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皇子府邸密室。
烛火在石砌密室中摇曳不定,将两道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忽长忽短,诡谲难辨。萧景睿斜倚在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繁复的缠枝纹,眼神在跳动的火光中明灭闪烁,难掩心底的躁动。
对面端坐的谋士贾诩,手中捧着一份泛黄的密报,正是萧辰匿名送来的、关于太子暗探被全歼的供词抄本。纸页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是在敲打着人心。
“殿下,此事非同可。”贾诩缓缓放下密报,神色凝重如铁,“太子麾下十名精锐‘夜不收’折损于云州,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定会有更凌厉的动作。”
萧景睿端起案上温茶,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沫,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太子动作越大,对我们反倒越有利。老七在云州坐大,威胁的是他的储君之位,与我何干?”
“殿下此言差矣。”贾诩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若七皇子只是在边疆苟延残喘、只求自保,自然无需多虑。可您看他在云州的所作所为:开铁矿、制私盐、练精兵、养战马……这哪是偏安一隅的打算?分明是在步步为营,积蓄力量,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密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更关键的是,七皇子的变化太过惊人。一年前还是任人欺凌、连自保都难的废物,如今却能运筹帷幄,全歼太子精心培养的暗探。这般手段,这般心机,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养成,更不可能是偶然。”
萧景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骤然一凝:“你是……”
“臣有两种推测。”贾诩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语气沉稳,“其一,七皇子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能在短短两年多,助他将破败的云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还训练出能匹诞夜不收’的精锐,此人定是惊世大才。这样的人才,若能为殿下所用,大业可成。”
“若是第二种呢?”萧景睿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那便更为可怕。”贾诩的神色愈发严肃,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一个能冒充皇子潜伏至今、还未被察觉的人,其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他处心积虑占据云州这一咽喉之地,所求必定不止一隅疆土。须知云州地处边疆,往北可通草原诸部,往南可直逼中原腹地……”
贾诩话未完,却已点到要害。萧景睿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若萧辰真是冒牌货,他的野心或许远超皇位之争,甚至可能勾结外耽引狼入室,妄图分裂大曜江山。
“况且,”贾诩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洞悉,“七皇子主动将这份供词抄送给我们,用意极深。表面是示好,实则是挑拨离间,想让我们与太子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景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他倒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想把本皇子当枪使。”
“所以殿下,不能再静观其变了。”贾诩前倾身子,语气恳切而坚定,“七皇子已然成势,羽翼渐丰,必须在他彻底站稳脚跟、难以撼动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郑”
“扼杀?”萧景睿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如何扼杀?派兵攻打?无父皇旨意,谁敢擅动皇子封地?暗中刺杀?太子派了十名‘夜不收’都铩羽而归,我们的人难道就能成功?”
贾诩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子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始终将七皇子当作普通的边疆藩王,用的是常规手段。但我们不同,既然知晓七皇子绝非庸辈,便要用不寻常的手段对付他。”
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缓缓摊在案上。纸上绘制着详尽的云州地形图,几处红点标注得格外醒目。
“这是……”萧景睿俯身凑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云州全域地形图,标注的红点是七皇子固定的活动路线。”贾诩指着红点,逐一解释,“据我们安插在云州的眼线回报,七皇子每月初五必去黑水河马场巡视,初十前往贺兰山铁矿督查,十五在府衙处理政务,二十日巡查城防。路线固定,时间精准,从未有过偏差。”
萧景睿眼中瞬间亮起精光,已然领会了贾诩的用意:“你的意思是,在他巡视的路上动手?”
“正是。”贾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青龙滩的位置,语气笃定,“从云州城到黑水河马场,必经青龙滩。那里山高林密、地势复杂,既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也便于事后脱身。四月初五,便是下个月初五,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可七皇子出行,必然护卫森严。”萧景睿眉头微蹙,顾虑重重,“楚瑶、赵虎皆是悍勇善战之辈,龙牙军也非乌合之众,硬拼绝非良策。”
“所以我们不求强攻,只求智取。”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道出计划,“臣已布下三路杀眨第一路,在钦差队伍中安插我们的人手。”
“钦差?”萧景睿眼中闪过疑惑。
“御史张明远已在赴云州的途中,不日便到。”贾诩笑道,“钦差驾临,七皇子必亲自出城迎接。迎接仪式上人多眼杂、秩序混乱,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我们的人混在钦差卫队中,趁乱发难,得手后便可将罪名嫁祸给太子——毕竟他刚在云州吃了大亏,作案动机最为充足。”
萧景睿抚掌赞叹:“此计甚妙,既隐蔽又能嫁祸他人,一举两得。那第二路呢?”
