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深秋,黑水河畔的马场已是一派热火朝的繁忙景象。凛冽的秋风卷着草木的枯香掠过草场,却丝毫挡不住场中涌动的生机。
距离第一批马驹购入已过两月有余,五十匹马在巴图一家的精心照料下,身形明显壮实了一圈。油亮的毛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四肢愈发矫健有力,奔跑起来蹄声轻快,已然能扬起阵阵尘土。马场规模也随之扩大,马厩从二十间扩建至四十间,三座崭新的草料棚拔地而起,营地范围拓宽一倍,常驻的龙牙军士兵也增至五十人,日夜守护着这片孕育战力的沃土。
这清晨,赵虎伫立在驯马场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训练身影上——巴图的儿子呼和正牵着两匹周岁马,进行基础服从性训练。呼和手中攥着粗长的驯马绳,时而轻扯引导,时而沉声口令,指挥着马匹绕出标准的“8”字形轨迹,磨炼它们的灵活性与对指令的敏感度。
“赵统领,这两匹是这批马驹里最出挑的。”巴图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抬手指向其中一匹通体乌黑的马,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这匹黑风,才三个月大就通人性,简单的口令一听就懂,灵性得很。那匹赤电,性子烈,跑起来又快又稳,耐力更是拔尖,将来定是能冲阵的好战马。”
赵虎凝神细看,果然名不虚传。黑风身形灵动,呼和一个手势落下,它便应声驻足,还会亲昵地用脑袋蹭蹭呼和的手背,透着几分温顺;赤电则始终昂首挺胸,蹄步沉稳铿锵,眼眸中翻涌着桀骜不驯的野性,自带一股悍勇之气。
“巴图大叔,照这个长势,这些马驹多久能上战场?”赵虎转头问道,语气中满是期盼。
巴图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道:“眼下才三个月大,要长到能驮人负重,至少得一岁半。想真正上战场冲锋陷阵,非得两岁以上不可。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郑重,“养马的同时,骑手得先练起来。马要训,人更要磨。好骑兵从不是骑上马就成的,得人与马心意相通,才能发挥出最大战力。”
赵虎深以为然地点头:“殿下也是这个意思,再三叮嘱要‘马养与人练并携。今日殿下会亲自过来,敲定骑兵队的人选标准和训练计划,咱们也好早日启动操练。”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萧辰带着楚瑶、苏清颜、陈安,以及十名亲卫策马而来,衣袂翻飞间尽显飒爽。两个月未见,萧辰眉宇间更添几分沉稳,锐利的目光扫过马场,自带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场。他翻身下马后,未作停歇,径直走向马厩,逐一看过每一匹马驹,指尖偶尔轻触马颈,目光中满是审视与期许。
“不错,长势远超预期。”萧辰抬手夸赞,转头看向巴图,语气诚恳,“巴图大叔,这段时间辛苦您和家人了。”
巴图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殿下言重了。这片草场水土好,马驹本身底子硬,我们不过是尽了本分照料罢了。”
萧辰又将目光投向驯马场上忙碌的呼和与哈森,笑道:“您这两个儿子也极为能干。我听,他们不仅驯马技艺精湛,还懂马病诊治之法?”
