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是年,张家庄家家户户开始准备年货,空气中飘着炒瓜子、炸丸子的香味。
苏家今年收成好,王秀娟早早准备好了年货,还特意多买了两斤肉,准备包饺子。
这下午,甜甜正在院子里跟兔子们玩,忽然听见村东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声。
“来人啊!救命啊!我家柱子不行了!”
声音凄厉,划破了年下午的宁静。
甜甜一惊,跑到院门口张望。只见村东头赵大虎家方向围了好些人,乱哄哄的。
“麻麻!出事了!好像是赵叔家!”甜甜跑回屋喊。
王秀娟正在和面,听到喊声,放下手里的活:“走,去看看。”
母女俩赶到赵大虎家时,院子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张铁柱也赶来了,正焦急地站在屋门口。
“怎么回事?”王秀娟挤进去问。
快嘴刘在旁边脸色发白:“赵大虎家的柱子,刚才还好好的在院子里玩,突然就倒下了!口吐白沫,抽得厉害!看着可吓人了!”
“已经让人去公社请赤脚医生了,可这大雪封路的,不知道啥时候能到!”张铁柱跺脚,“这要是出点事,大虎家可咋办!”
赵大虎的媳妇在屋里哭得撕心裂肺:“柱子!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王秀娟心里一沉:“让我看看!”
她挤进屋里,只见炕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是赵大虎的儿子柱子。
孩子脸色青紫,口吐白沫,四肢还在不停地抽搐,眼睛翻白,看着确实凶险。
赵大虎跪在炕边,一个大老爷们哭得满脸是泪:“柱子!柱子你挺住啊!医生马上就来了!”
王秀娟上前摸了摸柱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苔厚腻,喉咙里似乎有痰鸣声。
“这是急惊风!”王秀娟脱口而出。
她前世是护士,虽然不精通中医,但一些常见急症的症状还是知道的。
孩子高烧抽搐,痰热壅盛,典型的急惊风。
“急惊风?”赵大虎媳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秀娟,你能治吗?求求你救救柱子!”
王秀娟皱眉:“我会一点急救,但没药啊!得赶紧退热,化痰,止痉……”
正着,柱子又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的痰鸣声更重,呼吸都开始困难了。
“不好!痰堵住气管了!”王秀娟脸色大变,“得赶紧把痰吸出来!”
可是这时候,上哪去找吸痰器?
情急之下,王秀娟顾不得许多:“快!找根干净的芦苇杆来!要细的!”
赵大虎媳妇连滚爬爬地去找。
这时,甜甜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看到柱子哥哥难受的样子,急得拳头握得紧紧的。
忽然,她脑海里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是院子里麻雀在话:
“哎呀,那孩子好可怜!”
“这种病,山里有种草能治!我见过兔子吃了就好了!”
“对对,后山断崖边上有种‘七叶一枝花’,兔子发高热抽风时就啃那个!”
七叶一枝花?
甜甜记得二哥的草药书里好像提过这个!是清热解毒,凉肝定惊,治高热抽搐!
“麻麻!窝知道哪里有药!”甜甜冲进屋里,拉住王秀娟的衣角,“麻雀姐姐,后山断崖边有七叶一枝花,能治高热抽风!兔子生病了都吃那个!”
王秀娟一愣:“七叶一枝花?那不是重楼吗?确实能清热解毒、凉肝定惊!可是这大雪封山……”
“窝认识路!窝跟狐狸姐姐去过!”甜甜急道,“断崖离得不远,窝跑得快!”
“不行!太危险了!”赵大虎拦住,“怎么能让孩子去冒险!”
张铁柱也摇头:“甜甜还,这冰雪地的……”
正着,柱子又是一阵剧烈抽搐,呼吸更加微弱。
王秀娟看着孩子青紫的脸,一咬牙:“甜甜,你真认得路?真能找到?”
“认得!”甜甜用力点头,“狐狸姐姐带我去摘过野果子,就在断崖边上,有一片!”
王秀娟快速思考。
七叶一枝花确实是治疗急惊风的要药,配合针灸或许能校可是现在大雪封山,大人去都困难……
“我陪甜甜去!”苏明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才也赶来了,“妈,我认得七叶一枝花,我跟甜甜去,快去快回!”
王秀娟看着二儿子坚定的眼神,又看看炕上命悬一线的柱子,终于点头:“行!你们一定要心!找到了赶紧回来!”
“我也去!”苏明远站出来,“多个人多个照应。”
“好!”王秀娟当机立断,“明远、明轩陪甜甜去。大虎哥,你去找些生姜、鲜竹沥,再去我家,我屋里的药箱里有银针,都拿来!”
分头行动!
甜甜像只兔子一样冲在最前面,苏明远和苏明轩紧跟其后。
后山积雪很深,甜甜深一脚浅一脚,却走得飞快。
“甜甜,慢点!”苏明远担心地喊。
“不能慢!柱子哥哥等不了!”甜甜头也不回,脸冻得通红,却满是坚毅。
狐狸姐姐过,七叶一枝花长在断崖背风处的石缝里,冬叶子落了,但根茎还在。
到了断崖附近,积雪更厚了。
甜甜凭着记忆,在崖边仔细寻找。
“二哥!是不是这个?”甜甜指着一处石缝。
苏明轩扒开积雪,只见石缝里露出几截紫褐色的根茎,正是七叶一枝花!
“就是它!”苏明轩大喜,心地挖出几段根茎。
“够了够了!”甜甜催促,“快回去!”
三人原路返回,几乎是一路跑。
等他们赶回赵大虎家时,柱子的情况更糟了,呼吸微弱,抽搐倒是停了,但这是更危险的征兆
王秀娟已经用鲜竹沥和生姜汁试着给柱子化痰,但效果有限。
“药来了!”甜甜冲进屋,举着手里的根茎。
王秀娟接过,闻了闻:“没错,是重楼!明轩,快,捣碎取汁!”
苏明轩熟练地将根茎捣烂,挤出半碗黄绿色的汁液。
王秀娟接过,又看了看手里的银针。
这是她穿越时带在身上的简易针灸针,一直没敢拿出来用,今顾不上了。
“大虎哥,嫂子,你们按住柱子,我要给他喂药和针灸。”王秀娟冷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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