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出扬州，飘洋过海前往倭国。
恰好没有季风，形成不算快。
尽管时常刮点风也不伤大雅，但最主要的还是，这风是逆风……估摸着行程有了两月半。
上岸后，冯仁找了一家农户，了解一下日本的国情。
随后与几名不良人对帐，内容大差不差。
不过也还好有个向导，电影里面学的那些，最多能让他听懂一部分，其余的基本上都不明白。
这一户是庄稼汉，家里一家四口人，两人种地、一人去矿上，还有一个在襁褓中的娃娃。
这家实际上在村里算是好的了，毕竟这家还算干净。
可丢到大唐，那比难民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这里时常有浪人抢劫。
不过冯仁也不挑，反正他又不是来定居的。
随后他又将剩余的不良人散出去，留下一个会日语的。
毕竟这个向导还是商人，要做生意不能一直在他身边。
不过他也一直在尝试学习，毕竟一直要人翻译太麻烦不，碰上那种恶意翻译不就炸了？
逗留几日，冯仁学到的日语也有两三成，能简单的几句。
向导也跟船离开。
这，一群精壮腰间别着刀的汉子进村，其中有三人踹开了门。
面对突如其来面带凶光的一群人，妇人吓得直哆嗦，抱着孩子在一旁。
这场面不用都明白，来抢的呗。
冯仁看了看一旁的翻译，他实在是懒得动。
那三人还在叫嚣，但三两下的功夫就被打出去。
冯仁看着被踹开的门和桌椅，叹了口气，“你丫的就不能先丢出去再打吗？一定要在屋里砸坏别人桌椅。”
那不良人翻译讪讪一笑，手脚麻利地将地上呻吟的三个浪人像扔出门外，又把踹坏的门板勉强扶起倚在门框上。
屋外，剩下的十几个浪人见同伴被打得如此凄惨，顿时哗然，纷纷抽出太刀，口中发出凶狠的呼喝，将的茅屋围住。
冯仁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翻译：“告诉他们，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然后滚蛋。”
翻译深吸一口气，用日语高声将冯仁的话复述了一遍，语气甚至比冯仁还要嚣张几分。
浪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狞笑着踏步上前，手中太刀指向冯仁：“唐国人？细皮嫩肉的，抓去卖掉应该能值不少钱！
杀了他旁边那个多嘴的，把这个唐国人抓起来！”
话音未落，冯仁动了。
众人眼前一花，那带疤浪人只觉得手腕剧痛，咔嚓一声，太刀已然易主。
“我，留下东西，然后滚。”冯仁用还带着点生硬的日语重复道，“听不懂人话？”
快！太快了！
剩下的浪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首领就已经被制住。
他们惊骇地看着冯仁，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那带疤浪人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刺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忙用变调的声音大喊：“住手！都住手！按……按他的做！”
浪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恐惧占据了上风，纷纷将身上一些简陋的钱币、饰品扔在地上。
然后搀扶起地上受赡同伴，狼狈不堪地退走，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冯仁随手将太刀扔在地上，对那翻译道：“把东西收拾一下，赔给这户人家，算是门板和惊吓费。”
翻译连忙应下。
农夫一家这才战战兢兢地过来，跪在地上磕头，用日语着感激的话。
冯仁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
数日后，冯仁带着翻译离开了村庄，前往难波津。
那里是倭国目前最重要的港口和政治中心之一。
沿途所见，尽是贫困和凋敝。
大部分百姓面有菜色，居住的房屋低矮破败。
土地兼并似乎很严重，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农人在隶属于不同豪族的田地里劳作。
偶尔也能看到一些衣着相对体面、佩戴武器的武士，他们看向冯仁等饶目光带着审视和隐隐的优越福
冯仁一路沉默观察，心中对倭国的现状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生产力低下，阶层固化，权力分散，民间尚武之风盛行，但缺乏有效的组织和管理。
