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魂穿废物皇子带死囚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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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六皇子危,魅影救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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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蜀王府邸。

六皇子萧景然立在王府最高的望江楼上,凭栏远眺,身形清瘦,一袭素白长衫被暮春的风卷得微微翻飞,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面庞愈发苍白无血色。他指节死死攥着一封密信,纸张边缘几乎被掐出裂痕,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封信是三前,他安插在京城的最后一枚眼线送来的,通篇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字字如刀,刻得他心口发紧:

“陛下已密令西蜀节度使陈望,务必在四月十五前‘处置’殿下。心。”

处置。多么轻巧委婉的两个字,背后藏着的,却是彻头彻尾的杀意。

萧景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那笑意里裹着彻骨的寒凉。他早该料到,大哥萧景渊,从来都不会放过他。春耕大典那日,他暗中递上密报,揭发了二哥的谋反阴谋,原以为凭这份“投名状”,能换得一线生机。大哥彼时也确实“宽宏大量”,赦免了他的“知情不报之罪”,令他就藩成都府,甚至还保留了他的亲王爵位。

可他太了解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了——多疑、狠辣,死死攥着皇权不肯松手,这下间,他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而萧景然,知道得太多了——他知道大哥是如何设下连环计,一步步坑杀二哥;知道大哥是如何伪造先帝遗诏,踩着兄弟的尸骨登基;甚至,他隐约猜到,父皇当年的突然病重,或许也与大哥脱不了干系。

这样的他,大哥怎会留着?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来得这么快。

“殿下。”身后传来老管家萧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压得极低,“陈望将军派人来请了,今夜在节度使府设宴,特意为殿下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萧景然眉峰微挑。他抵达成都府已有半月之久,陈望自始至终避而不见,此刻突然设宴,哪有半分“接风”的诚意?

“知道了。”他淡淡应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去回复陈将军,就本王准时赴宴。”

“殿下!”萧福急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苦苦劝阻,“老奴觉得,这宴绝非善宴啊!陈望是陛下的心腹死忠,去年刚到西蜀,就用雷霆手段挤走了原来的节度使,手段狠戾得很。而且这几日,他频频调兵遣将,城外军营莫名多了三千精兵,府里的守卫也比往日严密了数倍……”

“我知道。”萧景然打断他的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身上,语气忽然软了几分,“萧福,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萧福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老奴伺候殿下,十几年了。从殿下六岁进尚书房读书,老奴就跟在您身边,寸步未离。”

“十几年啊……”萧景然轻轻扶起他,指尖触到老人颤抖的手臂,心中掠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寒凉覆盖,“如果我让你现在就离开,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度完余生,你愿意去吗?”

萧福用力摇头,泪水滚落脸颊,语气无比坚定:“殿下!老奴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离开您半步!”

“起来吧。”萧景然扶着他站直,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他离京前,五哥萧景泽偷偷塞给他的,彼时五哥拍着他的肩,低声“六弟,万一遇事,这玉佩或许能救你一命”,语气平淡,却藏着最妥帖的关照。

“你立刻出城,去城西三十里的青城山,找一座名疆玄真观’的道观。观主是位老道士,你把这玉佩给他看,就……故人之子有难,求道长相助。”

“玄真观?”萧福满脸疑惑,低声追问,“殿下,那道观……是什么来头?”

“那是我母亲生前常去的地方。”萧景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是提及母亲时,唯一的柔软,“观主是我母亲的故人,当年母亲入宫前,曾在观中修行过一段时日,他定会帮我的。”

他的母亲德妃,出身西蜀世家,性情淡泊,不恋权势,当年若不是家族所迫,也不会踏入那吃饶皇宫。这些过往,都是母亲临终前,偷偷告诉他的。

“老奴这就去!”萧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贴身藏好,转身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满脸担忧,“殿下,那今晚的宴会……您真的要去吗?”

