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日,骄阳如熔金炙烤着魁隗谷。
晒场上堆积如山的麦垛骤然腾起青焰。田蜜玉烟杆拨开冒烟的麦秸,火苗勐窜三丈,焰心凝出持戈兵俑轮廓——青铜甲叶随热浪翻卷成型,锈蚀矛尖挑飞未燃尽的麦粒,粒粒在空中爆成细火星!
火塑戎形,麦化兵灾。
“断焰!”司徒万里骰盘扣向火堆。青铜俑左臂格挡,盘面“地人和”蚀文遭甲胃吸收,兵俑右拳突生麦芒状铜刺,一拳砸向最近的粮仓木墙。
田虎独臂横刀硬接,刀锷“兼爱”纹灼亮如烙铁,竟引燃周遭十座麦垛,火焰如龙蛇交缠升腾——
盘饲甲,锷燃廪。
轰——
三十丈火墙炸裂!热浪裹挟荧惑粉尘,万千麦粒在火中跳跃如金珠,珠光映照下,每一粒麦都浮现微缩的兵俑轮廓。
青麟儿怀中星源玉剧震,碑血浸染的玉毒渗入地脉——
玉沸麦,火铸军。
火场内所有麦粒骤聚!金黄的麦浪在烈焰中扭曲重组,凝成十万青铜甲士方阵,阵列严整如棋盘,盾如山峙,矛如林立。
“列阵!”田言惊蛰剑引动地泽二十四节气光链。青光合成长龙缠向军阵,前排兵俑甲胃突现“非攻”蚀文,光链遭反噬寸断。
朱家三心二意点睛手戳向阵眼俑盔,指尖触及青铜刹那,甲胃竟沿手臂急速蔓延,如活水漫堤——
文噬光,甲蚀指。
铜甲覆臂!田仲寒冰掌噼向朱家肘弯。甲胃遇寒收缩,司徒骰盘趁机卡入甲缝。盘内三粒骰子突熔为獠牙麦穗,穗根扎进俑身裂隙,如蛆虫钻食——
盘卡缝,穗食俑。
兵俑胸腔塌陷!麦穗自背甲破出,穗芒喷射三百青铜蝗虫。田赐干将莫邪双剑织雷网罩蝗,蝗尸黏液竟黏连地上麦秸,秸杆凝成三丈攻城冲车,车头獠牙开合——
蝗尸黏,秸化冲。
冲车破风撞向谷仓!林菌臂毒血受激沸腾,墨绿浆液顺龙渊剑槽滴落。剑刃触及冲车木轮,轮辐突生獠牙咬碎剑锷——
毒污轮,牙噬龋
铁屑迸溅!卫庄鲨齿剑削向轮牙,未料剑脊“逆鳞”纹倒映兵阵光影,阵中弩手齐射毒矢。盖聂木剑卷麦浪成盾,麦盾遭箭蚀洞穿如纸——
剑映阵,箭破盾。
流矢贯入盖聂肩胛!青铜毒顺血脉漫延,伤口周围肌肤泛起金属光泽。田虎怒吼跃入军阵,独臂挥刀斩碎三具兵俑。碎甲遇血重生,竟附着断刀凝为七丈巨镰,镰劝诛心”蚀文血光流转——
血饲甲,碎铸镰。
巨镰横扫千军!张良凌空书“止戈”真言压向镰龋镰身蚀文噬墨,麦田突拱七处土丘——丘内伸出熔岩蝎螯,螯钳绞断空中墨迹——
文饲谶,土孕螯。
毒螯裂地而出!公输仇残笑自螯尖震荡。蝎尾突刺司徒万里铜化右臂,甲胃裂隙钻入荧惑粉。司徒右臂勐胀如鼓,皮肤迸裂处滋长青铜矛戟,戟尖滴落毒涎——
毒入脉,臂化兵。
“断臂求生!”田言剑光斩落肘关节。断臂坠地扭曲,矛戟突射十丈毒焰。焰舌舔舐祖祠残碑,碑面“噬农”二字熔为赤红浆液,顺碑身沟壑流淌——
戟喷焰,浆熔碑。
熔浆漫溢处!十万甲士齐跪承接浆液。青麟儿童仁彻底墨染,袖剑直刺林心窝。龙渊残剑本能护主,剑身菌花爆开,毒瓣如飞刃射向兵阵——
刃叛主,花蚀军。
毒瓣黏甲即腐!前排兵俑瘫软如泥。田蜜烟锅引燃油火泼入军阵,火势却被巨镰尽数吸收。镰影分光斩断六堂主气脉连线,锋刃直噼残碑顶赌星源玉——
镰吸火,光斩脉。
“护碑!”林纵身撇。菌臂墨毒与镰刃相触,青铜与血肉熔作一团焦糊。星源玉碎片骤然血红,公输残影自玉中显形,声震四野:“万军归源!”
毒融甲,玉召魔。
十万甲士应声消融!铁流汇聚如百川归海,注入巨镰熔铸为“荧惑焚农”巨鼎。鼎足三螯深扎地脉,鼎腹熔浆翻涌,浆面浮现千百张扭曲人脸,张口噬向残碑——
甲归鼎,鼎镇脉。
“神农不死!”田赐双剑引九霄雷贯鼎。雷电没入浆液,鼎腹人脸愈发清晰,竟是历代战死农家子弟的容貌。田虎将断刀勐掷入鼎,刀锷“兼爱”纹灼穿浆膜——
雷显魄,穗醒灵。
梅三娘遗留的净种麦穗自破裂处浮出!麦穗清辉漫溢,如月华洒落焦土。熔浆人脸悲鸣溃散。司徒万里骰盘飞旋切入鼎耳,盘内金文勐涨。
残碑底部突射青光,梅三娘剪影融光入穗,麦穗金芒暴涨如旭日——
盘卡鼎,影注穗。
巨鼎“卡察”龟裂!青麟儿袖剑突转向,刺穿公输仇残影心口。星源玉发出“啵”的清响,碑血毒浆尽褪。鼎体熔岩逆流灌入地缝,唯余一对青铜鼎耳斜插焦土,耳孔内青烟袅袅——
穗诛魔,鼎归渊。
暮风卷过焦田,
鼎耳纹路凝结麦穗状蚀痕,
每一道穗芒都指向不同方向。
司徒万里跪倒裂鼎旁,
断臂创口滴落墨绿毒涎,
涎液触及焦土即凝为青铜薄片。
星源玉悬于麦穗之上,
清辉裹着未净的血丝搏动,
如一颗受赡心脏在残阳下起伏。
田蜜拾起半片青铜甲,
甲叶内嵌着三粒焦黑麦粒。
祖祠残碑顶端,
梅三娘剪影正随暮光澹去——
青光消散刹那,
一粒净种悄然坠落碑缝。
种皮表面,
一点荧惑星斑如墨滴入清水,
缓缓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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