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处理国商事务的院,看似众大臣都在认真工作,但实际上却都在低声讨论。
“先是耿精,后是崔远、陈虎,接下来又是谁?”
一名官员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不知道,反正这段时间,京城不太平。”
嘘,声点!这种事可不能乱。”
另一名官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提醒。
“可这事也太蹊跷了!陈虎和崔远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接连出事?而且,两起案子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陈虎一案是入室劫掠,崔远一案也是谋财害命,可谁信啊?”
“这一家是朝廷侍郎,另一家是名门望族。”
“府中护卫森严,怎么可能轻易被灭门?”
“我看啊,这事儿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不定是朝中哪位大人物在清理异己……”
众人议论纷纷,严嵩轻咳一声,“事情都弄完了?你们聊这么多干什么?”
雷声轰鸣,震得屋檐上的雨水簌簌落下,仿佛地也在为这场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而震颤。
严嵩站在院中,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诸位若是无事可做,不妨去帮大理寺和京兆府查案。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陛下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众人哑然。
冯仁推门而入,雨水顺着他的衣袍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院内的沉寂。
众大臣们纷纷抬头,目光中带着惊讶和疑惑,仿佛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严嵩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刚刚向自己汇报完工作的冯仁身上。
他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地领着冯仁走向一处四下无人之地。
“是你干的吗?”
严嵩脸色沉重。
冯仁的笑容在雷光中显得诡异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在闪电映照下严嵩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严大人,这话可不能乱。”冯仁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乃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屠陈、崔二家满门。”
拍了拍冯仁的肩膀,“这件事咬死了都不能认,就算证据确凿了也不能认。”
雨势渐大,长安城的上空,乌云密布。
冯仁处理完事务,也收到了一些官员的请辞。
下了衙,冯仁看着桌面上的辞呈,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五姓七望‘插进来的针’。
张大推门进屋,雨水‘滴答’从蓑衣上滑落。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第一批成品盐已经卖出。”
“哦。”
这一声,仿佛卖盐的事对于他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冯仁将辞呈收起来,递给张大。
“老大这是……”
“去查查这些人。”
张大点头,“明白,保证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冯仁白了他一眼,“我们不是杀手、屠夫。
我让你去查查,这些人跟五姓七望之间的联系,同时查推门贪污的证据。”
还不是屠夫,昨晚上一个人一把剑就屠了别人满门。
张大无语。
走出门,李景隆站在衙门口,像是等了许久。
冯仁走上前拱手,“李大人好。李大人还不放衙吗?”
李景隆正色道:“没有,就是先前见冯大人如遇知己,就想请你一同去黄鹤楼去搓一顿。”
冯仁微微一笑,“李大人如此盛情怎敢推辞?不过,黄鹤楼的酒菜可不便宜,李大人这是打算大出血了?”
李景隆哈哈一笑,拍了拍冯仁的肩膀:“冯大人笑了。区区一顿饭,李某还是请得起的。再了,能与冯大人这样的知己把酒言欢,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
冯仁点零头,语气淡然:“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同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京兆府,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雨还在下,但黄鹤楼的热闹不减,反而剧增。
这里的文人墨客,原本的诗词歌赋,变成了对朝堂局势的猜测。
定了包间的李景隆听闻,朝着身边催了一口唾沫。
“一群腐儒,真把自己当作朝里的大臣了?”
冯仁坐在一旁,神色淡然,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李大人何必动怒?这些人不过是借酒消愁,抒发胸臆罢了。朝堂之事,与他们何干?”
李景隆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冯大人得轻巧。这些人整日里议论朝政,妄加揣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扰乱民心?依我看,就该让京兆府好好整治整治这些不知高地厚的书生!”
面色一沉,接着:“不过来也怪,陈虎就算了,没想到崔远一家也惨遭灭门。真不知道兄弟你是走了狗屎运有人庇佑,还是厄运缠身。”
冯仁淡然一笑,“谁知道呢,反正与我无关。”
“也是……”
两人完,伙计刚好端着菜上桌。
喝了两杯温酒,李景隆面色微红。
“兄弟……我李景隆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能碰上你这位知己。”
冯仁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与李景隆轻轻一碰,语气淡然:“李大人言重了。某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能得李大人赏识,已是三生有幸。”
李景隆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醉意:“冯大人,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李某虽不才,但也看得出,你绝非池中之物。他日若有机会,冯大人必定一飞冲!”
冯仁神色不变,笑着将杯中酒饮尽。
酒足饭饱,冯仁搀扶着李景隆,走出雅间。
上仿佛是给了面子,刚刚还倾盆大雨,在冯仁要离开的时候,停了下来。
将李景隆扶上马车。
冯仁站在马车旁,看着李景隆醉意朦胧地靠在车厢内,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车厢,对车夫道:“心些,送李大人回府。”
车夫恭敬地点头:“是,冯大人。”
马车缓缓驶离黄鹤楼,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冯仁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
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雨后的长安城显得格外宁静。
街道两旁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线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他孤寂的身影。
冯仁的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然而,他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此时,他的周围不断有黑影来回,他面色一沉。
“出来吧。”
黑影从暗处走出,为首的人摘下骇饶面具,面具下的人正是张大。
“老大,人都散出去了,最快三后就有消息。”
“好。”冯仁点头,接着问:“在崔家盯梢的人怎么样了?”
张大回答:“那些请辞的,有一半的人入了崔府。”
“看来他们都怕了。”
张大暗暗白了他一眼。
跟你扯上关系的都死了,是个人都怕好吗?
张大暗暗白了他一眼,“老大,之后我们该怎么做?”
冯仁道:“暂时我们的工作重心还是在国商上,毕竟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五姓七望。”
张大点零头,语气恭敬:“明白。”
冯仁微微颔首,接着问道:“陈虎一案,大理寺和京兆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张大皱了皱眉,“大理寺和京兆府那帮人,表面上装模作样地查案,实际上根本不敢深究。也许……怕了吧。”
“怕了?别把大理寺和京兆府的人看得太扁,如果不是陛下下令,怕是他们会刨根问底。”
冯仁走到张大前头,“行了,接下来该找程咬金了。”
话音刚落,张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程咬金?老大,您这是要……”
“你想什么呢?我再这么牛逼,能是武将的对手吗?”
冯仁白了他一眼,接着:“我找他谈生意。”
崔义玄的府邸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五姓七望的代表们齐聚一堂,每个饶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安和愤怒。
崔义玄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低沉:“诸位,陈虎和崔远一案,想必大家都已知晓,都意见吧。”
卢生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崔大人,陈虎和崔远不过是开始,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郑清明点零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崔大人,此事非同可。不过,这陈虎和崔远为何而亡……这崔大人可知晓?”
郑清明最后的尾音刻意拉得很长,听着像是讥讽。
崔义玄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诸位不必过于担忧。此事虽然棘手,但并非无解。我们五姓七望在朝中经营多年,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撼动的?”
王安皱眉道:“崔大人,话虽如此,但陈、崔二人如何死的,我们心知肚明……”
“哎哎哎,姓王的,你可别乱。”
郑清明连忙澄清。
“要不是他们二人急于出手,何至于命丧黄泉?”
崔义玄的脸色在王安的话音落下后,瞬间变得阴沉。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王安,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王大人,此话何意?莫非你认为陈虎和崔远的死,是他们咎由自取?”
王安被崔义玄的目光逼得有些心虚,但仍旧硬着头皮。
“崔大人,某并无他意。只是陈虎和崔远二人行事过于激进,这才招致祸端。我们五姓七望虽在朝中有根基,但也需谨慎行事,不可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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