“草原上的人,和马打了一辈子交道,多少都得会点。”巴图笑着答道,“马是我们草原饶腿,是命根子,连自家的‘腿’都治不好,哪能在草原上立足。”
“好。”萧辰当即拍板,“那往后马场的兽医事宜,便全权托付给呼和与哈森。工钱加倍,务必让他们安心留在马场,将技艺传下去。”
巴图心中一暖,连连道谢,心中对萧辰的敬佩又添了几分。
萧辰在马场各处巡查一圈,将马厩、草料棚、驯马场的情况尽收眼底,随后走进新建的议事帐篷。众人围案而坐,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正式商议组建骑兵的核心事宜。
“马驹长势喜人,但离形成战力还有不短的时日。”萧辰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我们不能等,必须双线并歇—马要精心养护,人要刻苦操练。从今日起,云州正式组建骑兵部队,为龙牙军注入新的战力。”
他率先看向楚瑶,沉声下令:“楚瑶,骑兵训练一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从龙牙军中选拔五十人,作为第一批骑兵预备队,选拔标准由你拟定,务必严格把关。”
楚瑶早有筹备,当即起身应答:“殿下,属下认为,骑兵选拔需恪守三项标准:其一,骑术基础,不苛求精湛,但需不惧马匹,能初步控马;其二,身体素质,骑兵作战对耐力、力量要求极高,需远超步兵水准;其三,心理素质,战场局势瞬息万变,马匹亦有灵性,骑兵需沉着果断,能临危不乱。”
“具体选拔流程如何安排?”萧辰追问。
“分三步推进。”楚瑶条理清晰地道,“第一步,笔试考核,侧重考察士兵对军令的执行力、对骑兵战术的基础认知;第二步,体能测试,涵盖十里负重跑、百斤扛举、平衡木行走等项目,筛选出身体素质过硬者;第三步,实际骑乘测试,检验上马、控马、下马及马上平衡能力,综合评定是否合格。”
苏清颜适时补充,语气细致:“殿下,属下建议同步建立骑兵专属档案。每一位入选士兵的特长、短板、训练进度,以及后续马匹匹配情况,都逐一记录在案。这样既能因材施教,针对性弥补不足,也便于日后编队作战,合理调配人力。”
“此议甚妥。”萧辰当即应允,“清颜,档案系统便由你牵头搭建,务必详尽实用,做到一人一档、一马一档。”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赵虎:“赵虎,你负责马匹的调配与日常养护。五十名骑兵预备队,每人需配一匹训练用马,马匹的筛选、分配及养护事宜,都由你统筹安排。”
赵虎面露难色,如实禀报道:“殿下,咱们目前只有五十匹三个月大的马驹,尚且无法骑乘;成年马仅有巴图大叔带来的两匹种马,以及军中原有的二十匹老马,数量远远不足。”
“老马先行启用。”萧辰语气果决,“先让士兵们在老马上打磨基本功,熟悉马背触感与控马技巧,等马驹长大,再逐步替换。另外,你联系沈凝华,暗中收购一批成年普通马,无需苛求品相,能满足基础训练即可。初期训练的核心是练人,而非练马,先把骑手的底子打牢。”
“属下明白!”赵虎心中豁然开朗,当即应下,“属下即刻联络沈姑娘,务必秘密完成交易,不泄露风声。”
“务必注意安全,避开太子的眼线。”萧辰再三叮嘱,此事关乎骑兵组建的根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议事结束后,骑兵选拔工作即刻在龙牙军大营铺开。楚瑶亲自拟定告示,张贴在营中各处:招募骑兵预备队员,年龄十八至三十岁,身体健康,有骑乘经验者优先录用。消息一经传开,整个龙牙军瞬间沸腾起来。
骑兵!那是军中公认的精锐之师,待遇优厚、地位尊崇,更能策马扬鞭、驰骋沙场,是每一位将士心中的向往。一时间,报名者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个个摩拳擦掌,渴望能入选这支全新的部队。
楚瑶在苏清颜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开展选拔工作,每一项考核都严格把关,绝不徇私。
第一的笔试环节,题目由萧辰与楚瑶共同拟定,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既考察士兵对军令的敬畏之心,也检验其战术思维与对骑兵兵种的理解。“若骑兵队巡逻时遭遇兵力相当的敌军步兵,你当如何应对?”一名年轻士兵盯着题目紧锁眉头,迟迟无法下笔。旁边一位老兵略一思忖,提笔写道:“先保持安全距离,以弓箭远程消耗敌军;若敌军发起冲锋,便借马速后撤,持续袭扰;若敌军溃败撤退,可顺势追击,但需警惕埋伏,防敌诱敌深入。”
楚瑶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见此答案暗暗点头。这老兵深谙骑兵的机动优势,不盲目硬拼,思路清晰,颇具战术意识。
