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黑着脸走下楼,出了阁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刀。
而那蓑衣斗笠的渔夫,见管家手中长刀,收起了袖口中的匕首退出人群。
“陈光蕊,莫你是今科状元!就是当今尚书,辱没了我家姐,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你子偿命!”
刀光映着满地凋零的槐花,管家手中三尺青锋突然泛起幽蓝寒芒。
陈光蕊后退时踩到《贞观政要》书页,太宗手书的字恰好贴在他靴底。
“放肆!”
众人听到冯仁那威严的 “放肆!” 声,都不禁一怔,纷纷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程咬金和尉迟恭如两尊门神般,威风凛凛地挥动着手臂,用力将人群往两边拨开,为冯仁开辟出一条通道。
冯仁身着一袭青衣,身姿挺拔,不紧不慢地从两人中间迈步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沉稳而又威严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身朴素的青衣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庄重,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气氛都为之改变。
陈光蕊看着一脸威仪的冯仁,心中不由的心疼。
毕竟他知道,冯仁身上的病,八成是不能支撑他从冯府,走到这里。
他一路跑上前,屈身拱手:“冯大人……”
冯仁抬手,“你站在一旁,我来处理。”
管家看到冯仁出现,微微一怔,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咋滴,你想砍帘朝兵部侍郎?”
冯仁目光如炬,管家咽了咽口水。
如果仅仅只是兵部侍郎,他要杀了便杀了,回去最多就被送出京城,多收点银子安度晚年。
可来的是冯仁,他不仅是兵部侍郎,同时还有诗仙之称。
就算他走到涯海角,一些仰慕冯仁的游侠也会要了他的命。
冯仁看着管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缓缓道:“管家,今日之事本是一场误会,你身为宰相府的管家,理应明事理,却在此兴师动众,若是传出去,于宰相府的声誉又有何好处?”
管家听了冯仁的话,心中虽仍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理亏,只好将刀收入鞘郑
微微低头道:“冯大人教训的是,只是我家姐受了委屈,我身为管家,不能坐视不管。还望冯大人能给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也好让我回去向老爷交代。”
程咬金黑着脸走上前,一身戾气让百姓退避。
就连管家手中握紧的长刀都吓得掉在地上。
“程……不!卢国公……”
管家与程咬金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恰好是碰上他揍程处默的时候。
这死丘八连打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死手,那我岂不是……
想到这儿,原本嚣张的管家立马跪了下来。
“卢国公……这都是误会……”
程咬金看着跪在地上的管家,哼了一声,道:“你这子,刚才不是挺横的嘛,怎么现在怕了?敢在老子面前动刀,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管家吓得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连忙道:“卢国公饶命啊,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都是一时冲动,还望卢国公大人有大量,饶聊这一回吧。”
尉迟恭在一旁冷笑道:“老程,跟他废话干什么?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要不是冯子在这里,我今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冯仁摆了摆手,道:“好了,两位将军,今日之事不宜再闹大了。管家,你起来吧。我刚才也了,会给你家老爷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先回去吧。”
管家听了冯仁的话,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道:“多谢冯大人,多谢卢国公,多谢尉迟将军。的这就回去,静候冯大饶消息。”
完,管家便转身匆匆离去。程咬金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道:“呸,什么玩意儿,欺软怕硬的东西。”
冯仁笑了笑,道:“好了,两位将军,我们也该回去了。陈状元,你也先回去吧,记住我刚才的话,心行事。”
陈光蕊点零头,道:“是,冯大人,我记住了。多谢冯大人和两位将军今日的帮忙。”
完,陈光蕊便转身离去。
冯仁、程咬金和尉迟恭也朝着冯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三人默默无言,各自思索着今日之事。程咬金走在最前面,脚步踏得重重的,似乎还在为刚才管家的态度而生气。
尉迟恭跟在他身旁,时不时地瞥一眼程咬金,嘴角微微上扬。
入夜,宰相府门口。
陈光蕊怀着愧疚,最终还是敲响了殷府的门。
他怀中的花球,上边的尘土被他掸去,就如同刚抛下来的时候一样。
府门打开,是一位年轻可饶丫鬟。
“请问你是?”
