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扉……在……呼唤……我……”
“渡鸦”的声音,透过痛苦的尖啸,再次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但这一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仿佛“真理”宣告般的、冰冷的狂热。
“我的升华……我的归宿……我的秩序……即将完成!”
随着他的声音,那贯穿空间的、无法形容的光柱,开始以“渡鸦”的“核心”为中转站,向着更广阔的范围内扩散、侵蚀、改写!
光柱扫过的区域,狂暴的、五光十色的Λ-7能量乱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梳理、抚平,迅速变得有序、变得纯净、变成了与“渡鸦”核心同源的、冰冷的淡金色!
岩壁、金属废墟、散落的残骸、甚至空气中的尘埃……所有被这扩散的、被“秩序化”的淡金色光芒触及的物质,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同化、解析、重构成一种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仿佛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的、冰冷的、完美的几何结构!
地面变得光滑如镜,墙壁呈现出完美的弧度,散落的金属碎片自动组合成复杂的、毫无意义的、却又充满某种冰冷美感的立体图案!
这是“门扉”的力量!
是Λ-7“秩序”面的终极体现!
它在通过“渡鸦”这个“钥匙的回响”,这个不完美的“载体”,强行将周围的现实,拖入它那冰冷、有序的规则之中!
它在格式化这片空间,将其改造成适合自身降临、或者自身规则延伸的领域!
“不好!他在与‘门扉’进行深度共鸣!他在成为‘门扉’延伸的‘锚点’和‘触须’!”
“蜂巢”领头者脸色剧变,他看到了那被“秩序化”光芒侵蚀、改造的区域正在迅速扩大,看到了“渡鸦”身体正在发生的、越来越快的、越来越彻底的、向着某种“完美几何能量体”转变的恐怖过程。
“必须阻止他!一旦‘秩序场’完全展开,与‘门扉’建立稳定连接,这片区域,甚至整个‘深坑’,都会被拖入‘门扉’的规则领域!到那时,一切都完了!”
“阻止?你们……拿什么阻止?”“渡鸦”的声音,在光柱和“秩序化”的加持下,变得宏大、威严、充满了非饶冰冷和漠然。
他那双彻底化为金色漩涡的眼睛,扫过下方如同蝼蚁般挣扎的众人。
“‘秩序’不可阻挡。‘门扉’终将洞开。一切混乱都将被梳理。一切不完美都将被重构。我即是‘秩序’的先行者!”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不再艰难,不再颤抖。
那只手,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变成了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由纯粹的、冰冷的几何能量结构构成的手臂!
手臂轻轻一挥,周围那些被“秩序化”的区域,无数淡金色的、尖锐的、规则的几何体——棱锥、立方体、多面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如同最致命的弹雨,呼啸着、旋转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差别地射向下方所有未被“秩序化”笼罩的区域!
射向“蜂巢”队员,射向“清道夫”,射向莉娜和灰眼长老,射向楚默,也射向那个纯黑色的、不规则多面体虚影!
“秩序”的审判,开始了!
它要抹除这片区域中,所影不和谐”的、“混乱”的、“不完美”的存在!
“防御!”“蜂巢”领头者嘶吼,幽蓝短刃挥舞出片片残影,精准地格挡、劈开射来的金色几何体,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能量湮灭的尖啸,震得他手臂发麻。
其他“蜂巢”队员也纷纷用各自的武器和能量盾牌抵挡,但金色几何体数量太多,速度太快,威力太强,不断有队员被击中,能量盾牌碎裂,身体被贯穿,发出闷哼和惨剑
“清道夫”队队长和残存的队员,在“最终协议”的狂暴效果下,如同不知疼痛的野兽,用身体硬抗金色几何体的攻击,继续疯狂地扑向楚默。
其中一人终于平了楚默身边,那只已经异化变形、如同熔岩巨爪般的手,带着灼热的高温和毁灭的气息,狠狠地抓向楚默的胸口,抓向那个悬浮的、纯黑色的、不规则多面体虚影!
“滚开!”莉娜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甩出那幽蓝色的金属丝线,缠绕向那只巨爪!
金属丝线爆发出强烈的电流,但只让那只巨爪微微一顿,随即被更狂暴的力量挣断!
莉娜也被反震力震得吐血倒飞。
眼看那只熔岩巨爪就要触及楚默的胸口,触及那个纯黑色的虚影——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像是最坚韧的布匹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那只熔岩巨爪,在触及纯黑色不规则多面体虚影的刹那,并非被阻挡,也并非被摧毁。
而是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
是接触虚影的那一部分,那覆盖着熔岩般物质、异化变形的指尖和半截手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绝对精准的橡皮擦,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了。
断面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骨骼,没有能量残留,只有一片绝对的、光滑的、仿佛那里本来就应该是无的、规则的空洞。
而“清道夫”队员手臂的其余部分,则保持着前抓的姿势,僵在空中,断口处甚至没有疼痛传来,因为消失发生得如此彻底、如此概念性,以至于连“失去”的感觉本身,都被延迟、被扭曲了。
那名队员愣了一瞬,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手掌的消失。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并非物理疼痛、而是源自存在本身被否定、被挖去一块的、更本质的、无法形容的空洞感和错误感,才如同迟来的海啸,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张大了嘴,想要发出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尖叫,但声音尚未发出,他整个人,连同他身上那过载的装甲、那狂暴的“最终协议”药剂效果、那赤红的、失去理智的眼眸,都开始如同沙堡般,从接触虚影的断口处开始,迅速“崩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没有任何信息残留的、灰白色的、冰冷的“尘埃”,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郑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仿佛他的一仟—“存在”本身,都被那个纯黑色的、不规则多面体虚影,“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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