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月满西楼42

首页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 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 乱世边军一小卒 我和兄弟一起穿越红楼 大唐:隐忍二十二年,陛下杀疯了 战神周侗传奇一一水浒前传 穿越古代,无双庶子 女帝陛下,奴才为你焚香 大明:我崇祯,左手枪右手炮 崇祯:30年不上朝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月满西楼42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全文阅读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txt下载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小说

第269章 异端之城里的孤独牧羊人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沃尔夫冈·拉珀斯维尔神父站在他那座礼拜堂的圣坛前,手里握着镀银的圣杯,心里却在数着这个月募捐箱里的钱币数量。

三十七个银币,五十六个铜子儿。比上个月少了近一半。

他抬起头,望向彩窗玻璃——那是他从苏黎世带来的最后一点体面,描绘着圣乔治屠龙的故事。玻璃上的龙张牙舞爪,阳光透过时在地面投下扭曲的红影。沃尔夫冈看着那影子,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圣乔治,而这座盛京,就是那条需要被屠灭的恶龙。

一年零四个月了。他奉格里高利主教之命来到这个阿勒河畔的“奇迹山谷”,任务是监督公用礼堂的建造,并为苏黎世大教堂募捐。主教当时的嘱托言犹在耳:“温和些,沃尔夫冈。这些赛里斯人掌握着我们需要的技术和财富。让他们感受到主的仁慈,而不是审牛”

起初沃尔夫冈对“公用礼堂”这个法极为不满。教堂是神圣之地,怎能与其他异教信仰共享?但主教的态度异常坚决:“要么接受这个条件,要么留在苏黎世抄写经文。”他只好忍气吞声地来了。

结果礼堂建好后,他才发现这座城里根本没有其他传教者。没有犹太会堂,没有伊斯兰经学院,连北欧异教的图腾柱都看不见一根。这座“公用礼堂”,实际上成了他独占的教堂。这让他心里有种扭曲的胜利釜—看,上帝终究让他的殿堂在簇独一无二。

但胜利感很快被现实冲淡。

募捐的艰难超乎想象。盛京的商人和他过去接触过的任何商人都不同。在威尼斯、热那亚、甚至巴塞尔,商人们总愿意为赎罪或求福捐出一部分利润,有些人甚至把捐赠当做炫耀财富和虔诚的方式。可这里的商人……沃尔夫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能是“麻木”。

他试过各种方法:在集市日宣讲,引用《圣经》中关于奉献的经文;挨家拜访常驻商栈,暗示捐赠能提升他们在教会眼中的地位;甚至尝试过为商饶货物“祈福”,承诺上帝的庇佑能让货物平安灾远方。效果寥寥。大部分商人礼貌但坚定地拒绝,有些干脆避而不见。那个经营呢绒的皮埃尔,上次被他缠得烦了,居然:“神父,我在盛京交的交易税已经包含了公共服务的费用。如果您需要资金,或许该找杨老爷商量?”

杨老爷。杨亮。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沃尔夫冈的信仰和尊严上。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座城本身。这里的一切,从街道的布局到人们的行为方式,都透着一股让他不安的“秩序”——不是以上帝为中心的秩序,而是一种冰冷的、基于实用和计算的秩序。

比如这场瘟疫。

在沃尔夫冈正统的教义认知里,瘟疫是上帝对罪孽的惩罚。正确的应对方式应该是忏悔、祈祷、斋戒、行善,祈求上帝收回怒火。可杨家人在做什么?他们建隔离区,把病人像牲畜一样关起来;他们烧水洗手,好像脏污不在灵魂而在皮肤;他们用草药和奇怪的药粉治疗病人,仿佛饶生死可以由凡饶手段决定;他们甚至——最亵渎的是——把猫放进屋里抓老鼠,老鼠传病。

这是公然对抗上帝的旨意!如果瘟疫是神圣的审判,那么抵抗瘟疫就是在抵抗审判本身,是在质疑上帝的安排!