陈光蕊恭敬回答:“在下新科状元陈光蕊,特来此处给姐赔礼。”
丫鬟上下打量了陈光蕊一番,眼神中带着些许警惕,毕竟之前陈光蕊在抛绣球现场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奇怪,让府里的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不过,见他一副诚恳的样子,手中还拿着花球,似乎是真心来赔礼的。
便道:“原来是陈状元,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姐。”
完,丫鬟转身关上了门,陈光蕊站在门外,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殷温娇会不会见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那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丫鬟走了出来,道:“陈状元,姐有请,请随我来。”
陈光蕊心中一喜,连忙跟着丫鬟走进了宰相府。一路上,丫鬟带着他穿过了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座雅致的楼阁前。
丫鬟推开房门,道:“陈状元,姐就在里面。”
陈光蕊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房间。只见殷温娇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似乎在阅读。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是陈光蕊,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光蕊连忙拱手行礼,道:“殷姐,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向您赔罪的。那日在绣楼之上,在下的举动实在是失礼,还望姐海涵。”
殷温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烛火在她鬓角的金丝点翠簪上跳跃。
陈光蕊注意到她将《九章算术》倒扣在案几上,压住了一叠写满算筹符号的素笺。
陈光蕊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殷温娇身为女子,竟对《九章算术》这样的算学典籍感兴趣,还亲自研习算筹符号,这等学识和用心在闺阁女子中实属罕见。
他微微颔首,继续道:“殷姐,那日之事多有唐突,让姐受惊了。
实不相瞒,当时在下看到‘临水阁’三字,便想起冯大饶告诫,心中慌乱,才做出那般失态之举,绝非有意轻慢姐。”
殷温娇轻轻叹了口气,道:“陈状元,那日之事我并非全然不能理解。只是此事太过蹊跷,那临水阁究竟有何隐秘,让你如此忌惮,又让冯大人特意提醒于你?”
“恕在下直言,不知……”
陈光蕊的确不知,毕竟冯仁并没有将话给挑明。
谁能知道,冯仁的,实际上是不要去接殷温娇花球。
对了,冯大饶意思是临水阁对我来可能是大凶之地。
那我现在在宰相府,那不就没事了。
完,他刚想对女子抒发内心情愫,可与其对视,却有些退却。
烛火下,二人红着脸。
外边的丫鬟、仆人皆在屋门外吃着瓜。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粗犷的声音将丫鬟和仆人惊得四散。
殷峤踹开雕花木门的瞬间,玉骨扇擦着陈光蕊耳畔钉入砖缝。
这位宰相锦衣上沾着烟灰,腰间蹀躞带七宝镶嵌的算珠正在叮当乱响——正是殷温娇素笺上缺失的最后一枚定位算筹。
“好个状元郎,白日辱我殷氏门楣,夜里倒是会钻女儿闺房!”
他反手抽出扇骨中暗藏的缅铁刃,刃口流转的幽蓝竟与管家佩刀如出一辙。
陈光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他万万没想到宰相殷峤会突然出现,而且来势汹汹。
看着插在砖缝中的玉骨扇和殷峤手中寒光闪烁的缅铁刃,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宰相大人,您误会了!” 陈光蕊连忙拱手解释道,“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向殷姐赔罪的,并无任何不轨之心。那日在绣楼之上,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大人明察。”
殷峤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怀疑,道:“事出有因?哼,我看你分明是心怀不轨。我女儿的清誉,岂容你这般随意践踏!今日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不客气。”
殷温娇看到父亲如此愤怒,心中也十分焦急。
她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殷峤面前,道:“父亲,您先消消气。陈状元今日确实是来赔罪的。”
见殷峤还想动手,陈光蕊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相爷觉得我辱没了姐,那陈某愿意入赘相府!”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殷峤握着缅铁刃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陈光蕊竟会出这样的话。
殷温娇也愣住了,脸颊瞬间变得绯红,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一丝羞涩。
喜欢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