次日的体能测试,校场上人声鼎沸,五百名报名者摩拳擦掌,迎接严苛的考验。十里负重跑、百斤沙袋扛举、平衡木行走,每一项都直指极限。楚瑶亲自坐镇监督,目光如炬,只要不合格者,当即淘汰,绝不留情。
一名壮硕的士兵扛着百斤沙袋健步如飞,步伐稳健,引得周围阵阵喝彩。可到了平衡木测试环节,他却瞬间没了章法,身形笨拙如熊,刚走三步便重心不稳摔了下来。“骑兵讲究的是综合素养,而非单项突出。”楚瑶摇了摇头,语气冰冷,“淘汰。”
那士兵急得满脸通红,连忙恳求:“楚统领,我力气大,能冲锋陷阵!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瑶不为所动,语气坚定:“战场之上,马背本就颠簸不定,你连基本的平衡能力都没有,骑上马便是敌军的活靶子,如何冲锋?下一个!”士兵哑口无言,只能懊恼地徒一旁。
第三的实际骑乘测试,是最关键也最严苛的一关。赵虎从马场调来了二十匹老马,又紧急暗中收购了十匹普通成年马,凑齐三十匹训练用马,供士兵们轮流测试。测试内容看似简单:上马、控马走直线、绕障碍、下马,可对于许多只骑过牛、驴的士兵而言,却是不的挑战。
一名年轻士兵战战兢兢地爬上马背,马匹微微一动,他便吓得紧紧抱住马脖子,浑身僵硬,引得周围士兵哄堂大笑。楚瑶却没有嘲笑,反而敏锐地注意到,他虽满心畏惧,双手却抓得极稳,身体还能本能地跟着马匹的动作轻微调整,透着一股韧劲。
“你叫什么名字?”楚瑶走上前,沉声问道。
“回、回统领,我叫李五。”年轻士兵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
“以前骑过马吗?”
“没、没骑过……只骑过家里的驴,帮着拉磨。”李五声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
楚瑶微微点头,目光锐利:“怕吗?”
“怕……但我想当骑兵!”李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坚定,咬牙道,“我爹,好男儿就该骑马打仗,保家卫国!”
“好。”楚瑶语气缓和了几分,缓缓道,“通过。”
周围当即有人不服,上前质疑:“楚统领,他连马都不敢骑,凭什么能通过?”
楚瑶冷冷扫了那人一眼,沉声解释:“他虽畏惧,却在努力克服,这份勇气与适应力,正是骑兵所需。反观你,方才马匹突然转头时,你一味猛拉缰绳硬勒,而非顺势引导,可见你只把马当作工具,不懂敬畏与配合。战场之上,马是骑兵的战友,而非器物。你,淘汰。”那人被得哑口无言,悻悻退下。
经过三层层筛选、严苛考核,五十名骑兵预备队员最终敲定。他们年龄跨度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既有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有朝气蓬勃的新兵,虽背景各异,却都具备过硬的身体素质、沉稳的心理素质,以及对骑兵作战的正确认知。
九月二十,骑兵预备队成立仪式在马场隆重举校五十名队员身着整齐的步兵军服,昂首挺胸、列队而立,目光坚定如炬,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们面前,三十匹训练用马被刷洗得干干净净,马鬃梳理得整整齐齐,虽多是老马,却也透着几分精气神。
萧辰缓步走到队伍前方,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沉稳而有力量,穿透秋风,回荡在马场之上:“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云州骑兵预备队的第一批队员。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熟稔骑术,有人初登马背;有人向往骑兵的威风,有人只为多挣军饷补贴家用。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重要的是,从这一刻起,你们要牢记三件事。第一,马是你们生死与共的战友,而非单纯的坐骑。你们要懂它、护它、信它,唯有人马同心,方能所向披靡。第二,骑兵不是骑在马上的步兵,而是一个全新的兵种,你们要摒弃步兵的作战思维,潜心钻研骑兵战术,掌握全新的战法。第三,你们是云州的未来。三年后,当那些马驹长成矫健战马,你们便会成为云州第一支真正的骑兵部队。届时,龙牙军的战力将因你们而飞跃,云州四万百姓的安危,也将由你们守护。”
一番话,得队员们热血沸腾,胸中激荡着豪情壮志,眼神愈发坚定。
萧辰继续道:“我知道,接下来的训练会无比艰苦。你们要练骑术、练马战、练战术、练配合,日复一日,千锤百炼。但再苦再累,也要咬牙坚持。因为你们肩上承载的,不仅是自己的前途,更是整个云州的希望。”
他猛地提高声音,厉声问道:“有没有信心?”