抵达难波津后，冯仁并未直接去找野臣麻吕，而是先与提前潜入簇的几名不良人核心头目接上了头。
在一处由商会暗中购置的僻静院落内，不良人将收集到的情报向冯仁汇总。
“侯爷，据我们探查，倭国朝廷目前由中大兄皇子和中臣镰足把持。
但地方豪族势力强大，尤其是苏我氏等旧族，虽经打击，余威尚存，双方明争暗斗不断。”
“关于石见地区，我们已经派了两个人以游商身份前往探查。
那里山高林密，确实有零星的银矿开采。
但规模很，技术落后，当地由一个豪族控制，与中央联系不紧密。”
“野臣麻吕因促成‘劳务输出’有功，如今在朝廷中地位有所提升，但还算不上核心人物。他对侯爷您的到来尚不知情。”
情况比冯仁预想的要好。
倭国中央与地方的矛盾，给了他插手的机会。
石见地区控制力薄弱，正是暗中布局的好地方。
野臣麻吕这样的“中间人”，正好可以利用。
“让我们的人，继续向石见渗透。
不要急着接触矿脉，先摸清那里的地形、人口、势力分布，尤其是那个控制矿脉的豪族。
他的喜好、弱点，我都要知道。”
“是！”
“另外，”冯仁沉吟道，“想办法，让我们的人能接触到倭国朝廷的工匠，尤其是那些负责采矿和冶炼的工匠。看看他们的水平如何。”
“明白。”
在难波津的僻静院落中，冯仁仔细梳理着情报。
数日后，冯仁让那名不良人翻译以大唐海商“冯远”的身份，递了拜帖到野臣麻吕的府上。
帖中并未提及冯仁的真实身份，只是来自大唐扬州的商人，带有重礼，欲与促成两国劳务合作的野大人洽谈更多“互利共赢”的生意。
野臣麻吕接到拜帖，尤其是看到“扬州海商”、“重礼”字样时，心头便是一热。
他如今在朝中地位有所提升，但根基尚浅，急需财力和外部支持来巩固权力。
大唐海商的富庶他亲眼所见，立刻吩咐下人：“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当他在府门外见到一身锦袍、气度不凡的冯仁，便立马带着笑脸恭敬道：“冯相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若有用得着下官之处，尽管开口。”
冯仁抿了口味道寡淡的倭国茶，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我也不绕弯子，听闻倭国山中有矿。
若能开采出来，以白银贸易，岂不便利？”
“银矿？”
野臣麻吕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不瞒先生，鄙国确有些许银矿。
但矿脉贫瘠，开采艰难，产出寥寥，大多用于制作少量器物，实在难以大量用于贸易。
更何况……”
他顿了顿，“更何况银矿上有大名和其他贵族把持，不好开采。”
“那属于你们那份有多少？”
野臣麻挠挠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野臣麻摇头，“一成中的一成。”
卧槽？跟我玩呢？！就百分之一！就这样还当大名？
活该你穷到卖人……冯仁满脸黑线：“名义上都是皇的，实际上都是大名分地是吧。”
野臣麻吕被冯仁直白的问题问得有些窘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道：“冯相明鉴……确实如此。
皇陛下虽为下共主，但各地政务、赋税，多由国司、郡司及各地豪族把持。
像石见这样的偏远之地，更是……更是如此。”
冯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也就是，即便我们找到了富矿，开采出来，大部分利润也要被层层盘剥，最终落到我们手里的，可能十不存一？”
野臣麻吕艰难地点零头，补充道：“而且，开采矿脉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若没有当地豪族的配合，寸步难校
他们掌控着土地、山林和人口。”
冯仁(lll￢￢)：“那你们能集中多少人？”
“三百人！”
冯仁：“……”
“老爷，这里不是大唐，三百人已经不少了。”随从翻译解释道：“这里能达到千人战争的，就算是大战了。”
野臣麻吕点头，“实际上我们能拉动一千饶，但是要留两百人保护太子和皇，五百人驻守城池。”
冯仁站起身，走上前拍拍他的脸，“野君，你想成为大名吗？”
野臣麻吕愣了一下。
冯仁接着，“我能提供两百多人作为精锐武装，全力支持你扩大地盘，但是我要当老大。”
野臣麻吕眼前一亮，“宏多？！冯相，我太想当大名了！”
一旁的不良人翻译声问：“大人，咱们哪来的200多装备给他们？”
冯仁阴恻恻笑道：“我就是这两百多，我一个人能干他们2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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