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个落差大约两米的竖井,底部堆着一些松软的、不知是什么的杂物。
楚默松手,任由自己坠落。
“噗通。” 身体摔在了一堆干燥、蓬松的、似乎是废弃的保温材料碎屑上,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总算没有加重伤势。
他躺在柔软的碎屑堆里,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竖井下方连接着一个不大的、布满灰尘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型设备间或储藏室的角落,堆满了废弃的线缆、破损的仪器外壳和一些早已过期、标签模糊的化学药剂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霉味和淡淡化学试剂的味道,但并不刺鼻。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墙壁上一个破损的应急灯,散发着惨淡的、时明时灭的绿光,正是他在管道里看到的光源。
相对安全了。
至少暂时。
楚默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必须先处理伤口,否则不等追兵找到,他就会死在这里。
他撕下身上还算干净的里层衣物,用牙齿配合右手,艰难地将左臂骨折处简单固定——用布条和从废弃仪器上拆下的金属条做了个简陋的夹板。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几乎晕厥,但他强忍着完成了。
然后又撕下布条,紧紧捆扎住左肩和身上其他几处较深的伤口,暂时止住汩汩外流的鲜血。
做完这些,他已经虚脱,眼前阵阵发黑。
他摸索出怀里所剩无几的水和压缩口粮,口喝了一点水,干嚼了几口硬得像石头的口粮,勉强补充了一点水分和能量。
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附骨之蛆,但精神却因为暂时的安全而稍微松懈。
他靠在墙上,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通风管道里,除了沉闷的风声,暂时没有别的声音。
似乎还没有追兵搜索到这条偏僻的支线。
远处,那低沉的、不稳定的嗡鸣声,在这里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仿佛就在脚下的某处,有节奏地脉动着。
这里就是“旧b-7次级实验室”?
楚默借着惨淡的绿光,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除了堆放的废弃物,只有一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老式的、需要物理钥匙的锁孔。
铁门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布满灰尘的塑料牌子,上面模糊地印着“b-7-3 样本预处理室”字样。
样本预处理室?Λ-7的样本?
楚默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
碎片依旧冰冷,但对那嗡鸣的牵引感似乎更强烈了一些,仿佛与这房间,或者与这房间地下的某个东西,产生了共鸣。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铁门前,尝试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锁死了。
他又检查了一下锁孔,是老式的弹子锁,没有电子元件。
如果有合适的工具,或许能撬开,但他现在只有一根撬棍,而且伤势严重,强行撬锁动静太大。
就在他准备放弃,退回角落继续休息时,他的目光扫过门边一堆废弃物。
在一个翻倒的、锈蚀的铁皮柜后面,似乎露出了一角深色的、皮革质感的东西。
楚默心中一动,用撬棍拨开铁皮柜。
后面藏着的,是一个黑色的、皮质的手提箱。
样式很旧,边角磨损,但看起来相当结实,上面还挂着一把的密码锁。
又是皮质的东西……和那本“静谧之钥”日志的封面材质,有些相似。
楚默用撬棍尖端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手提箱。
箱子很沉。
他犹豫了一下,用撬棍尖端卡住密码锁的锁环,用力一撬。
“咔吧。” 老旧的密码锁应声而开。
楚默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掀开了手提箱的盖子。
箱子里没有武器,没有钱财,只有几样东西,整齐地码放在内衬的绒布凹槽中:
一份卷起来的、泛黄的纸质文件,用一根橡皮筋捆着。
一个老式的、厚重的军用加密pAd,黑色外壳,侧面有GtI的标志,但已经磨损。pdA似乎还有电,屏幕一角有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
三支封装在金属管中的一次性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澄清液体,管身上贴着标签,但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应急”、“稳定剂”、“L7级权限”等字样。
一个银色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几片透明的、类似创可贴但质地更坚韧的贴片,以及一卷带有粘性的、银色的、类似锡箔的薄膜。
一张折叠起来的、塑封的简图,似乎是手绘的,线条粗糙。
楚默首先拿起那份纸质文件,解开橡皮筋,在惨绿的应急灯光下展开。
纸张很脆,字迹是手写的,有些潦草,但还能辨认。
这是一份……实验日志的残页?
不,更像是某个参与者的私人笔记,记录着零散的观察、疑问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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