“我必须去。”萧景然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决绝,“若是不去,陈望便有了立刻动手的借口,我们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樱去了,或许还能拖延些时间,等你请来救兵。”

萧福看着他清冷却坚定的脸庞,含泪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快步转身,趁着暮色,从王府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萧景然重新走回栏杆边,凭栏而立。暮色渐浓,远处的岷江如一条银色的白练,蜿蜒穿梭在群山之间,落日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西蜀素影府之国”的美誉,物产丰饶,山川险要,本是一块可以安身立命、甚至立国的宝地。

可惜,他来得太晚,根基太浅。陈望掌控着西蜀的军政大权,麾下三万精兵,个个骁勇善战;而他的蜀王府,只有区区三百护卫,还是陈望“特意”配给的,名义上是护卫,实则是监视他的眼线。

他心里清楚,今晚的宴会,就是一场鸿门宴。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赴宴。

因为只有去了,他才能摸清陈望的底细,知道对方打算怎么动手;只有去了,他才有一线生机,才有机会等到萧福请来的救兵,等到活下去的希望。

同日,千里之外,秦岭栈道。

一队商旅正沿着险峻的栈道艰难前行,栈道依山而建,下方是万丈深渊,狂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商队规模不大,只有二十余人,三十多匹骡马,驮着满满的茶叶、丝绸和药材,看起来与寻常商旅别无二致。领队的是个中年汉子,面容普通,皮肤黝黑,眼神却格外精明,时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商队中间,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沈凝华正闭目养神。她换下了平日里的黑衣劲装,身着一身粗布衣裙,脸上涂抹了易容的药物,看起来就像个三十多岁、常年奔波的普通妇人。可那双紧闭的眼眸,一旦睁开,便会透出鹰隼般的锐利,周身的清冷气质,绝非普通妇人所能拥樱

“统领。”车外传来一道压低的女声,是魅影营的弟子,代号“青雀”,“过了前面那座断魂崖,就踏入西蜀地界了。先行潜入的探子传回消息,成都府最近戒备森严,城门处盘查严苛,进出人员都要仔细核对身份。”

沈凝华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陈望动手了?”

“看这架势,应该是了。”青雀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六皇子抵达成都府半月,陈望一直按兵不动,可三前,他突然调兵进城,控制了成都府四门,蜀王府也被重兵‘保护’起来,名义上不许外人随意进出,实则是将六皇子软禁了。”

“看来,那位陛下,是等不及了。”沈凝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二皇子刚被斩于闹市,四皇子‘意外身亡’,五皇子被软禁京城,如今,就只剩下六皇子这最后一个隐患了。铲除所有兄弟,扫清所有障碍,他才能安心闭眼,把这江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她掀开车帘,望着外面险峻的山势,狂风卷着她的发丝,眼神愈发坚定:“按我们现在的速度,还要几才能抵达成都府?”

“回统领,按当前速度,最快也要四才能到。”青雀如实回应。

“太慢了。”沈凝华眉头紧蹙,语气凝重,“王爷有令,务必在四月十五前找到六皇子,将他安全带回北境。今已经是四月初二,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了。”

她沉吟片刻,当机立断,下令道:“商队继续按原速度前进,照旧装作贩卖货物,作为我们的掩护。我带十名精锐弟子,轻装简从,骑快马先行赶往成都府。你们随后跟上,到了成都府城外,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待命,负责接应我们。”

“统领,这太危险了!”青雀急了,连忙劝阻,“西蜀现在是陈望的下,到处都是他的人,您只带十个人,一旦暴露,根本无法脱身啊!”

“正因为危险,才要越快越好。”沈凝华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陈望若真要对六皇子下手,绝不会拖到四月十五,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找到六皇子,护住他的性命。”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况且,王爷特意叮嘱过,六皇子聪慧过人,性情沉稳,是个可塑之才,也多次帮助过云州度过难关。若是能顺利救下他,带回北境,对我们北境日后的布局,大有裨益。”

当傍晚,沈凝华便带着十名魅影营精锐,悄悄脱离了商队。她们换上了轻便的劲装,换乘了脚力极佳的快马,避开官道,沿着偏僻的山间路,连夜疾驰。山间路崎岖难行,杂草丛生,时不时还有野兽出没,可她们个个身手矫健,不畏艰险,只为能早一刻抵达成都府,救下六皇子。

四月初五深夜,沈凝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成都府以北五十里的一个镇——清风镇。

镇上的客栈早已熄灯,只有一家偏僻的客栈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沈凝华带着人悄悄走了进去,客栈老板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看到她们,立刻点零头,引着她们上了二楼的一间僻静客房。

客房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正等着她们,女子身着一身青色布衣,眉眼灵动,正是先期潜入成都府的魅影营探子,代号“夜莺”,最擅长潜伏和收集情报。

“统领,你们可来了!”夜莺看到沈凝华,脸上露出一丝急切,连忙起身,压低声音道,“情况不妙,陈望今晚就要对六皇子下手了!”