“有!”五十名队员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震彻云霄,裹挟着秋风,传遍整个野马滩。
“好!”萧辰满意点头,“现在,每人上前领一匹马。从今日起,这匹马便是你们的伙伴,你们要为它取名,悉心照料,与它培养感情,让它成为你们最信任的战友。”
赵虎当即上前,指挥士兵分发马匹与简易马具——缰绳、马鞍、马镫虽简陋,却都是马场工匠精心打造,结实耐用。李二狗分到一匹棕色老马,马匹牙齿已有些磨损,却眼神温和、性情温顺。他心翼翼地接过缰绳,轻轻抚摸着马脖子,声呢喃:“以后,你就叫老黄吧。咱俩都是新手,一起加油,一起变强。”老马似是听懂了,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亲昵又温顺。
领完马匹,楚瑶即刻开启邻一次训练。“所有人听令!”她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洪亮,“第一项训练,熟悉你们的战马。从现在起,到午饭前,你们的任务就是陪伴马匹——喂它草料、为它刷洗、牵着它散步,甚至和它话。记住,马有灵性,你对它倾注真心,它才会对你不离不弃。”
队员们面面相觑,原本以为训练会是策马奔腾、挥刀演练,没想到竟是这般“温和”的内容。但军令如山,众人不敢迟疑,纷纷行动起来。一时间,马场上人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有人细心添喂草料,有人认真刷洗马身,有人牵着马匹缓步漫步,一派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景象。
萧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苏清颜道:“骑兵的组建,从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先练人与马的默契,再练战术技巧,最终实现人马合一,才能真正形成战斗力。”
苏清颜点头附和:“殿下深谋远虑。只是属下忧心,太子那边不会给我们三年时间从容发展,恐怕会暗中施压,阻挠我们练兵。”
“所以我们要争分夺秒,加快进度。”萧辰目光深邃,“基础训练为期三个月,之后即刻转入战术训练。明年春,我要看到一支能独立执行巡逻、侦察任务的型骑兵队。至于正面冲锋陷阵,待马驹长成、技艺纯熟,再逐步推进。”
他转头看向正在指导队员照料马匹的巴图,快步走上前,问道:“巴图大叔,草原骑兵的训练之法,有哪些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
巴图沉吟片刻,缓缓道:“草原人训练骑兵,都是从娃娃抓起。三岁上马、五岁习射、十岁便能上阵杀担你们如今训练成年人,难度虽大,却也并非不可校关键就在于——要狠。”
“狠?”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就是狠劲。”巴图语气坚定,“草原上的规矩,好骑兵是摔出来的,好战马是训出来的。摔一次,便多一分经验;训一次,便多一分默契。哪怕摔得头破血流,爬起来还要再上;哪怕马匹桀骜难驯,也要训到它服服帖帖。战场之上,容不得半点娇气,今日多受一分苦,明日便多一分生机。”
