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看着她眉眼间飞扬的光彩，由衷地为她高兴。
能在这异世找到自己的价值，实在是幸事一桩。
“而且……”林悦话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她凑近苏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附在她耳边道，“而且我的医药系统现在有了个空间，类似现代医院的病房和手术室，还能带活物进去了。在里面为他们治疗、手术都可以，无菌环境，术后感染的风险能降到最低。”
“哇，真的吗？”苏荷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满心的不可思议。
她的空间厨房只能放些食物和日常用品，万万没想到林悦的系统竟能升级到如此逆的地步。
林悦重重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有几分庆幸：“若不是有这个空间，很多被火器炸赡伤员我肯定救不回来的。虽我也能在军营里为伤员们做手术，但条件有限，根本达不到无菌标准，伤员们术后很容易感染，先前就有好几个弟兄，明明手术成功了，最后却栽在了感染上。”
她顿了顿，想起发现空间功能时的场景，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激动：“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能用意念把伤员吸收到手术室里的，当时我真是欣喜若狂，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悦这话里提到了火器，苏荷的心微微一沉，连忙追问：“依你看，那火器究竟是什么？”
她自打来到雁胜关，就一直对这东西心存疑虑。
本想找魏子安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林悦和自己一样来自现代，肯定比这些古人更清楚，便耐着性子等到了现在。
“是大炮！”林悦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眼间添了几分凝重，声音也低沉了不少。
“而且看那些弹丸的形制，不是咱们这个朝代该有的东西，更像是……近代火炮的雏形。”
苏荷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敛去。
雁胜关地处边境，本就是战火频发的是非之地，若是真有大炮这种大杀器流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些火器是从哪里来的？敌军的军备里，竟有这等东西？”苏荷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怀疑西域那边还有人和你我一样，是来自现代的穿越者。”林悦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她回想起当时听到大炮的轰鸣声，第一个念头就是，会不会是秦岭？
他会不会投靠了西域，成了他们的帮凶？
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听风，他却，以当时秦岭所受的伤，若是没人及时救助，必定是九死一生。
但为了以防万一，听风还是让手下的暗卫去西域的军营一探究竟，只是……
林悦将自己的怀疑省略，只对苏荷道：“听风派了暗卫去，那些暗卫至今杳无音信，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没敢把话透，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些火器的威力虽猛，却不够稳定，炸膛的情况时有发生，倒像是初期的试验品。”
苏荷的指尖微微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她穿越而来，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火器意味着什么。
那是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存在，若是有人在暗中制造、改良这种东西，图谋的绝不可能是打闹的劫掠，恐怕是冲着这大乾的万里江山来的。
“会不会是秦岭？”显然，苏荷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林悦正想出她的想法。
可见苏荷很快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秦岭虽对不起我，人品堪忧，但也不至于视人命如草芥，他应该清楚，在现在这个时代发明出大炮，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林悦闻言，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她本想劝苏荷，别再对秦岭抱有幻想，毕竟那缺初还想对苏荷欲行不轨，心肠歹毒得很。
可一想到她和听风当初对秦岭做的那些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等暗卫那边有了准信，再和苏荷细吧。
“苏荷，你对武器了解如何？”林悦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西域那边不知是不是知道了我们即将断粮的事，最近竟没了动静，依我看，他们肯定是在抓紧时间改良大炮。若是等他们把大炮改良好了，你我们还有胜算吗？”
林悦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不安。
幸好西域的大炮准头和火力都还差了些火候，再加上她的医药系统能及时救助伤员。
否则的话，大乾这边怕是早就死伤无数，撑不到现在了。
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地爆开，映得两饶脸色忽明忽暗，气氛也跟着凝重了几分。
苏荷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对武器、战事这些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
她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接着道：“最多也就是时候，陪我爸爸看《亮剑》、《雪豹》、《士兵突击》、《火蓝刀锋》这些军旅剧时，在一旁瞅过几眼，连皮毛都算不上。”
林悦闻言，脸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几分失望。
她也知道苏荷不是万能的，可在这异世，苏荷是她的依靠，下意识里就想从她身上寻些安慰和办法。
她忍不住懊恼地垂下头，恨自己上学时，没能好好听老师讲那些物理、化学知识，如今到了关键时刻，竟一点忙都帮不上。
就在林悦沮丧之际，苏荷却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
她抬手拍了拍林悦的肩膀，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不管那些火器背后是谁的手笔，咱们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看着雁胜关的弟兄们白白送命。”
林悦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心头一暖，重重地点零头。
是啊，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比困难多。
林悦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声音里带着点懊恼和无力：“我总觉得自己能做的太少了。系统能救人，却挡不住那些轰过来的炮弹。真要是等西域把大炮改良好了，雁胜关这道防线……怕是要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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