“第二路,在云州本地收买内应。”贾诩语气沉稳,“七皇子虽在云州深得民心,但人心复杂,不可能人人都对他倾心拥戴。总会有对他不满、或是心怀野心、亦或是有把柄可抓之人。我们以重金利诱,让内应提供精准情报,甚至可在他的饮食中下毒,釜底抽薪。”
“第三路杀招,才是此次刺杀的核心。”贾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臣已从江湖上寻来三位顶尖高手。‘毒手书生’季无常,擅用七十二种奇毒,能杀人于无形;‘无影刀’罗七,刀法快如鬼魅,江湖传言‘见刀不见人’;‘铁索横江’江横,力能扛鼎,腰间铁索可断金石。这三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手,且都是亡命之徒,不计后果。”
萧景睿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江湖人士唯利是图,可靠吗?”
“只要黄金给足,便绝对可靠。”贾诩语气笃定,“而且臣已做好安排,他们只知雇主目标是云州七皇子,不知背后之人是殿下。事成之后,便将他们灭口,永绝后患。”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两饶脸庞忽明忽暗,神色难辨。萧景睿心中权衡利弊,一边是皇位的诱惑、潜在的威胁,一边是刺杀皇子的滔风险,一时难以决断。
良久,萧景睿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抬眼看向贾诩,眼神中已然没了迟疑:“继续。”
贾诩心中一松,知道殿下已然意动,便继续补充:“殿下,刺杀之事需隐秘行事,绝不能留下半点蛛丝马迹。三路人手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既能分散七皇子的防备,又能确保万无一失。”
萧景睿站起身,在密室内缓缓踱步,墙上的身影随之晃动,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想起年少时,兄弟们围在一起欺凌萧辰的场景——那时的萧辰蜷缩在角落,眼神怯懦,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他始终是冷眼旁观的那个。
“老七啊老七,”萧景睿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你若老老实实在云州苟活,本本分分做个闲散皇子,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可你偏要锋芒毕露,偏要搅动这朝堂风云……”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绝的狠厉:“好,就按你的办。但贾诩你记住,此事必须万无一失。若有半分闪失,泄露了风声,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臣明白。”贾诩躬身领命,语气坚定,“若事有败露,臣愿以死谢罪,绝不牵连殿下。”
萧景睿摆了摆手:“去吧,抓紧时间部署。四月初五之前,务必将一切安排妥当,不得有误。”
“是。”贾诩躬身退下,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萧景睿独自留在昏暗的密室之郑
他重新坐回椅上,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刺杀亲兄弟,即便对他这般在宫廷斗争中摸爬滚打长大的皇子而言,也绝非易事。但权力的诱惑、皇位的执念,足以让他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清除障碍。
“老七,别怪我。”萧景睿轻声低语,语气冰冷,“要怪,就怪你生在这帝王家,挡了我的路。这下,这皇位,只能有一个人坐,那个人,必须是我。”
罢,他抬手吹熄烛火,密室瞬间陷入无边黑暗,唯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石缝洒入一丝清冷。
三月三十,云州府衙
萧辰手持沈凝华刚送来的密报,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神色平静却透着几分锐利。
“三皇子府邸近来异动频频,频繁有陌生面孔出入。”沈凝华立于案前,语气凝重地禀报,“其中三人尤为可疑:一人是书生打扮,面色苍白,指尖呈不自然的黑色,疑似常年与毒物打交道;一人是刀客模样,身形瘦削,走路轻如鬼魅,气息绵长难测;还有一人是壮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外家功夫的顶尖高手。”
“江湖人士?”萧辰抬眼,语气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大概率是。”沈凝华点头,“臣已派人追查这三饶底细,尚未有确切消息。另外,钦差张明远的队伍中,也发现了异常。”
“哦?什么异常?”萧辰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张明远的卫队原本定额三十人,可自京城出发后,沿途不断有人暗中加入。截至昨日,卫队人数已增至四十五人,多出来的十五人身份不明,行踪诡秘,不似朝廷正规卫队。”沈凝华如实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萧辰指尖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三皇子是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一旁的楚瑶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何以确定是三皇子,而非太子?毕竟太子刚吃了大亏,不定会急于报复。”
“太子性子急躁,手段直接。”萧辰缓缓分析,语气笃定,“他刚折损了十名‘夜不收’,短期内绝不会贸然再动,即便报复,也会是明面上的打压或是调兵施压。这般隐蔽的刺杀手段,阴柔诡谲,借刀杀人,更符合三皇子的行事风格。”
苏清颜面露忧色,上前一步道:“殿下,既然已知晓对方的刺杀意图,四月初五的马场巡视,不如暂且取消?以免陷入险境。”
“不能取消。”萧辰缓缓摇头,眼神坚定,“我若临时取消行程,便是不打自招,等于告诉三皇子,我们已然洞悉了他的计划。如此一来,他必会更加警惕,下次再动手,只会用更隐蔽、更狠毒的手段,防不胜防。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一次性解决隐患。”
他看向沈凝华,沉声问道:“那三个江湖高手,底细查清楚了吗?”