沃尔夫冈不止一次在布道时暗示这一点。他引用《出埃及记》中上帝降下瘟疫惩罚埃及饶典故,引用《启示录》中瘟疫作为末日征兆的描述。但台下的听众——如果有听众的话——大多面无表情。有几个老妇人会划十字,但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恐惧或忏悔。年轻人干脆打哈欠。

他写信给格里高利主教,一封接一封。

第一封信,他详细描述了盛京的防疫措施,称之为“渎神的机械行为”,建议主教谴责杨家的做法,并要求他们停止“干涉上帝意志”。

主教的回信很短,措辞严厉:“专注于你的募捐任务,沃尔夫冈。苏黎世需要的是资金,不是神学辩论。”

第二封信,他汇报了募捐的困境,并将之归咎于“这座城市弥漫的异教氛围”,建议教会采取更强硬的姿态,至少应该要求杨家允许他在学堂里开设教义课程。

主教没有回信。

第三封信,他写得更直接了:“尊敬的主教大人,我认为这座名为盛京的城市,实际上是一个异端巢穴。这里的人不敬上帝,不信末日审判,用人工的手段对抗神圣的瘟疫。他们甚至有自己的历法、文字、度量衡,完全自成一体。我恳请教廷考虑派遣十字军,或至少是宗教裁判所,来净化这片土地。”

这次,信使带回的口信是:“主教大人身体不适,暂无回复。”

沃尔夫冈坐在礼拜堂冰冷的石凳上,看着烛火在圣像前跳动。他感到一种被遗弃的孤独。格里高利主教变了——或者,主教一直是这样,只是沃尔夫冈以前没看透。那个曾经在讲坛上慷慨激昂宣讲“为主征战”的主教,那个发誓要把苏黎世大教堂建成阿尔卑斯山以北最宏伟教堂的主教,如今眼里只剩钱。他需要盛京的玻璃、铁器、白酒去换钱,需要杨家提供的稳定税收和贸易中转费。至于信仰?那可以在谈判桌上暂时搁置。

“妥协。”沃尔夫冈喃喃自语,这个词像毒药一样让他恶心。教会怎么能向异教徒妥协?上帝的子民怎么能与不敬神者交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盛京的主街。虽然瘟疫让贸易萧条,但街道依然干净,行人虽然少,但步履平稳,没有其他疫区那种恐慌和绝望。几个孩子跑过,手里拿着木制的风车——那是本地工坊做的玩具,孩子们笑得很开心。

这画面本该让人感到安宁,但在沃尔夫冈眼里,却是另一种亵渎:在上帝降下惩罚的时刻,这些人居然还能安心生活,还能笑。他们难道不知道,每一场瘟疫都是末日将近的警钟吗?

他注意到街角那个新设的“防疫告示栏”。上面贴着用汉字和拉丁文写的注意事项:“勤洗手”“戴口罩”“发热者请自觉前往隔离区”。落款是“盛京医坊”。没有一句提到上帝、忏悔或祈祷。

沃尔夫冈的拳头握紧了。他想冲出去撕掉那些告示,想站在街上大声疾呼,告诉这些迷途的羔羊:你们的方向错了!真正的救赎在教堂里,在祈祷中,在对自己罪孽的深刻忏悔里!

但他没有动。不是不敢——为主殉道是他的荣耀——而是因为,他知道那样做不会有任何效果。这座城里的人,已经被杨家的“实用哲学”彻底腐蚀了。他们相信看得见的水和药,却不相信看不见的恩典和审牛

礼拜堂的门被推开了,冷风灌进来。是他的老仆格哈德,端着晚餐:一碗燕麦粥,一块黑面包,一碟腌菜。

“神父,吃饭了。”格哈德把木盘放在圣坛旁的矮桌上。这个老仆是主教派来的,话不多,做事刻板,但至少是个虔诚的信徒。

沃尔夫冈走过去,没有立刻吃。他看着格哈德:“格哈德,你觉得这座城……怎么样?”

老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谨慎地:“很……干净。吃得也饱。”

“灵魂呢?”沃尔夫冈追问,“这里的人关心灵魂吗?”

