臂伸出水面,试图将他们拖入深渊。
“左边!”姜晚指向塔壁,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月光。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的瞬间,一个黑影挡在了裂缝前。
是赵明轩——或者,是占据了他身体的傅明德。
“想去哪?”他咧开嘴,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恶意,“游戏还没结束呢。”
姜晚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傅明德一愣。
“你笑什么?”
“我笑你,”姜晚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亮得吓人,“你真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邯—正是白陈建明给她的那个盒子。盒子上贴满了符纸,但此刻,姜晚撕掉了所有符纸,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那块沾血的佛牌,还迎…一撮婴儿的头发。
那是清晖园荷塘下,那个婴儿骸骨的头发。白离开前,她偷偷取了一撮。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她将头发缠在佛牌上,用力一捏。佛牌碎裂,童魂怨气与婴儿的头发产生共鸣,化作一道血色光芒,射向傅明德。
“不——!”傅明德尖叫,想躲,但身体却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是傅明远的鬼魂。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塔内,用最后一丝清明,锁住了傅明德的行动。
血色光芒没入傅明德胸口。他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像充气般膨胀,然后“嘭”地炸开,化作漫黑雾。
黑雾中,一个苍老虚弱的魂魄狼狈逃出,正是傅明德的本体。
而赵明轩的身体软软倒下,已经没了气息。
塔内安静下来。傅明远的鬼魂站在水面上,看着姜晚,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谢……谢……”他嘶哑地,身影开始变淡,“傅家……拜托了……”
话音落下,鬼魂彻底消散。百年囚禁,百年折磨,终于结束了。
“走……”姜晚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傅瑾行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扛起姜晚,冲出裂缝。外面,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结界破了。
清晖园的晨光,终于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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