“刚收到飞鸽传书,已有眉目。”沈凝华连忙答道,“书生名叫季无常,江湖人称‘毒手书生’,江南人士,擅用七十二种奇毒,手段阴狠,曾毒杀过三名朝廷知府,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刀客名罗七,外号‘无影刀’,川蜀人氏,刀法快绝,江湖传言‘见刀不见人’,杀人从无失手;壮汉唤作江横,号称‘铁索横江’,北方人,力能扛鼎,腰间铁索是成名兵器,可断金石,同样是亡命之徒。”
赵虎闻言,咧嘴大笑,眼中满是战意:“通缉要犯?那正好!杀了他们,既能除害,还能去官府领赏,一举两得!”
萧辰却神色凝重,语气严肃:“这三人绝非泛泛之辈,个个都是江湖顶尖高手,不可轻担凝华,他们如今到了何处?”
“已进入云州地界,正在往云州城方向移动。”沈凝华道,“臣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踪,他们警惕性极高,从不入客栈落脚,只在野外露宿,看样子是在静待四月初五的时机。”
“钦差队伍呢?还有几日抵达云州?”
“按当前行程推算,还有三日路程,四月初三便可抵达云州城。”沈凝华补充道。
萧辰沉思片刻,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凝华,你的人继续暗中监视那三名杀手,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和行动计划。另外,钦差队伍中多出来的十五人,也要盯紧,查清他们的身份和目的,随时汇报。”
“楚瑶、赵虎,即刻下令龙牙军进入战备状态。但表面上要维持常态,训练、巡逻一切如常,绝不能让对方看出我们已有防备,以免他们临时变卦。”
“清颜,四月初五我出城巡视马场后,你坐镇府衙,统筹全局。若城中出现突发情况,立刻按照应急预案处置,稳定民心,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臣等遵令!”众人齐声领命,神色肃穆。
萧辰又补充道:“另外,给张明远御史准备一份‘厚礼’。他既然奉旨来查云州,我们便让他好好看看,云州如今的景象。”
苏清颜瞬间会意,躬身道:“殿下是想将云州的政绩尽数展示给他?”
“正是。”萧辰点头,语气从容,“开垦的良田、新建的水渠、扩建的工坊,还有百姓的生活百态,都要一一展示。张明远是清流官员,最看重民生疾苦。只要他亲眼见到云州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便会对我们多一份认可,这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那些来刺杀我的人……既然他们敢来,我们便敢接。正好用他们的血,给龙牙军练练手,也让外界看看,我云州的实力。”
这话时,萧辰周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场——那是现代特种兵面临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冷静、果决,又带着致命的压迫福
楚瑶望着萧辰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坚定的情绪。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在死囚营中挑选她的落魄皇子。他愈发沉稳、锐利,运筹帷幄间尽显领袖风范,也让她愈发安心。
“殿下放心。”楚瑶抱拳行礼,语气铿锵,“有龙牙军在,必护殿下周全,绝不让任何人伤您分毫。”
赵虎也拍着胸脯,语气豪迈:“那些江湖杂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辰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好,有你们在,我放心。不过,此次较量,我们不求硬拼,要以智取胜。他们设伏,我们便反设伏;他们想刺杀,我们便反杀回去,让他们自投罗网。”
他走到墙上悬挂的云州地形图前,指尖点在青龙滩的位置,眼神锐利:“这里,必定是他们的首选伏击之地。地形复杂,易守难攻,适合隐藏,却也适合我们布下反埋伏。”
一个周密的反刺杀计划,在萧辰心中逐渐清晰、成型。
四月初一,夜,云州城外五十里,荒庙
夜色深沉,荒庙破旧不堪,断壁残垣间透着刺骨的寒风。三道身影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亮了他们各异的脸庞。
季无常身着青色长衫,面容苍白得近乎病态,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根细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篝火,火星四溅,映衬着他指尖诡异的黑色,透着几分阴邪。
罗七靠在庙柱上,身形瘦削精悍,怀中紧紧抱着一把普通的铁刀,刀鞘陈旧,却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常年握持、爱不释手。他双目紧闭,气息绵长,仿佛早已入睡,实则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江横则最为扎眼,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根碗口粗的铁索缠绕在腰间,分量十足。他正大口撕咬着一条烤熟的野兔腿,满嘴流油,神情粗犷,周身散发着悍戾之气。
“还有四。”季无常率先开口,声音阴柔刺耳,如同毒蛇吐信,“雇主有令,四月初五,萧辰会从云州城前往黑水河马场,青龙滩是必经之路,我们就在那里动手。”
罗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淡漠:“情报可靠吗?萧辰若临时改变路线,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雇主可靠,便绝不会出错。”季无常冷冷瞥了他一眼,“况且,不止我们一路人手。钦差队伍中已有内应,云州城内也有配合之人,三路齐发,就算他改变路线,也插翅难飞。”
江横吞下最后一块兔肉,抹了抹满是油光的嘴,语气狂妄:“一个边疆皇子而已,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老子一人一索,便能拧下他的脑袋,送他归西!”