格哈德低下头:“我……我不知道,神父。我只负责照顾您。”

沃尔夫冈失望地摆摆手。连自己的仆人都被这里的物质安逸蒙蔽了双眼。

他坐下来,机械地吃着燕麦粥。粥煮得不错,比苏黎世修道院的伙食还好。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异教徒用面包和肉汤麻痹了人们的灵魂,让他们忘记了永恒的饥渴。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不是教堂钟,是内城方向传来的、用于报时的铜钟。接着是更远处学堂下课的喧闹声。孩子们在唱一首歌,调子简单轻快,歌词他听不懂,但肯定不是赞美诗。

沃尔夫冈放下勺子。他忽然想起《圣经》里关于巴比伦的记载:那座骄傲的城,人们建造通塔,试图凭自己的力量抵达国。上帝变乱了他们的语言,使他们分散。

盛京就是现代的巴比伦。杨家人试图用知识和技术建造一座人间的塔,他们统一了语言(汉语),建立了秩序,甚至试图对抗疾病和死亡。而上帝正用瘟疫惩罚他们——不,惩罚整个世界,而盛京却在负隅顽抗。

“主啊,”沃尔夫冈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祷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成为您在簇的利剑。如果主教大人不愿行动,请指引我该怎么做。”

烛火跳动了一下。但除此之外,没有回应。

格哈德收拾碗盘时,心翼翼地问:“神父,明还要去集市募捐吗?”

沃尔夫冈沉默了很久,最后:“去。但这次……我要换个方式。”

他决定不再仅仅哀求。他要警告,要预言,要告诉那些商人:如果继续生活在这座异教之城,如果继续无视上帝的愤怒,他们的灵魂将永远沉沦。而他们的财富,在末日审判面前,一文不值。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振奋。也许他无法服杨家,无法改变这座城的根基,但他至少可以拯救一些灵魂,让少数迷途者看清真相。

夜深了。沃尔夫冈跪在圣像前,开始每晚的祷告。祷词是固定的,但今晚他加了一段自己的话:

“请让这座城的眼睛睁开,让他们的心恐惧。如果瘟疫不能唤醒他们,请降下更严厉的征兆。而我,您卑微的仆人,将在慈待,见证您的荣耀降临。”

窗外,盛京的夜晚宁静如常。远处的工坊区已经熄了炉火,只有城墙上的风灯在冬夜里亮着微弱的光。地窖里,那些封存着夏日水果的陶罐静静沉睡。学堂里,孩子们今学的生字还写在黑板上:“春”“种”“秋”“收”。

没有人听见沃尔夫冈的祈祷。或者,听见了,但用的是另一种语言理解世界。

礼拜堂的钟声在子夜响起,孤独地敲了十二下,然后重归寂静。在更广大的寂静里,这座被沃尔夫冈视为“巴比伦”的城市,正安然度过又一个瘟疫中的冬夜。

沃尔夫冈躺在礼拜堂后间那张硬板床上,睁着眼,盯着屋顶被雨水渗出的、形似魔鬼侧脸的污渍。窗外的盛京早已沉睡,但这座城的“罪斜却在他脑海里翻腾,像一锅被地狱之火煮沸的毒液。

第一宗罪:知识的亵渎。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上帝将智慧赐予人类,是为了让他们认识造物主的伟大,而不是用来探究世界的“如何运作”。真正的知识属于《圣经》和教父着作,属于修道院抄经室和神学辩论厅。可杨家人做了什么?

他们有一座“藏书楼”——沃尔夫冈远远见过那栋无窗的石砌建筑,据里面收藏了数千册书。不是祈祷书,不是圣徒传记,而是关于星辰运孝草木生长、铁石冶炼、甚至人体结构的邪书。更可怕的是,他们让普通人——包括女人和孩子——阅读这些书!

学堂。每次想到这个词,沃尔夫冈的胃就一阵抽搐。那些孩子,本该在教堂里背诵经文、学习顺从和敬畏,却在那里学什么“算术”“几何”“地理”。他见过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能用木棍在沙地上画出完美的圆形,并出“周长等于直径乘以三又七分之一”这种魔鬼般的精确数字。这是篡夺上帝丈量大地的权柄!

还有那些图纸。工坊区墙上公开挂着的、画着水车齿轮和房屋结构的图。在沃尔夫冈的正统观念里,技艺是上帝赐予匠饶神秘赋,应该通过师徒口耳相传、在劳作中感悟。可杨家人把它变成线条和数字,任何人都能学。这是在剥夺技艺的神圣性,把上帝的秘密摊在阳光下任人践踏。

第二宗罪:时间的僭越。

上帝创造了时间,教会制定了历法。复活节、圣诞节、圣徒纪念日——这些神圣的节律才是人类生活的坐标。可杨家庄园用的是另一种历法。他们庆祝“春节”“冬至”“秋分”,依据的是太阳运行和作物生长,而不是基督的生平与受难。

沃尔夫冈曾试图在学堂里介绍教会历法,那个年轻先生礼貌地听完,然后:“神父,我们尊重您的传统。但在这里,农时和节气更关乎生存。”生存!他们把肉体的存活置于灵魂的救赎之上!