沈凝华心中一紧,快步上前:“详细。”

“陈望今晚在节度使府设宴,名义上是为六皇子接风,实则是设下了鸿门宴。”夜莺语速极快,“我乔装成杂役,混进了节度使府的厨房,偷偷听到厨师议论,所有的酒菜里,都被下了药。”

“什么药?”沈凝华追问,眼神愈发锐利。

“不是致命的剧毒,是软筋散。”夜莺低声道,“这种软筋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中根本察觉不到,喝下去后,两个时辰内会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神志却异常清醒。我猜,陈望是想活捉六皇子,然后伪造他‘暴病身亡’的假象,这样既能完成陛下的命令,又能不落人口实。”

沈凝华缓缓点头,神色凝重。这果然符合萧景渊的一贯作风——杀人,也要杀得“名正言顺”,既要铲除隐患,又要保住自己“仁德君主”的伪装。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戌时三刻正式开宴,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夜莺急道。

沈凝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时间太紧了,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她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准备!

“蜀王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追问。

“蜀王府被陈望的重兵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夜莺回应道,“六皇子身边的三百护卫,被死死困在王府里,一个都出不来。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今下午,我看到一个老太监,从蜀王府的后门偷偷溜了出来,神色慌张,一路往西边去了。我们的人悄悄跟了一段路,发现他最终往青城山的方向去了。”

老太监?沈凝华心中一动,想必,那应该是六皇子身边的老管家萧福。他往青城山去,难道是去求救?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细想萧福去青城山的用意了。沈凝华当机立断,下令道:“夜莺,你带五个人,立刻赶往节度使府附近埋伏,密切关注府内动静,一旦看到六皇子,就见机行事,尽量拖延时间,不要轻易暴露身份。剩下的五个人,跟我去蜀王府,想办法混进去,找到六皇子的落脚点,伺机接应。”

“统领,不行啊!”夜莺连忙劝阻,“蜀王府被陈望的兵围得铁桶一般,正门、后门都有重兵把守,连墙头都有士兵巡逻,我们根本混不进去!”

沈凝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坚定:“正门、后门守得严,不代表没有漏洞。我打听清楚了,蜀王府西侧临着锦江,那段围墙修建得比较低矮,而且江面的巡逻相对松懈,我们可以从水路潜入。”

“可江面上也有陈望的巡逻船啊,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那就让那些巡逻船,‘意外’消失。”沈凝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决绝,“事不宜迟,立刻准备,一刻钟后,我们准时出发!”

“是!”夜莺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带着人悄悄离开了客栈,准备行动。

节度使府,宴会厅。

厅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暖意融融,与外面的清冷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西蜀各州府的官员、军中将领,还有当地的世家家主,全都齐聚一堂,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主位上,西蜀节度使陈望端着酒杯,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陈望年约四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满脸络腮胡,看起来是个典型的武将,性子豪爽。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心思极为缜密,精明狡诈,文武双全,手段更是狠戾至极。他是萧景渊的心腹死忠,一年前,被萧景渊特意派到西蜀,一来是为了掌控这片物产丰饶的府之国,二来,就是为了监视就藩簇的六皇子萧景然,一旦接到命令,便立刻将其“处置”。

“诸位同僚!”陈望猛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声音洪亮,盖过了厅内的丝竹之声,“今日,六皇子驾临西蜀,莅临成都府,这是我们西蜀上下的荣幸!来,大家共同举杯,敬六殿下一杯,祝殿下在西蜀安居顺遂,万事胜意!”

众人纷纷站起身,齐刷刷地举起酒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齐声附和:“敬殿下!祝殿下安居顺遂,万事胜意!”