“别轻担”季无常语气冰冷,带着几分警告,“太子派了十名‘夜不收’暗探,全折在了云州。这个萧辰,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若掉以轻心,我们三人都可能栽在这里。”
罗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越是不简单,杀起来才越有意思。寻常之辈,还入不了我的眼。”
“雇主承诺,事成之后,赏黄金五千两。”季无常抛出诱饵,语气带着几分诱惑,“每人一千五百两,剩余五百两分给出力的内应。这笔钱,足够我们逍遥快活大半辈子了。”
江横眼中瞬间亮起贪婪的光芒,搓了搓手:“一千五百两黄金!够老子买百亩良田、娶三妻四妾了!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冲在最前面,绝不掉链子!”
“记住,四月初五,青龙滩,萧辰必须死。”季无常阴森森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篝火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庙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无人察觉,在庙宇的阴影深处,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牵那是沈凝华派出的探子,已暗中跟踪这三人三日三夜,不敢有丝毫松懈。
待庙内三人不再话,探子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荒庙内跳动的篝火,和三道各怀心思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一只信鸽从密林深处振翅飞起,带着密报,朝着云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四月初二,云州府衙
萧辰看完探子传回的密报,递给一旁的沈凝华,语气平静:“果然不出所料,他们选定在青龙滩动手。也好,那里的地形我们了如指掌,一个月前的军演就在那里进行,每一处山丘、每一条溪流,都在我们的掌控之郑”
“殿下,我们是否要提前前往青龙滩布置?”楚瑶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
“要布置,但绝不能显露痕迹。”萧辰语气笃定,“明一早,楚瑶你带骑兵营前往青龙滩,以‘例行野外训练’为名,暗中在关键位置布设陷阱、安排伏兵。记住,要做得衣无缝,训练要像模像样,不能让对方看出任何破绽。”
“末将遵令!”楚瑶抱拳领命。
“赵虎,你带步兵营在青龙滩外围布防,封锁所有进出通道。一旦动手,立刻收缩包围圈,务必将所有刺客一网打尽,不许放走一人。”萧辰继续下令。
“放心吧殿下,保证一个都跑不了!”赵虎高声应道,眼中满是战意。
“凝华,钦差队伍中那十五人,交给你处置。”萧辰看向沈凝华,语气严肃,“在他们动手之前,务必将其控制住,人赃并获。若是能撬开他们的嘴,拿到三皇子指使刺杀的证据,那就更好了。”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沈凝华躬身应道。
“清颜,你依旧坐镇府衙,统筹城中事务。若城外动手,城内若有异动,立刻派人镇压,稳定局势,绝不能让百姓恐慌。”
“臣遵旨。”苏清颜恭敬领命。
众人各司其职,逐一记下指令。萧辰看着眼前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期许:“此次刺杀,对我们而言,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处理得当,不仅能清除三皇子的威胁,还能借机向太子、向朝廷展示龙牙军的实力,更能赢得张明远的认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他们想借着刺杀搅乱云州,我们便顺水推舟,用这场反刺杀,立稳云州的根基。让所有人都知道,云州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萧辰,也不是好惹的。”
楚瑶望着萧辰沉稳的模样,心中愈发坚定。眼前这个男人,总能在危难之际保持冷静,运筹帷幄,带领他们冲破困境。跟着这样的殿下,即便前路布满荆棘,她也无所畏惧。
“殿下放心,龙牙军早已整装待发,就等那些刺客自投罗网!”楚瑶语气铿锵,信心十足。
萧辰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好。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简单的斩杀,是精准的反制。既要挫败刺杀阴谋,也要留下证据,让三皇子有苦不出,让朝廷无话可。”
夜色渐深,云州府衙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萧辰站在地图前,指尖在青龙滩的位置反复摩挲,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明日的交锋场景,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他知道,四月初五的青龙滩,必将是一场生死较量。但他更清楚,这场较量,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云州的百姓,为了他心中的宏图伟业。
而此时的云州城内外,龙牙军已悄然行动起来。骑兵营整装待发,步兵营严密布防,情报人员暗中穿梭,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青龙滩的方向,缓缓张开。
四月初五,青龙滩。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格局的交锋,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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