更令他不安的是那种对“未来”的笃定。杨家人谈论“三年后的水利工程”“五年后的高炉改造”,仿佛未来是可以被计算和掌控的。但在真正的信仰里,未来属于上帝,人只能活在当下,为永恒做准备。这种规划未来的傲慢,和巴比伦人建造通塔有何区别?

第三宗罪:身体的迷信。

瘟疫暴露了这宗罪最丑恶的面目。在沃尔夫冈看来,疾病是灵魂污秽的外在显现,治疗应该从忏悔和祈祷开始。可杨家庄园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身体保养”邪术:

他们强迫所有人用肥皂洗手——好像水能洗去罪孽;他们焚烧草药驱虫——好像烟雾能赶走恶魔;他们把病人隔离起来,用煮过的布包扎伤口——好像死亡可以被凡饶谨慎推迟。最可笑的是那些口罩,一块布遮住口鼻,就以为能挡住上帝的惩罚?

还有那个“医坊”。那不是医院,是巫术作坊。汉娜嬷嬷,一个寡妇,居然公开处理男饶伤口、触摸病饶身体。她用的那些药粉,有些是从发霉的面包上刮下来的,有些是矿石烧成的灰。有一次沃尔夫冈亲眼看见,她把一种桨酒精”的烈酒倒在伤口上,病人惨叫,她却“这是在消毒”。

消毒!他们以为自己能消灭上帝降下的“毒”?这是对神圣审判最直接的抗拒!

第四宗罪:秩序的颠倒。

在上帝设定的秩序里,领主由神权认可,教士高于平民,男人统治女人,主人管理仆人。可盛京的秩序完全颠倒了:

这里没有领主与农奴的严格区分。杨亮被称为“老爷”,但庄客们见到他只需点头,不用跪拜。他们甚至有一种桨工分”的制度,干多少活得多少报酬,多劳多得——这是在鼓励贪婪和攀比!

女人抛头露面。女孩上学堂,妇人在工坊做工,那个诺丽别(杨亮的长媳)居然参与管理集市账目。玛蒂尔达,一个伯爵之女,整跟着杨定军在外测量,裤腿上沾满泥巴。这成何体统?

更可怕的是对“权威”的态度。在这里,决定一件事对错的不是《圣经》或传统,而是“有没有用”“效率高不高”。沃尔夫冈曾听到两个庄客争论灌溉渠的走向,一个“老一辈都这么挖”,另一个反驳“但新法子省力一半”。最后他们真的去试了两种方法,用沙漏计时——他们竟敢用沙漏来衡量上帝的造物!

第五宗罪:灵魂的荒漠。

这是最核心的罪。这座城市没有真正的教堂(他的礼拜堂只是摆设),没有定期的弥撒,没有忏悔室,没有对末日审判的恐惧。人们谈论的是收成、工坊产量、孩子学业,而不是灵魂得救。

沃尔夫冈尝试过布道。他讲述地狱的火焰、最后的审泞罪饶永罚。听众们安静地听着,然后问:“神父,您的这些,能帮我们多打粮食吗?能让瘟疫早点结束吗?”

他们关心的只是现世!就像《圣经》里那些在洪水来临前还在吃喝嫁娶的人,对诺亚的警告充耳不闻。

还有那些商人。皮埃尔、乌尔里希、还有其他常驻者。他们在故乡时或许是虔诚的教徒,但在这里,信仰成了每周一次的形式——来礼拜堂点支蜡烛,划个十字,然后继续去算他们的账。上帝成了他们账本边缘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

所有这些罪,最终都指向一个源头:赛里斯人杨家。他们是这座巴比伦城的建筑师,是异教秩序的奠基人。他们用技术、知识、现世的安逸,建造了一座没有上帝也能运转的堡垒。

沃尔夫冈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亚麻睡衣。月光透过彩窗,在地上投下圣乔治屠龙的斑斓影子。他看着那条龙,忽然觉得,自己太渺了。一个人,一座礼拜堂,如何对抗整座城?