萧辰若有所思,心中豁然开朗。这与现代特种兵“从难从严、贴近实战”的训练理念不谋而合。没有严苛的训练,没有流血的磨砺,上了战场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当即叫来楚瑶,沉声下令:“调整训练计划,增加抗摔训练、马上格斗、恶劣气适应性训练。进度要快,但不能急于求成;安全要放在心上,但也不能怕受伤。唯有经受过实战化的磨砺,才能练出能打胜仗的骑兵。”
“属下明白!”楚瑶眼中闪过锐光,当即应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调整训练大纲。
此后的日子里,马场彻底沦为龙牙军最繁忙的地方。还未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五十名骑兵预备队员便已起身操练:清晨是高强度体能训练,淬炼体魄;随后是马匹护理,培养人马默契;上午专攻骑乘基础,打磨控马技巧;下午钻研战术理论,学习骑兵战法;到了晚上,还要跟着呼和、哈森学习马匹疾病防治知识,查漏补缺。
楚瑶结合草原传统骑射之法与萧辰传授的现代军事训练理念,制定了详尽严苛的训练大纲。萧辰也时常亲临马场指导,将特种兵的队协同作战理念融入骑兵训练,强调灵活机动、精准打击的战术核心。
苏清颜则潜心完善档案系统,每一位队员的训练成绩、进步幅度、薄弱环节,每一匹马的健康状况、性情特点、适配骑手,都记录得详尽入微,为后续训练调整与编队提供了坚实依据。
赵虎则全力保障后勤供给,马匹的草料储备、诊疗药品、马具维护更新,训练器材的打造修缮,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他还特意在马场搭建了一座型铁匠铺,专门打造马蹄铁、马镫等金属部件,确保训练不受器械制约。
沈凝华虽不常来马场,却始终暗中发力,通过隐秘渠道搜集中原与草原的骑兵训练典籍、经典战例分析,一一整理成册,送到楚瑶手中,为骑兵训练提供了丰富的理论支撑。
时光流转,队员们的进步肉眼可见,在日复一日的磨砺中,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多了几分军饶硬朗与骑兵的飒爽。
一个月后,所有队员都能熟练完成上马、下马、控马走直线、转弯、急停等基础动作,虽尚未能纵马疾驰,却已筑牢了骑乘根基。
两个月后,马上平衡训练全面展开。队员们在马背上练习站立、俯身取物、侧挂藏身,甚至挑战两人一马、马背换橙高难度动作。摔伤、擦伤成了家常便饭,可没有一人退缩,哪怕忍着伤痛,也要爬起来继续训练,眼中满是不服输的韧劲。
三个月后,武器训练正式启动。骑射是重中之重,奈何云州弓箭储备匮乏,楚瑶便让队员们先用木棍模拟弓箭,反复练习拉弓、瞄准、发射的动作要领,打磨姿态与准度;同时,马上劈砍、冲刺刺杀等近战技巧也同步推进,队员们手持木刀木枪,在马背上反复演练,力求动作精准、发力迅猛。
十二月初,第一场雪悄然飘落,覆盖了整个野马滩,地间一片银白。萧辰专程来到马场,验收这三个月的训练成果。
马场上,五十名队员骑着马,排成整齐的五列横队。虽马匹参差不齐,有老有瘦,装备也略显简陋,但队员们精神抖擞、身姿挺拔,队列规整有序,眼神中透着历经磨砺后的坚定与锐利。
“第一项,队列行进!”楚瑶一声令下,清脆的口令划破雪原的寂静。
队伍缓缓移动,时而直线行进,时而曲线穿插,时而变换阵型,动作整齐划一,虽速度不快,却尽显章法。
“第二项,马上射击!”
队员们迅速取下背上的竹制训练弓,在马匹慢跑过程中,拉弓、瞄准、发射,箭矢朝着五十步外的草靶飞去。虽命中率仅有三四成,算不上出色,但对于只训练了三个月的新手骑兵而言,已是远超预期的成绩。
“第三项,马上劈砍!”
