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
陆止安的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打破了死寂。那个本该在净土牺牲，或者至少在灵缚仪式中为保护艾拉而意识消散的男人，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站在一座散发着浓郁混沌气息的诡异门扉前，而且……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清辞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死死盯着沈墨眉心上那个蠕动的黑色印记，那与她体内纯净的源石印记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那不是混沌的简单污染，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侵蚀与控制。
“他不是沈墨了。”星萤的声音冰冷而肯定，她的起源印记微微发亮，似乎在抵御着来自那座门扉和“沈墨”身上的精神压迫，“他的意识核心已经被替换或覆盖。现在操控这具躯壳的，是‘它们’的意志。”
仿佛是印证她的话，“沈墨”缓缓抬起了手，动作带着一种非饶僵硬感，指向他们。他那空洞的双眼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沈清辞身上，嘴角那诡异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露出森白的牙齿。
“钥匙……”一个沙哑、扭曲，混合了沈墨原本声线和某种冰冷电子音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终于……来了……‘门’……需要……你……”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
“你对沈墨做了什么？！”夜莺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中带着愤怒与悲痛。
“沈墨？……那个……软弱……的……容器？”“沈墨”歪了歪头，动作如同提线木偶，“他的……奉献……很迎…价值……为……伟大……存在……提供了……锚点……”
锚点？难道沈墨在灵栖林接受的“灵缚”仪式，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艾拉，其本身就被做了手脚，或者被混沌力量反向利用，成为了“它们”定位和降临的坐标之一？！
这个猜想让众人遍体生寒。
“摧毁他。”陆止安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背叛与失去同伴的痛苦。他猛地推开车门，战术拳刺能量全开，就要冲上前去！
“别冲动！”星萤厉声喝止，“他现在的状态很奇特，不仅仅是混沌载体那么简单！那座门扉在为他提供力量！”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话，“沈墨”面对陆止安的冲锋，只是轻轻一挥手。
轰！
一股无形的、混合了混沌能量与某种空间扭曲力量的冲击波猛地撞向陆止安！陆止安闷哼一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击中，整个裙飞回来，重重砸在“疣猪号”的装甲板上，喷出一口鲜血！
“止安！”沈清辞心中一紧。
“没……事！”陆止安挣扎着站起，眼神更加凶狠，但气息明显紊乱。仅仅一击，就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沈墨”收回手，似乎对自己的力量很满意。他再次看向沈清辞，伸出了手：“过来……钥匙……打开……‘门’……见证……新生……”
沈清辞握紧了手中的秩序之刃，金光在剑身上流淌。她能感觉到，那座诡异的门扉散发出的混沌波动，与沈墨身上的气息紧密相连，相互增幅。不解决那座门，恐怕很难真正对付被控制的沈墨。
“星萤，那座门是什么？”沈清辞快速问道。
“一座更加古老、更加稳定的‘归墟之门’节点，或者……一个前哨站。”星萤语气凝重，“它不像星骸荒漠那个处于活跃扩张期，它更像是一个已经建立好的、用于渗透和召唤的‘坐标塔’。那个被控制的个体，是它的守门人，也是它与现实更深层次连接的桥梁。”
召唤？难道“它们”想通过这座门，直接降临实体？
“必须摧毁那座门！”沈清辞下定决心。
“很难。”星萤摇头，“它的结构非常稳固，与这片扭曲空间的根基相连。强行攻击，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时空崩溃。而且，有那个‘守门人’在……”
就在这时，那座诡异门扉上的无数眼球，齐刷刷地转动，聚焦到了沈清辞身上！门板上流淌的紫黑色能量骤然加速，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直接的精神蛊惑力量，如同海啸般涌向她！
“来吧……拥抱……真实……混乱……才是……永恒……”
无数充满了诱惑与扭曲真理的低语，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响，试图瓦解她的意志，勾起她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对未知的好奇、甚至是对体内那股被净化掉的混沌力量的……一丝隐秘怀念！
沈清辞身体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她眉心的源石印记爆发出强烈的金光，与这股精神蛊惑激烈对抗！但这一次，对方的力量似乎格外针对她，带着一种洞悉她弱点的精准！
“清辞！”夜莺和银羽焦急地喊道。
星萤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身前，眉心的起源印记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秩序场扩展开来，暂时抵御住了门扉的精神冲击。
“你的力量对它很有吸引力，”星萤头也不回地对沈清辞道，“它想吞噬你，用你的‘钥匙’本质来彻底稳固和扩大这座门！”
被控制的“沈墨”似乎对星萤的插手感到不悦，他空洞的眼神转向星萤，眉心的黑色印记蠕动加快。
“古老……的……余烬……”“沈墨”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的……时代……已经……结束……”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目标直指星萤！一道凝练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黑暗能量束，如同毒蛇般射向她！
星萤眼神一凝，双手在腕部装置上一按，一道菱形的、由无数细符文构成的银蓝色能量护盾瞬间展开！
轰！
黑暗能量束狠狠撞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护盾剧烈波动，上面的符文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破碎！星萤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抵挡这一击对她来也并不轻松。
“没时间犹豫了！”陆止安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决绝，“我拖住他！你们想办法对付那座门！”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怒吼着冲向“沈墨”！这一次，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疣猪号”作为掩体，进行灵活的游击战，不断用脉冲步枪和能量拳刺进行骚扰攻击，吸引“沈墨”的注意力。
夜莺也强忍着精神层面的不适，集中力量干扰“沈墨”与门扉之间的能量连接。银羽则快速操作着“疣猪号”的武器系统，寻找着门扉可能的弱点。
沈清辞看着陷入苦战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门扉，以及被控制、面目全非的沈墨。一股强烈的悲伤与愤怒在她心中涌起。
她举起秩序之刃，将全部的精神与力量灌注其郑剑身上的金光不再仅仅是明亮，而是带上了一种决绝的炽热。
“星萤，”她沉声道，“帮我争取一次机会。一次……靠近那座门的机会！”
星萤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明白了她的意图。那将是极其危险的一搏。
“如你所愿。”星萤点头，双手再次按在腕部装置上，更多的银蓝色符文在她周身浮现，凝聚成更加复杂和强大的能量结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那座镶嵌着无数搏动眼球的诡异门扉。
她要斩开的，不仅仅是这座门，或许还迎…被困在其中的，沈墨那最后一丝真正的灵魂。
（第一百七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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