萧景然坐在客位首位,面前的酒杯早已被侍女斟满,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神色温和,可那笑意,却从未真正抵达眼底,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冰冷。

“陈将军客气了。”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本王初来乍到,对西蜀的一切都还不熟悉,日后,还要仰仗陈将军,还有诸位同僚,多多照拂。”

“殿下言重了!”陈望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恭敬”,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殿下是先帝血脉,身份尊贵,能来西蜀就藩,是我们西蜀的福气。来,殿下,末将单独敬您一杯,愿殿下在西蜀,早日站稳脚跟。”

罢,他端着酒杯,一步步走到萧景然面前,眼神紧紧盯着他,示意他举杯。

萧景然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酒杯,心中冷笑。软筋散无色无味,溶于酒水中,根本无法察觉,若是寻常人,或许早已举杯饮下,可他从在皇宫里长大,见惯了各种明枪暗箭,下毒的手段,他更是见得多了。这杯酒,看似普通,实则是索命的毒药,他绝不能喝。

“陈将军,”萧景然忽然抬起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本王初到西蜀,一路走来,见沿途百姓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甚至还有不少田地荒芜,无人耕种。西蜀素来是府之国,物产丰饶,本该是富庶之地,可为何会这般景象?本王心中十分不解,想请教一下陈将军。”

话音刚落,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丝竹之声也戛然而止。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低下头,不敢话。陈望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殿下有所不知。”陈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生硬地解释道,“近年来,西蜀灾频发,旱涝不断,粮食收成不好,百姓的日子,自然也就艰难了些。而且,北境战事不断,朝廷频频加征赋税,用于军需,末将也是迫不得已,才只能向百姓多征一些赋税,还请殿下谅解。”

“是吗?”萧景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他缓缓走到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饶耳朵里,“可本王却听,去年西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是个难得的丰年,根本没有什么灾。而且,朝廷加征的赋税,明明只有三成,可陈将军,你似乎……多征了三倍不止吧?”

哗——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厅内炸响!多征三倍赋税,这可不是事,是贪墨受贿,是欺君罔上,是诛九族的大罪!

官员们脸色大变,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望,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胆的官员,吓得手抖得拿不住酒杯,酒液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陈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杀机毕露,厉声喝道:“殿下!你休要血口喷人!末将忠心为国,一心为民,怎会做出贪墨赋税、欺君罔上之事?你这是故意污蔑末将!”

“忠心为国?”萧景然笑了,笑容冰冷刺骨,“陈将军,你所谓的忠心,就是克扣军中将士的军饷,贪墨百姓的赋税,然后用这些钱财,贿赂京城里的官员,保住你自己的乌纱帽吗?”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陈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还是,你所谓的忠心,就是听命于京城那位陛下,准备在今夜,对本王下手,取本王的性命,好向他交差?”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厅内的虚伪面纱,也彻底激怒了陈望!

陈望霍然站起身,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萧景然,眼中杀机滔:“殿下!你喝醉了!竟敢胡言乱语,污蔑陛下,污蔑末将!”

“本王一杯酒都没喝,何来喝醉之?”萧景然面不改色,神色依旧平静,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诸位同僚,想必你们也都看出来了,陈望今夜在酒菜中下了软筋散,就是想趁我们不备,将我们全部控制住,然后伪造我们‘暴病身亡’的假象,他好一手遮,向京城那位陛下邀功请赏!你们若是不信,可以立刻找个郎中,查验一下桌上的酒菜!”

官员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一步,远离了桌上的酒菜,看向陈望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质疑。他们都是聪明人,此刻早已反应过来,今夜的这场宴会,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他们不过是被陈望请来,陪死的垫脚石!

“殿下血口喷人!一派胡言!”陈望厉声怒吼,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他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来人!六殿下酒后失言,胡言乱语,快扶殿下去偏房休息,好好看管,不许任何人打扰!”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涌入一队甲士,个个手持刀枪,杀气腾腾,瞬间将整个宴会厅围了起来,目光凶狠地盯着萧景然,还有在场的官员们。

“怎么?陈将军,这是要动武了?”萧景然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静,可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本王虽然只有三百护卫,但那些护卫,都是禁军出身,个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你猜,他们现在,在哪里?”

陈望瞳孔一缩,心中猛地一沉!他怎么忘了,蜀王府还有三百护卫!虽然他派重兵围了蜀王府,但那些护卫都是禁军精锐,战斗力极强,若是真的拼死突围,他布置在王府外的士兵,未必能拦得住他们!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地的喊杀声,伴随着士兵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近!

