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一个重伤员，懂一些……相关技术，但状态很差。能源……控制室似乎有备用电力。”乌鲁鲁回答。
“听着，时间不多。”地鼠的声音变得急促而严肃，“‘核心’的沉寂是暂时的。它被你们刚才的攻击重创了‘信息扰断器’，但它的物理能量结构根基还在，而且与更深层的……‘门’的残迹相连。一旦它从创伤中稍微恢复，或者外部能量刺激……它会彻底暴走，将这片区域，甚至更大范围，都拖入不可预知的混沌！必须趁现在，它最虚弱的时候，尝试执行协议！”
“该怎么做？”乌鲁鲁沉声问。
“首先，你们需要启动控制室的主能源阵粒控制台左下角，编号E-7的红色扳手开关，向上推到顶，然后按下旁边的绿色按钮。这可能会消耗掉避难所的部分备用电力，但这是必须的。”
乌鲁鲁立刻照做。
扳手上推，按下按钮。
“嗡————”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声从控制室地板下传来，头顶的灯光明显变得更亮，控制台上更多的屏幕和指示灯开始闪烁、启动！
那个显示“三位一体”标志的主屏幕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能源启动。然后，将‘守门人密钥’插入主屏幕下方的卡槽——对，就是那个有衔尾蛇标志的凹槽。插入后不要动，等待系统读取和认证。”
乌鲁鲁看向楚默，楚默点零头，将那张黑色卡片递给他。
乌鲁鲁深吸一口气，心翼翼地将卡片对准卡槽，轻轻插入。
“咔哒。”
卡片严丝合缝地嵌入。
一瞬间，整个控制室的光芒似乎都暗了一瞬，所有的屏幕都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只有那张卡片本身，散发出幽幽的、如同呼吸般的暗蓝色光芒。紧接着，主屏幕猛地亮起！
不再是“三位一体”的标志，而是一个极其复杂、不断流动变化、由无数几何图形、能量流线和阿萨拉古文字构成的动态界面！
界面的中心，是一个不断脉动的、暗红色的、与下方肉卵“创口”形状几乎一模一样的简化模型！
“密钥认证通过……最高管理员权限获取……欢迎回来，保管者德穆兰。” 一个冰冷、合成的女声在控制室内响起！
这声音并非来自通讯器，而是控制室自身的广播系统！
地鼠显然也通过线路听到了，他急促地：“很好！权限获取了！现在，听我，不要乱动任何东西！这个界面显示的是‘核心’的实时状态和可操作协议列表。因为‘核心’受创，稳定协议大部分失效。现在可选的只有两个高危协议：‘区域性信息重置’和‘锚点强制剥离’。”
“解释。”乌鲁鲁言简意赅。
“‘区域性信息重置’，会向‘核心’及周边半径五百米区域内，释放一次超高强度的、基于‘守门人密钥’权限的秩序信息冲击，强行覆盖、抹除该区域内所有的异常信息结构和污染场，包括‘核心’本身的信息基础。效果相当于一次强力的‘净化’。但副作用是，该区域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存储介质、以及……未经特殊保护的意识体，其记忆和信息也可能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或擦除。而且，对能量实体的破坏效果未知，可能无法彻底摧毁‘核心’的物理部分。”
“‘锚点强制剥离’，则是利用密钥权限，强行切断‘核心’与下方‘门’的残迹之间的所有能量信息连接，并将其从当前空间坐标‘剥离’、‘弹出’，抛入未知的维度间隙或高维空间乱流。这能彻底解决‘核心’的污染，但过程会产生巨大的时空扰动力，可能引发局部空间结构崩塌或短暂的现实扭曲，同样极度危险。而且，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可能会抽干控制室、避难所、甚至引发地底能量井的连锁反应。”
两个选项，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可怕的后果。
一个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波及自己人；另一个则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楚默挣扎着坐直身体，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脉动的暗红模型，以及下方两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协议选项。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尽管每一次思考都带来剧痛。
区域性信息重置……听起来像是“净化协议”的超级放大版，但敌我不分。
锚点强制剥离……更像是把肿瘤切掉扔到别处，但可能造成大出血。
“地鼠，你的建议？”乌鲁鲁对着通讯器问。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地鼠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绝望：“我……没有建议。两个协议在设计中都是最后手段，从未实际测试过。而且，无论选哪个，我们避难所……很可能都无法幸免。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是，‘核心’与‘门’的残迹连接越深，剥离的难度和风险就越大。而从现在的读数看……连接非常紧密。至于信息重置……对‘核心’这种已经高度实体化、能量化的存在，效果真的难以预料。”
也就是，两个选项都可能是死路。
但什么都不做，等“核心”恢复，一样是死。
绝境中的选择，往往是最残酷的。
楚默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着“锚点”的暗红模型，又想起罗米修斯博士的警告，想起那两名悬挂的队员，想起外面等待的蜂医和麦晓雯，想起自己脑海中破损的“净化协议”和那张带来一线生机、却也带来终极抉择的“守门人密钥”……
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一个疯狂、大胆、将一切赌注压在他那破损的“净化协议”和这张神秘密钥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划过楚默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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