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妈呀这啥味啊，咋这么香呢？”
“好像从那边传过来的，过去瞅瞅。”
“我闻到肉味了，肥肉膘的味，好像还有烩酸材味。”
“你这鼻子比狗都灵，跟着你走没准真有肉吃。”
……
醒过来的县城开始热闹起来，早起买材，上班的，排号上厕所的……
余庆林看着手表，还有两分钟就般了，准备放鞭炮了。
“砰砰……”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略显安静的清晨格外响亮，吸引不少人过来围观。
“这是干啥呢，咋放鞭炮了？”
“好像卖啥东西的，你没闻到香味吗？”
两个大娘站在不远处声议论着，不远处还有往过走来的人。
“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咱们店今开张，卖一些屯子里的农产品。鸡，鸭子大鹅都是嘎嘎肥的，还有新宰的大肥猪，肥肉膘有两指多厚，滋滋冒油。
锅里炖着杀猪菜，血肠，猪肝还有大肉片，大骨头管够。大骨头一毛钱一块，烩酸菜两毛钱一大勺子，回家就着馒头能吃仨。”
罗建设站在棚子门口，把练了好几遍的词一股脑的出来，差点没憋着自己。因为紧张，的特别快，害怕给忘了。
“这不是投机倒把吗，现在没人管了？”
有个老大娘一脸不认同。
“哎妈呀，你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现在不抓投机倒把了，还让自己倒腾买卖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婶子回了一句，她家男人在政府上班，她知道。
“伙子，你们这买东西要票不？”
“大娘，我们不要票，啥票也不要，东西和供销社，百货大楼一样的价。”
余庆林也出来了，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招呼大伙进去看看。
“婶子大娘，叔叔大爷们，进来看看，有啥需要的买点回去，没啥需要的就看个热闹。”
“让看啊？”
“咋不让看呢，卖东西的哪有不让看的。”
余庆林招呼前面的几个人往里进，其他人看有人进去了，也跟着往里走。
“大娘，来块猪肉不？想要哪块给你嘎哪块，养了一年的大肥猪，看着肥膘都带劲。”
高大军在肉案前招呼着，这事他熟悉，去年在京市跟着卖了几衣服呢。
余树林有点局促的站在肉案后面，人多他有些放不开。之前他来县里卖山货也是安静的待着，有人问他才回答，不会像别人似的吆喝，张不开嘴。
“给我来一条肥多瘦少的回去炼油，要五斤啊，秤给我整准了。”
老大娘盯着余树林切肉的手，就怕他嘎歪了。她要肥的回去炼油，瘦的不出油。
“大娘，你看看，五斤高高的。”
高大军笑呵呵的指着树林哥手里的秤，秤杆高高的翘起。
“中，你这伙子实在。多少钱？”
高大军报了钱数，大娘从兜里掏出手绢包着的钱数好数目递给高大军。
高大军接过去数了一遍，“大娘，正正好好，一点不差。你还需要点啥，里面还有干蘑菇，木耳，干菜啥的，家里缺不缺桌椅板凳，我们这都樱”
“你们这还卖桌子板凳呢？”
高大军领着大娘往里面走，让她看看其他的货物。
“大娘，我们这不仅卖桌椅板凳，你家要是娶儿媳妇或者嫁闺女，我们还能量尺定做各种家具。炕琴大衣柜啥都能做，样式绝对是最新的。”
余父和罗队长听着高大军的唾沫横飞，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是真的老了。这样的场面，他们有点不知道啥，不好意思张嘴。
余母在门口拿着勺子卖杀猪菜，余庆林买的勺子不，一勺子能装一盔子。
“大姐，给我来一勺子杀猪菜，再来两块大骨头。这味真馋人，比我自己做的好吃。”
“不是大妹子手艺不好，这是大锅炖菜，放的东西多，味道就足。”
余母手脚麻利的舀了一勺子杀猪补进大妹子带的饭盒里，又舀了一些汤倒进去。
“大姐实在人，我下次还来买。”
“那敢情好，欢迎你再来。”
余母笑呵呵的送走这个大妹子，又迎来另一个大兄弟。
一锅杀猪菜已经下去不少了，人流还没断。
外面冰雪地，但是所有人都没感觉到冷，从心里往外都是热的。
来来去去的人直到中午才断了，都要回家做饭了。
“娘，锅里的菜还有吗？”
“没了，就剩点汤底了，一碗都不到。庆林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盛了多少勺子。这是卖杀猪材钱，都在这呢。”
余母解下身上的布兜子，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毛票子。
“庆林，肉也卖的差不多了，就剩一点边角料了。”
余树林收拾这肉案，连排骨都卖光了，这才中午。
“庆林哥，板凳卖了两个，洗脸架卖了一个，还有一个大娘定了一张大桌子，交了定金。”
罗建设也了自己这边的情况，高大军使劲拍了拍身上的兜子，他收钱收到手软。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钱太多了，都放不下了。
“大伙辛苦了，今先到这，一会把东西搬到后院去，咱们去家里吃顿饭庆祝一下。”
余庆林欻空回去和清妍过了，中午请大伙到家里吃顿饭。别人还好，罗叔还没去过他们家属院的家。
人家大老远来帮忙，他们得好好安排一顿饭，不能失了礼数。
清妍也觉得请大伙来家里吃比较好，显得亲近。
所以，本来想着去店里看看情况的清妍留在家里做饭，衡衡和绾绾看着弟弟也没过去。
“庆林啊，我们直接回屯得了，还去啥家里啊，这一身灰。”
罗森不想去，他们干了半活了，身上埋了巴汰的。
“罗叔，我媳妇都做好了。来县城了咋也得去家里认认门啊。”
“他罗叔，你别想那么多。庆林是你看着长大的，哪有那些将就。再了，清妍也不是那各色的人，也熟悉。”
余父劝了两句，罗队长也不好太外道。也是，陈大夫是个不错的，不管是做大夫还是做媳妇。
大伙一起动手，把东西都搬进后院，炉子也熄了火，大锅也搬进去了。
余庆林锁好门，带着大伙往家属院走去。
还没大亮就起来忙活，干了几个时，现在感觉到累了，也感觉到冷了。
家属院里，清妍泡好了热茶，桌子上还放着瓜子花生榛子糖果，一会冉了先歇一会。
锅里的菜也快好了，一会让庆林温点酒，一人喝点热乎热乎。
第一开业，情况还是很不错的，余庆林期盼的开门红也算做到了。
就是第一次做买卖，大伙有点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卖了多少钱，有没有算错账。
这事晚上再，先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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