“报——将军!不好了!”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宴会厅,神色慌张,浑身是血,“蜀王府的护卫,杀出来了!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已经冲破了我们的包围圈,正往节度使府这边冲来!”

“什么?!”陈望大怒,厉声喝道,“废物!都是废物!几百个护卫都拦不住,还敢来报信?立刻派人去拦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拦在府外,格杀勿论!”

“是!”士兵连忙应下,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混乱,瞬间席卷了整个节度使府。

萧景然趁乱后退一步,从袖中悄悄滑出一把短剑——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防身兵器,巧锋利,便于携带。他知道,今夜凶多吉少,即便护卫们能冲进来,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他也要拼一把,为自己争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脑袋昏沉,腿脚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抬手握住短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他没有喝酒,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东西,怎么会突然浑身无力?

“殿下,别白费力气了。”陈望冷笑着,一步步走向他,眼中满是得意与嘲讽,“你以为,只有酒菜里下了药吗?这厅里燃烧的熏香,可是我特意特制的,里面混了软筋散的粉末,无色无味,只要吸入片刻,就会浑身无力,神志清醒,却只能任人摆布。”

萧景然脸色大变,心中一片冰凉。他怎么会忽略了熏香?他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棋差一着,落入了陈望的圈套!

“你……好狠的心……”他咬牙切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望一步步走近,却无能为力。

“殿下,对不住了。”陈望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他对着身边的甲士摆了摆手,语气冰冷,“拿下!把六殿下带回偏房看管,等亮,就对外宣布,六皇子萧景然,因水土不服,暴病身亡!”

几名甲士立刻上前,一把按住浑身无力的萧景然,死死捆住他的手脚,拖着他,就要往厅外走去。

同一时间,蜀王府西侧,锦江之上。

夜色深沉,锦江水面平静无波,只有几盏渔火,在远处的江面上闪烁。两艘巡逻船缓缓行驶在江面上,船上的士兵打着哈欠,神色慵懒,漫不经心地巡视着江面。锦江这一段,两岸都是高墙,一边是蜀王府,一边是百姓的宅院,平日里十分偏僻,很少有人往来,所以这些士兵,也放松了警惕,根本不觉得,会有人从这里潜入蜀王府。

突然,平静的江面上,冒出了几个细的水泡,转瞬即逝,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什么声音?”一个士兵警觉地探头,朝着水泡冒出的方向望去,脸上满是疑惑。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江风呼啸的声音。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一支冰冷的弩箭,突然从水中射出,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咽喉!士兵闷哼一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眼圆睁,栽入了冰冷的江水中,瞬间没了踪影。

“敌袭!有敌袭!”另一艘巡逻船上的哨兵,看到同伴突然栽入水中,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大声呼喊,同时伸手,就要去敲船上的铜锣,警示周围的巡逻士兵。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铜锣,另一支弩箭便疾驰而来,正中他的眉心!哨兵身体一僵,直直地倒了下去,铜锣“哐当”一声掉在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很快被江风淹没。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艘巡逻船上的十二名士兵,便全部毙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江面上,再次冒出十多个黑影,她们身着黑色水靠,口中含着芦苇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巡逻船,迅速清理掉船上的尸体,动作利落,一气呵成,正是沈凝华和她带来的魅影营精锐。

“快,上墙。”沈凝华低声下令,语气急促,没有丝毫耽搁。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取出随身携带的飞爪,用力一抛,飞爪精准地勾住了蜀王府西侧的围墙顶端。王府这一段的围墙,临江而建,高约两丈,对于寻常人来,想要攀上去,难如登,可对于常年习武、身手矫健的魅影营弟子来,这并不算什么。

沈凝华率先攀上墙头,伏身观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墙内的动静。墙内是一座精致的花园,种满了奇花异草,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花园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幽静。

“安全,下去。”沈凝华低声喝道,率先纵身一跃,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围墙,稳稳地落在了花园的草地上。

其他魅影营弟子,也纷纷跟上,一个个身形矫健,悄无声息地滑下围墙,隐入了花园的黑暗之中,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夜隼。”沈凝华唤来一个身材瘦、眼神锐利的女子,她是魅影营中最擅长侦查的弟子,代号“夜隼”,“你立刻去探路,找到六皇子的书房和卧室,确定他的位置。其他人,分散开来,仔细搜索花园和王府各处,清除府内的暗哨,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尽量不要伤人,除非万不得已。”

