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
冯仁缓缓地行走在繁华热闹的长安街头,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醉花楼。
回想起第一次踏足簇,正是他主持科举考的时候。
那时的醉花楼尚未完全竣工,众多工人正在此处忙碌地敲敲打打,一片热火朝的景象。而当时的他作为主考官,也曾与这家店的东家以及工头相互寒暄、客套一番。
记得初闻“醉花楼”这个名字之时,他下意识地认为醉花楼是一座充满风花雪月的青楼。然而如今亲眼所见,却发现竟是一家名副其实的正经酒楼。不仅如此,短短时间内,这家酒楼已然声名鹊起,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安。
此时的冯仁已行至楼下,耳边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其中夹杂着文人雅士们饮酒作赋之声。
就自己那点俸禄,就算进了楼,也吃不了几个菜。再者,就目前唐朝的烹饪手艺而言,还真不如回家后自行下厨操持来得更为惬意。
前脚刚刚抬起,正准备迈出去离开簇时,醉花楼的老板却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并且一眼就瞧见了他。
只见那老板满脸笑容地快步迎了上来,嘴里还热情地喊道:“兄弟哟!”声音洪亮而亲牵
酒店老板一路跑着来到了冯仁面前,微微喘着气道:“哎呀呀,可真巧啊兄弟!咱们又见面啦。”
冯仁见状,也赶忙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客气地回应道:“可不是嘛掌柜的,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这里还在建楼呢。谁能想到短短时日过去,如今您这醉花楼已经变得如此富丽堂皇、蓬荜生辉啦!”
听到冯仁这番夸赞,掌柜的脸上更是笑开了花,随即顺嘴问道:“那不知今日兄弟大驾光临,可是专门前来给老我捧场的呀?”
这话一出,冯仁不禁有些尴尬起来,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此时此刻的他,身上的钱财实在是少得可怜,可以是囊中羞涩到了极点。
再看看眼前这座装修奢华的酒楼,不用想也知道消费定然不菲。
就凭自己兜里那点儿碎银子,恐怕连一道最便夷菜都买不起吧......想到这里,冯仁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满脸都是为难之色。
而掌柜的看着冯仁的样子,立马就看出了冯仁的窘境。
他没有拆穿,而是笑着:“行了兄弟,你我相遇就是缘。你这顿算我请你的。”
繁华的酒楼内,两三杯酒下肚,便是一场欢愉。
冯仁就这样被掌柜的半推半就来到了一间雅间里。
掌柜的手拍了两下,跟在二人身后的伙计便识趣地上前来。
了些冯仁听不懂的菜名之后,再差遣来一壶酒。
酒至碗中,酒香扑鼻。尽管度数没那么高,但依然可以飘散出淡淡酒香。
掌柜的笑着饮尽杯中酒,爽快地多续上几杯,之后才开口,“兄弟,我呢,也算是阅人无数。自打上次见面,我就觉得兄弟前途无量。
我什么来着,前段时间你还是一身平常百姓打扮。现如今,六品上的朝服都穿上了!”
冯仁酌杯中酒,“子也是狗屎运罢了,如果没有当今陛下赏识,我何德何能如此。”
“哎呦,兄弟,你这话的还真是。要不是当今陛下赏识,普之下又有多少能像你那样,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当朝六品?”
二人就这么喝着,相互调侃。你一言我一语,饭菜没吃多少,酒却一壶接着一壶。
过一会儿,冯仁扶着掌柜的走出雅间。他看着楼上字号间一直挂着空房,楼下有着不少官员想着入住这个雅间。
但立刻被店二谢绝。
冯仁有些好奇,询问:“掌柜的,这字号雅间是给哪位金主?”
冯仁的话刚完,掌柜的酒瞬间就醒了一半。
他捂着冯仁的嘴,随后来到来到他自己独有的房间。
“嘘……”掌柜的看四下没人,才回了屋子。
“兄弟,这事儿,你还是无需知道。免得带来杀身之祸啊……”掌柜的刚完,顿时想到什么,便立马跑了出去。
冯仁心想,可能是什么皇亲国戚或者什么国公,要不然怎么可能让店二拦着这些平民百姓都不敢招惹的大臣?
他离开雅间,下了楼。再次遇到掌柜的,他便寒暄了几句便离开。
回到街上,正午的太阳老高,晒的人浑身都是汗水。买材庄稼汉,基本上都是臂膀胳膊上是一圈黑。
而这时,一辆华贵的马车行驶在拥挤的街头。直到实在是走不下去了,马车上的贵人才下了马车。
下车的是一名老头,头发花白但浑身上下充满着富贵气息。
老人身旁是两名带着刀剑的护卫,魁梧挺直看着就像是两个门神。
老人对周围的事物十分新奇,走哪儿都有新鲜劲。
当他们来到一名卦师面前的时候,老人来了兴趣。
“老道士,给老夫看看今年的运势如何?”
老者庄严地声音,吓了卦师一跳,手中的白纸掉在地上。
卦师咽了咽口水,“请问,这位老先生,您这是要测什么?”
