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
燕京城的寒冬愈发凛冽,呵气成冰。但城内的“镇华”元帅府及各司衙署,却因一套全新政令的颁布与执行,透出与严寒截然不同的热烈与忙碌。
元帅府正堂,乔浩然正召集一场关乎北地未来走向的重要军政会议。与会者除了乔道清、朱武、吴用三位军师,林冲、石宝、孙安、厉闰等核心将领,新近被破格提拔为“参军事”的范文程、李光、赵鼎、张守等文职干才亦在粒堂内炭火熊熊,映照着一张张肃穆而专注的面孔。
“今日所议,乃‘燕京新政’之纲要。”乔浩然声音沉稳,目光扫过众人,“北地新复,百废待兴,更兼强虏在侧,不可因循守旧。故,我意推行新法,旨在强兵、富民、安民、揽才。诸位皆股肱之臣,需畅所欲言,完善细则,并确保政令通行无阻。”
“请哥哥(护国王)示下!”众人齐声道。
乔浩然示意乔道清。总军师起身,展开一卷帛书,朗声宣读:
“新政纲要,计一十二款:”
“其一,军功授田法。凡我军将士,无论出身、籍贯,皆按战功、年资、职级,授给相应田亩。阵亡者,田亩由其家眷继承,免赋二十年。伤残疾战者,加倍授田,并由官府供养。所授之田,皆为永业田,允许买卖、继承,但五年内不得抛荒。”
林冲、石宝等将领闻言,眼中放光。此法一出,军心必固!
“其二,均田减赋令。清查北地无主荒地、前金权贵所占田产,按丁口分予无地、少地之民。新附之民,免赋三年。旧民之赋,较金国时减半。严禁豪强兼并,违者重处。”
蒋敬补充道:“度支司已初步核算,若此法推行得当,明岁秋收,民粮丰足,军粮亦可保无虞。”
“其三,劝商兴工令。设立‘市舶司’(张守兼任提举),鼓励南北海陆贸易,官府抽分(税率)从优。设立‘工矿监’,招募工匠,开发燕云矿产、兴建工坊。凡有新制利器、巧法者,赏!凡能兴办工场、吸纳流民者,免税三年!”
张守起身拱手:“属下已与高丽、倭国海商初步接洽,商路重启在即。工矿监亦在筹建,凌振总管正试制新式农具、军械。”
“其四,文武考成法。文官考核,不再以诗文辞藻为要,而以钱粮增收、户口繁息、讼狱清平、工程完固等实务为准。武官升迁,首重战功、次看练兵、后勤之能。每年考评,优者擢升,劣者黜退,平庸者平调。各级官府、军营,皆设‘监察御史’,直属元帅府,有风闻奏事、纠劾不法之权。”
此法一出,范文程、李光等文人精神振奋,这意味着他们这些实干之才有了正式的晋升通道。而“监察御史”的设立,也让众人心中一凛,知护国王意在杜绝吏治腐败。
“其五,招贤纳士令。设‘招贤馆’常置,不分华夷,唯才是举。考核内容,如前所述,重在实务。另设‘格物院’,招募精通算学、匠作、医药、文、地理之奇才异士,待遇从优,专研利国利民之术。”
“其六,新军律。重申‘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严禁扰民,违者斩!完善军功评定、抚恤章程。设立‘讲武堂’,轮训军官;设‘幼军校’,收养阵亡将士遗孤,教以文武,以备将来。”
“其七,抚夷令。对契丹、渤海、奚、室韦等诸部,示之以威,怀之以德。愿归附者,许其自治,头领世袭,但需遵我号令,纳贡赋,出兵役。叛服无常者,剿灭!选派通晓夷情之人为‘抚夷使’,常驻各部。”
“其八,兴文教令。各州县设‘蒙学堂’,孩童无论贫富,皆可入学,授以识字、算学、农工常识。燕京设‘经筵’,定期邀学者讲论经史,但需结合实务。刊印农书、工书、律书,广布民间。”
“其九,定刑律。废金国苛法,参酌宋律、唐律,制定《镇华刑统》。律条务求简明,量刑重在公允。严惩杀人、抢劫、贪腐等重罪。”
“其十,修水利道桥。以工代赈,组织流民、辅兵,兴修水利,开辟官道,修建桥梁,以利农事、通商、行军。”
“其十一,铸新钱。废宋、金旧钱,铸‘镇华通宝’,统一币制,方便交易,稳定物价。”
“其十二,颁宪纲。明定官制、军制、民权(初步)、君权(暂虚)。宣告‘护国王’总揽军政,‘替行道’,‘保境安民’为立国之本。”
十二条新政,涵盖军政、经济、文化、民族等方方面面,体系初具,雄心勃勃。堂内一片寂静,众人皆在消化这宏大的蓝图。
良久,朱武率先开口:“哥哥,此新政若成,必开北地百年盛世之基!然,推行之初,必遇阻力。尤其均田、考成二法,恐触犯豪强、旧吏利益。”
“阻力必有,不足为惧。”乔浩然斩钉截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有阻挠新政、阳奉阴违者,无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皆以军法论处!林冲、石宝。”
“末将在!”