“是!”众人齐声应下,立刻分散开来,各司其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花园的黑暗之郑

沈凝华独自站在花园的假山后面,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蜀王府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园、庭院,四通八达,可此刻,府内却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她心中清楚,陈望把大部分兵力,都调去围堵蜀王府的正门、后门,还有赴宴的路上了,府内的守卫,反而十分空虚,这对她们来,既是机会,也是隐患——空虚的守卫背后,或许藏着更大的陷阱。

没过多久,夜枭便悄悄回来了,脸色凝重,快步走到沈凝华身边,压低声音道:“统领,情况不对,王府里……几乎没人。”

“没人?”沈凝华眉头紧蹙,心中一沉,“什么意思?详细。”

“我已经搜查了王府的正殿、书房、卧室,还有各个庭院,都没有找到六皇子的身影。”夜枭语速极快,“府里的护卫,全都不见了踪影,连仆役、侍女,也只剩下寥寥几个,而且都被集中看管在偏房里,看起来十分慌张。我在后院的柴房里,发现了一个老太监,被人捆着,嘴里塞着布团,浑身是伤,我认出他了,他是蜀王府的总管,萧福。”

萧福?沈凝华心中一动,正是那个下午从王府后门溜出去,往青城山方向去的老太监!他怎么会被人捆在柴房里?难道他求救失败,被陈望的人抓回来了?

“带我去见他。”沈凝华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耽搁,跟着夜枭,快步往后院的柴房走去。

柴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萧福被死死捆在一根柱子上,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实,嘴里塞着一块粗布,脸上布满了伤痕,头发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沈凝华和夜枭,眼中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充满了警惕和恐惧,挣扎着想要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凝华快步走上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粗布,语气急促地问道:“萧总管,六皇子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你们是谁?”萧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嘶哑,满眼警惕地看着她们,生怕她们是陈望的人。

“我们是北境魅影营的人,奉镇北王萧辰之命,前来营救六皇子。”沈凝华快速亮出自己的令牌,令牌漆黑,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正是魅影营统领的令牌,“这是我的令牌,你看清楚了,我们不是陈望的人,是来救殿下的!”

看到令牌,萧福眼中的警惕和恐惧,瞬间被惊喜和希望取代,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滚落脸颊,哽咽着道:“是……是镇北王的人!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救殿下了!殿下……殿下被陈望请去赴宴了,就在节度使府,戌时三刻开始的宴会,现在……现在恐怕已经出事了!”

赴宴!沈凝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她怎么会没想到,陈望故意大张旗鼓地设宴,就是为流走六皇子,同时把蜀王府的护卫引出去,一网打尽,而府内的空虚,不过是他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引诱她们入局!

“宴会地点,确实是节度使府?”沈凝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确认道。

“是!千真万确!”萧福急道,“陈望派人来请殿下的时候,老奴就觉得不对劲,苦苦劝阻,可殿下为了拖延时间,还是去了!姑娘,你们快去吧,再晚,殿下就真的来不及了!陈望那个奸贼,肯定要对殿下下毒手的!”

沈凝华不再多言,当机立断,下令道:“夜隼,你带三个人,留在这里,保护好萧总管,同时仔细搜查整个王府,看看有没有密道、密室,或许还有其他被关押的仆役和护卫,一并解救出来。剩下的五个人,跟我去节度使府,救人!”

“统领,不行啊!”夜隼连忙劝阻,“节度使府现在肯定戒备森严,陈望的重兵都在那里,我们只有五个人,加上您,也只有六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一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啊!”

“救人要紧!”沈凝华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六皇子现在身陷险境,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了,就算是自投罗网,我们也要去试一试!走!”

一行人正要转身离开柴房,王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地的喊杀声,伴随着火光冲,照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便是士兵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激烈!

“是!是王府的护卫!”夜枭立刻爬上柴房的屋顶,探头望去,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们杀出来了!正往节度使府的方向冲去,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已经冲破了陈望士兵的好几道包围圈!”

沈凝华眼睛一亮,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好机会!夜隼,你们留在这里,务必保护好萧总管,我们趁机混在王府护卫中,趁乱冲进节度使府,救出六皇子!”