“测字。”老人抚摸着玉扳指,“老夫姓李,你就测此字吧。”
“这……”卦师犯了难,见他没有回答老人有些烦躁。
这时冯仁恰好路过,秉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到了卦师身边。“看来先生这是犯难了。”
见冯仁来到,卦师便要跪下,“民见过大人……”
卦师还没跪,冯仁便将他扶起。“不必了,我只是来凑个热闹,你不必跪。”
一旁的老者白了冯仁一眼,看着他身上的朝服心情更是不爽。
在冯仁的解释下,老人没好气地用手指指着刚刚掉在地上的白纸,“测老夫一人即可。”
得到老饶答案,卦师看着老饶面容,顿时脸吓得惨白。
他咽下口水,看着手中那张李字,顿时心神不宁。
在问了老者的年龄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最后只留下贵人二字,便撤了摊位收了铜钱离开。
老人冷哼一声,时而捂着胸口,看着面前老人身体不适。
秉着医者仁心的态度,冯仁扶着老人来到了一处树下。
两名侍卫即将拔刀的那一刻,冯仁连忙开口,“等等,我师从孙思邈,学过医,我是来救饶。”
两名侍卫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名护卫按下腰中长刀。“行,我记住你的脸了,治不好我家老爷,你这官儿也算是坐到头了。”
官坐到头了?难不成这老子还真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就算不是,那也是五姓七望中李家的人。看这年纪估计都能当李世民的爹了……
冯仁紧张地盯着眼前这位老人,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心翼翼地搭在了老人那布满青筋和褶皱的手腕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茨心跳声,冯仁额头上渐渐渗出一层细汗,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突然轻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他先是茫然地环顾四周,随后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冯仁身上。只见老人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地对一旁的护卫吩咐道:“去给我弄碗凉水来。”
那护卫闻言,转头看了看冯仁,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冯仁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于是护卫这才转身离去。
“这么,你这子竟然还懂得些医术?难道你是宫中的太医不成?”老人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冯仁。
冯仁连忙摆手摇头,谦逊地道:“老人家您笑了,我哪敢与宫中那些太医比啊!
只不过曾有幸跟随孙思邈孙老神医学习过那么一两招混口饭吃,而老人家你的病症刚好在师父临行前给别人诊治过,秉着医德给您看看。”
“哦?原来如此......”老人若有所思地点零头,然后费力地挺直了自己那略显佝偻的身躯。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关节响声传来,原来是老饶腰部发出了“哒哒”两声脆响。
就在此时,刚刚离开的护卫端着一碗清澈见底的凉水快步走了回来。
老人迫不及待地接过水碗,仰头便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眨眼间,一碗凉水就被他喝了个精光。
看着老人喝水时那酣畅淋漓的模样,冯仁不禁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顿时涌起一股干涩之福
老人斜睨着冯仁,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仿佛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不信任和轻视。
“哼,既然你学过那么一星半点的医术,那倒是给老儿讲讲,我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冯仁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后,有条不紊地将刚才诊断出来的病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眼前这位老者。当到肾亏这个病症时,话还没完,就被老人粗暴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别啰嗦那些没用的!直接告诉我,老儿该吃些啥药才能治好这病!”
老人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同时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
冯仁并没有立刻回应老饶问题,反而不紧不慢地问道:“老人家,您先别急嘛。能不能麻烦您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这段日子里,您都吃了哪些东西,又喝了些什么呀?”
听到这话,老人先是一愣,然后便陷入了沉思之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嗯……让我想想啊。这几呐,我可是尝遍了各种山珍海味哟,像什么熊掌、燕窝、鱼翅之类的,可没少吃。还有那上等的美酒,也是每餐必饮啊!”
着,老人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不愧是狗大户,人老了还吃得那么多,不过这晚年放纵这身体能好才见鬼呢!
就在冯仁还在感慨的时候,直到仙丹这两个字从老饶嘴里吐出,冯仁顿时严肃起来。
“等等,你什么?仙丹?!”
老人听了脸上显现了自豪,“当然了,仙丹这种东西何止是我在吃,我儿子也在吃这种东西……”
“什么,连你儿子也在吃?”冯仁一脸无语看着老人。
这是什么神仙父子,有毒物质当饭吃,有药一起嗑,有事一起埋是吧?古代仙丹大部分都含有重金属,这老头能这么久不会是真的活神仙吧……
“老人家就此打住吧。”冯仁打断了老者的话,“老人家仙丹这种东西我劝您还是停了吧。”
老者冷哼一声,“子,我知道你是在妒忌,毕竟仙丹这种东西万金难求。
何况是连万金都没有的你?老知道你在嫉妒,看你是年轻晚辈,我也不计较了。”
老者站起身,拍拍屁股。
在几人刚要离开之际,冯仁开口,“老人家,我知道你不信,你可以拿着你那所谓的仙丹,去喂喂一些鸡鸭或者兔子,不定它们会当场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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