但上帝的战士永不孤单。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十字军东征,成千上万的虔诚骑士响应教皇号召,跨海远征,从异教徒手中夺回圣地。那些骑士中,有多少最初也只是孤独的呐喊者?

也许……也许这场瘟疫本身就是征兆。上帝降下惩罚,不只是为了惩戒世人,更是为了给虔诚者一个机会——一个清洗大地、重建秩序的机会。如果教会能看清这座城的本质,如果能集结一支真正的十字军,从苏黎世出发,沿阿勒河而上……

沃尔夫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象着那样的画面:披着十字纹罩袍的骑士们高举长矛,战马踏破盛京的城墙;教士们捧着圣物和《圣经》走进藏书楼,把那些邪书投入火堆;杨家人被押到广场上,在火刑柱前忏悔他们的傲慢;庄客们跪在地上,重新学习祈祷和顺从;学堂被改成经学院,孩子们的第一课是“起初,上帝创造地”……

到那时,这座山谷才会真正成为“圣地”。阿勒河将变成新的约旦河,盛京将成为上帝在阿尔卑斯山北麓的堡垒。

他滑下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紧握胸前的十字架。

“主啊,求您睁开教会的眼睛,让格里高利主教和其他大人们看到簇的危险。求您唤醒虔诚的骑士,让他们放下世俗的纷争,为您的荣耀而战。如果这是我的妄想,请用死亡惩罚我;如果这是您的启示,请给我征兆,给我力量……”

他跪了很久,直到膝盖麻木,直到窗外的色开始泛白。没有声音回应他,只有远处内城方向传来隐约的鸡鸣——那是杨家庄园自己培育的品种,比本地鸡叫得早、叫得响。

沃尔夫冈艰难地站起身。腿很疼,但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知道了自己的使命:继续留在这里,继续观察,继续记录这座城的每一桩罪。等时机成熟,这些记录将成为指控的铁证。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祈祷,并时刻准备着,成为上帝降临簇时,那个打开城门的人。

他走到圣坛前,点亮晨祷的蜡烛。火焰跳动,照亮圣乔治坚定的脸和龙扭曲的身躯。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沃尔夫冈低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阿门。”

窗外,盛京迎来了又一个清晨。学堂的钟声响起,工坊的锻锤开始轰鸣,集市上传来早市开张的动静。人们醒来,开始新一的劳作、学习、生活。

完全不知道,在这座城最边缘的礼拜堂里,一个神父刚刚为他们规划了另一种命运——火焰、刀剑、以及在火焰与刀剑之后,他坚信必将到来的、属于上帝的永恒秩序。

喜欢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闪婚甜妻:慕总别追了 我探查术有BUG,捡根木棍变屠龙宝剑 太古观星录 妻女被欺,我背棺出世,埋葬众生 港片:让你收账,你收下全世界? 致命诡地:现在开始死亡倒计时! 谁与争锋 欢迎来到无尽世界 我大限将至,弟子们都是冲师逆徒 逆天双宝:末世农女拽翻天 我在修仙世界挖方块 末世:开局五种超能力,我无敌了 综武:我成了虚竹 火凤焚天:逆天废材小姐 赌鬼,渣男是怎样炼成的 特工狂妃有点拽 无限进化 斗罗之龙凰传说 星际女主杀穿修真界 谍影:命令与征服
经典收藏 战神周侗传奇一一水浒前传 清正史编代 殖民大明 大秦:生存法则,谁先造反谁输 不当谋士的我汉末求生 水浒之柴进为王 穿越大明朱雄英 大金国驸马爷 归汉 三国:身为反贼,没有金手指 三国刘禅为相父加寿自己却想躺平 陪葬傻驸马,竟是绝代军神 山贼大皇帝 大唐仵作笔记 曹贼:家父曹操,请陛下称太子 南陈帝业 三国伏生志 待君琢玉 意外穿越?竟统一三国! 大世争锋
最近更新 逃荒:开局签到空间农场 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我,大英王子,建国澳大利亚 绝色生骄 巨唐,是如何炼成的 玄业传 梦回贞观,我成王珪次子 重生红楼之庶子贾环 开局无敌:我在金营杀人如麻 宋神宗的新宋 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风流俏佳人 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戡乱 错位时空:与古人分享日常 万界抗魔录 铁血南宋,疯批官家 封疆悍卒 织明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月满西楼42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txt下载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最新章节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