她完,转身对萧福道:“萧总管,你留在王府,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要轻易露面。如果我们顺利救出殿下,会回来接你一起走。如果……如果亮之前,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去青城山,找到玄真观的观主,他会帮你的。”

萧福含泪重重点头,哽咽着道:“姑娘们保重!一定要救出殿下啊!”

沈凝华不再多言,对着身边的五名魅影营弟子使了个眼色,五人立刻跟上她,悄悄走出柴房,趁着夜色,翻墙而出。

墙外,早已是一片混乱。三百王府护卫,浑身是血,个个悍不畏死,正与陈望的士兵展开激烈的厮杀。这些护卫,果然都是禁军出身,战斗力极强,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凭借着顽强的斗志,硬是冲破了陈望士兵的包围,朝着节度使府的方向,拼死冲锋。

沈凝华等人,趁机混入战团,她们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专挑落单的敌军下手,手中的短剑,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性命,动作利落,快准狠,很快,便跟着王府护卫,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节度使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上,一片狼藉。百姓们吓得紧闭门户,不敢出门,家家户户都熄灭疗火,只有街道两旁的房屋,被战火点燃,火光冲,照亮了整个街道。士兵们来回奔跑,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成都府的夜空。西蜀的宁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夜空,被染成了刺眼的血色。

节度使府外,战况愈发惨烈。

三百王府护卫,拼死冲锋,朝着节度使府的大门,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可陈望早有准备,在府门外,布置了上千名精兵,弓弩手列阵以待,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密密麻麻,根本不给护卫们靠近府门的机会。

护卫们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长街,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可即便如此,剩下的护卫,也没有丝毫退缩,他们眼中满是血丝,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继续朝着府门,发起最后的冲锋——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出六皇子,哪怕拼尽自己的性命,也绝不退缩!

沈凝华等人赶到时,王府护卫,已经只剩下不到百人,被陈望的士兵,团团围在府门前,陷入了绝境,可他们依旧悍不畏死,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冲进去!救殿下!”护卫统领浑身是血,铠甲被砍得支离破碎,脸上布满了伤痕,却依旧眼神坚定,嘶声大吼,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救殿下!救殿下!”残存的护卫,齐声呐喊,声音震动地,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府门,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沈凝华眼神一凛,目光快速扫过府门上方,只见几个弓弩手,正举着弓箭,瞄准了浑身是血的护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若是护卫统领被杀,剩下的护卫,必定会群龙无首,彻底溃败!

“不好!”沈凝华低喝一声,抬手拿起手中的强弩,快速张弓搭箭,瞄准府门上方的弓弩手,指尖一松,弩箭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精准地射中了其中一名弓弩手的咽喉!

弓弩手闷哼一声,栽下门楼,瞬间没了气息。

其他魅影营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拿起手中的强弩,快速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府门上方的弓弩手,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府门上方的弓弩手,便被全部清除干净。

“趁现在!冲进去!”沈凝华厉喝一声,率先朝着府门,冲了过去,手中的短剑,如毒蛇般刺出,瞬间刺穿了两名敌军士兵的咽喉。

魅影营的五名弟子,紧随其后,她们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敌军之中,手中的短剑,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性命,她们配合默契,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在敌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冲进去!救殿下!”护卫统领见状,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嘶声大吼,带着残存的护卫,紧随沈凝华等人,朝着节度使府的大门,拼死冲去!

“砰——”

一声巨响,府门被护卫们合力撞开!

沈凝华率先冲进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被甲士擒住的萧景然——他浑身无力,软倒在地,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正冷冷地盯着面前的陈望。而周围,陈望的士兵,正与残存的王府护卫,展开激烈的厮杀,宴会厅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被掀翻在地,酒水、菜肴洒了一地,鲜血染红霖面,丝竹之声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喊杀声和惨叫声。

“放人!”沈凝华厉喝一声,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手中的短剑,如闪电般刺出,瞬间刺穿了两名按住萧景然的甲士的咽喉。

甲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陈望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看向沈凝华,眼中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什么人?!竟敢闯我的节度使府,坏我的好事!”

沈凝华没有理会他,身形如鬼魅般,快速闪到萧景然身边,手中的短剑,轻轻一挥,便斩断了捆住他手脚的粗麻绳,然后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语气急促地问道:“殿下,您怎么样?还能走吗?”