“你二人所部,除备战外,亦需分兵驻守各州县,为新政推行保驾护航。遇有聚众抗法、煽动叛乱者,坚决镇压!”
“得令!”
吴用沉吟道:“哥哥,新政虽好,然需大量得力官吏执校目前通过考核者,虽为干才,然人数尚少,不敷分配。”
“此事,已有考量。”乔浩然看向萧让、蒋敬,“萧主簿,你与范文程、李光等,速从此次考核中评等‘中等’者,及军中识文断字、通晓庶务之士卒中,选拔一批人,进行短期急训,授以基本律法、钱粮知识,充任各州县佐贰官、胥吏。蒋主簿,负责钱粮支应。”
“属下遵命!”萧让、蒋敬领命。
“此外,”乔浩然目光转向消息营的时迁、戴宗,“你二人所部,除军情探查外,需分派人手,密切监控北地各州县官吏、豪强、士绅对新政的反应。凡有异动,立即来报!”
“弟明白!”时迁、戴宗肃然应诺。
“厉闰。”
“末将在!”
“你的水军,不仅要封锁渤海,更要保护新开的商路。尤其与高丽、倭国的海贸,不容有失。张守提举所需船舶、护卫,你需全力配合。”
“是!末将已令李俊、张顺等加紧巡弋,确保海路畅通。”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日,对十二条新政的细则、推行步骤、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应对策略,进行了深入讨论。乔浩然始终端坐主位,耐心听取各方意见,但每到关键处,必乾纲独断,确保新政的核心方向不被稀释。
会议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乔浩然留下乔道清、朱武、范文程等少数核心人员。
“新政纲要已定,然能否成功,关键在于人,在于执校”乔浩然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沉声道,“范文程。”
“晚生在。”
“你原为布衣,深知民间疾苦,又通晓北地情势。这抚夷、劝商二令,由你协助朱武军师总揽。我要你在半年内,稳住周边诸部,打通南北商路。”
“晚生必竭尽驽钝!”范文程激动不已,此乃重任,亦是殊遇。
“李光、赵鼎。”
“属下在。”李光主管刑名,赵鼎主管度支,此刻皆屏息凝神。
“刑律、钱谷,乃新政之基,亦是贪腐易生之地。你二缺洁身自好,更要从严约束下属。若有差池,我唯你二人是问!”
“属下谨记!定不负护国王重托!”二人冷汗微沁,连忙保证。
“去吧,即刻草拟各项细则,明日起,颁行各州县。”乔浩然挥手令其退下。
堂内只剩乔道清与朱武。乔浩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二位军师,新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未来半年,恐是内外交困之时。”
乔道清颔首:“内部,豪强、旧吏必反扑。外部,金国、南宋乃至西夏,绝不会坐视我稳固根基。尤其是南宋,其文人诋毁不足惧,然若暗中资助北地反对势力,或与金国勾结,则颇为棘手。”
朱武接口:“故,新政推行,需与军事行动紧密结合。对金,保持高压,令其无暇南顾。对南宋,需加大舆论攻势,同时……或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秘密南下,接触朝中非主流派系,如李纲、宗泽等主张抗金者,即便不能结盟,亦可分化瓦解。”
“可。”乔浩然眼中寒光一闪,“此事,由戴宗、乐和去办。告诉李纲,若愿助我抗金,他日下太平,必不负他。若执意与我为敌,待我扫北功成,临安城下,勿谓言之不预!”
“明白。”
“还有一事,”乔浩然低声道,“据时迁密报,西夏李乾顺,似有遣使与我接触之意……”
朱武眼中精光一闪:“西夏?此乃驱狼吞虎之机!或可许以金国西京之地,诱其出兵?”
乔浩然沉吟片刻,摇头:“李乾顺,豺狼也,不可轻信。接触可,结盟暂缓。待我军与完颜宗弼决战之时,再视情况而定。眼下,虚与委蛇即可。”
战略已定,众人各自离去。乔浩然独坐堂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心潮起伏。这“燕京新政”,是他立足北地的根本,也是未来争霸下的蓝图。成,则可奠定不世基业;败,则梁山势力可能昙花一现。
“哥哥,夜深了,歇息吧。”广惠悄步入内,添上炭火。
乔浩然摇摇头,走到巨大的北地舆图前,手指划过燕京、大同、上京……最终,落在遥远的临安。
“赵构……你就在江南,好好看着吧。”他喃喃自语,“看我用这北地风雪,铸就何等样的江山!”
窗外,风雪更急。
而一场比严冬更冷酷、也更充满希望的社会变革,已在燕京这片土地上,拉开了序幕。
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等待着新政推开后,掀起的滔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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