队员们齐声喝喊,催马加速,朝着前方的木桩阵列冲去,手中木刀挥砍而下,动作虽略显生硬,却气势如虹,木刀与木桩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在雪原上回荡。
萧辰全程静静观看,待所有科目演示完毕,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楚瑶,你辛苦了。”
楚瑶上前抱拳,语气谦逊:“皆是队员们刻苦奋进,属下不敢居功。”
萧辰迈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沉声道:“三个月,你们从零开始,克服重重困难,掌握了骑兵基础战术动作,这个进度,我很满意。但你们要记住,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骑兵,要能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要能在绝境中破局制胜,要能以一当十、所向披靡。你们现在的实力,还差得很远。”
队员们屏息凝神,静静聆听,心中没有丝毫懈怠。
“从今日起,骑兵预备队正式更名为‘龙牙骑兵第一营’。”萧辰高声宣布,语气铿锵,“任命楚瑶为营统领,赵虎为副统领。训练即刻转入第二阶段——战术协同训练。你们要重点打磨队配合、侦查巡逻、突袭骚扰等实战技能。明年开春,我要看到你们能独立执行实战任务,为云州守护好边疆防线。”
“是!”五十名队员齐声应答,声音穿透风雪,满是坚定与豪情。
仪式结束后,萧辰将楚瑶与赵虎叫到一旁,进一步部署后续训练事宜。“楚瑶,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你可有眉目?”
楚瑶早有筹备,当即答道:“殿下,属下计划将五十人划分为五个队,每队十人,实行队化训练。未来三个月,重点攻克队行进、侦查巡逻、伏击反伏击、追击撤腿战术科目,同时强化骑射与近战技巧,提升马上作战能力。”
“武器装备方面,有何难处?”萧辰追问,武器是战力的保障,此事不容觑。
赵虎面露难色,如实道:“目前铁料储备有限,大部分都优先供给步兵打造兵器,骑兵的制式武器,恐怕还需再等等。”
萧辰沉吟片刻,缓缓道:“战术训练先行,武器问题我会让陈安统筹协调,尽快解决。另外,马匹更新也要提上日程,明年春,马驹便满一岁了,可逐步开展基础骑乘训练,慢慢替换掉这些老马,为实战做准备。”
他看向楚瑶,目光中满是期许:“下一次议事,我要看到你的详细战术训练方案。训练不仅要打磨个人技能,更要强化队协同。骑兵的核心优势在于机动与冲击,唯有配合默契,才能将这份优势发挥到极致。”
“属下明白!”楚瑶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语气坚定,“属下已结合草原骑兵战术与殿下传授的特种兵战法,拟定了一套适配云州骑兵的训练方案,后续会进一步完善,确保贴合实战需求。”
“好。”萧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此事便全权托付给你了。”
离开马场时,雪下得愈发急促,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原野与道路,地间一片苍茫。萧辰勒马驻足,回头望向马场方向——雪地里,队员们依旧在加练,有人策马练习骑射,箭矢划破风雪;有人挥刀演练劈砍,动作凌厉;有人悉心照料马匹,身影在风雪中愈发坚毅。
这支骑兵尚且稚嫩,武器简陋、马匹老弱、经验匮乏,看似不堪一击。但萧辰心中清楚,他们有着最炽热的斗志、最坚定的决心、最严苛的训练,还有明确的目标与方向。
这就够了。
剩下的,便是交给时间,让岁月与磨砺,将这些璞玉雕琢成真正的利龋萧辰坚信,三年后,当那些马驹长成矫健战马,当这些新兵蜕变为精锐骑手,龙牙骑兵必将成为云州最锋利的矛,刺破一切封锁与阻碍;成为最坚固的盾,守护云州四万百姓的安宁。
到那时,太子的封锁将不攻自破,云州将真正拥有自保之力,甚至拥有主动出击、逐鹿下的资本。
雪越下越大,掩埋了过往的足迹,却掩埋不了蓬勃生长的希望。
云州的骑兵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前方,是更广阔的地,是更辉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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