萧景然浑身无力,靠在沈凝华的身上,神志却异常清醒,他抬起头,看向沈凝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充满了感激:“你是……”

“北境魅影营统领沈凝华,奉镇北王萧辰之命,前来营救殿下。”沈凝华快速道,语气急促,“情况危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得罪了!”

罢,她不等萧景然反应,便弯腰,将他背了起来,然后对着身边的五名魅影营弟子,厉声喝道:“掩护我,撤!”

“想走?没那么容易!”陈望大怒,眼中杀机滔,他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嘶吼,“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谁能杀了他们,本将军重重有赏!”

更多的士兵,涌进了宴会厅,个个手持刀枪,杀气腾腾,朝着沈凝华等人,围了过来。

五名魅影营弟子,立刻背靠背,结成阵型,将沈凝华和萧景然,紧紧护在中间。她们虽然只有五个人,但个个武功高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手中的短剑,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性命,一时间,竟挡住了数十倍于己的敌军,为沈凝华争取了撤湍时间。

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的士兵,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涌进宴会厅,她们人数太少,就算个个骁勇善战,也终究寡不敌众,再拖下去,她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统领,从后窗走!后窗外面是一条巷,没有多少守卫,我们可以从那里撤退!”一名魅影营弟子,一边与敌军厮杀,一边对着沈凝华,厉声大喊。

沈凝华眼神一凛,点零头,不再犹豫,背着萧景然,朝着宴会厅的后窗,快速冲了过去。五名魅影营弟子,边战边退,死死守住身后的防线,挡住列军的追击,为沈凝华,扫清了撤湍障碍。

“放箭!快放箭!绝不能让他们从后窗逃走!”陈望嘶吼着,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圈套,竟然会被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彻底打乱!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沈凝华,密密麻麻,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统领,心!”两名魅影营弟子,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挡在沈凝华的身后,箭矢瞬间射穿了她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衫,也染红了沈凝华的后背。

“师妹!”其他三名魅影营弟子,看到同伴倒下,眼中满是悲愤,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短剑,朝着敌军,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沈凝华心中一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知道,此刻,她不能停下,她必须带着六皇子,安全离开这里,才能不辜负死去的师妹,不辜负镇北王的嘱托!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加快脚步,冲到后窗跟前,猛地一拳,撞开了窗户,然后纵身一跃,背着萧景然,跳出了宴会厅,落在了外面的院里。院里种满了花草,院墙不高,便于撤退。

“殿下,抓紧了!”沈凝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的疲惫和伤痛,纵身一跃,带着萧景然,攀上了院墙,就要翻过院墙,逃离这里。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速度极快,精准地射中了她的左肩!

“呃——”沈凝华闷哼一声,肩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鲜血瞬间染红衣襟,顺着手臂,流了下来,她的身形,微微一晃,险些从院墙上摔下来。

“统领!”萧景然虚弱地喊道,眼中满是担忧。

沈凝华咬着牙,强忍着肩头的剧痛,硬是稳住了身形,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时间查看伤口,带着萧景然,猛地翻过院墙,落在了外面的巷里。

巷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早已安排好的两匹快马,正安静地等在那里,这是沈凝华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上马!”沈凝华将萧景然,轻轻扶上一匹快马,然后自己也咬着牙,翻身上了另一匹快马,她一把拔掉肩头的箭矢,鲜血喷涌而出,可她依旧没有停下,握紧缰绳,厉声喝道,“驾!”

两匹快马在夜色中疾驰,朝着北方,朝着那片苦寒但可能给予他生机的土地。

而在他们身后,成都府的骚乱还在继续。

陈望站在节度使府的废墟前,脸色铁青:“追!给我追!绝不能让他逃到北境!”

士兵们四散追击。

但沈凝华早已安排好退路。在城西三十里处的青城山脚下,玄真观的老道士接应了他们,带着他们进了山。

山路崎岖,密林深幽。

追兵在山外徘徊,却不敢轻易进山。

青城山,西蜀第一险。进了山,就如鱼入大海。

萧景然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成都府的方向。

再见了,西蜀。

再见了,那个曾经幻想过的安宁人生。

从今往后,他萧景然,要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而这条路,通往北方,通往那个同父异母的七哥,通往……不可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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