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些纵横交错的、直径大约半米的金属通风管道。
其中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锈迹斑斑，但似乎结构还算完整。
如果他能在不触发陷阱警报的情况下，爬进通风管道，或许能绕过这段布满陷阱的通道，直接从靠近出口的地方离开。
但这同样风险巨大。
管道内部情况未知，可能狭窄难以通行，可能布满传感器，甚至可能直接通向其他危险区域。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攀爬会消耗大量体力。
权衡再三，楚默决定冒险一试。
留在这里是等死，硬闯陷阱是送死，相比之下，通风管道虽然未知，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他观察了一下头顶管道的走向，选中了一条看起来相对干净、口径稍大、并且大致向着出口方向延伸的主管道。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高度，从工具包中取出带有强力吸附盘的攀爬索，调整好长度。
深吸一口气，楚默瞄准主管道下方一个相对坚固的支撑点，猛地掷出攀爬索！
“嗒！” 吸附盘牢牢抓住金属管道。
楚默用力拉了几下，确认牢固后，开始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和大脑的抽痛，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咬紧牙关，凭借顽强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
终于，他爬到了通风管道入口的高度。
他用匕首撬开固定格栅的几个锈蚀螺丝，心地将格栅移开一条缝隙，侧身挤了进去。
管道内部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但并不潮湿。
空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战术目镜的夜视功能在这里效果不佳，他只能依靠触感和微光勉强辨认方向。
他朝着出口的大致方向，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前爬校
管道内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衣物摩擦金属壁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时间和空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
身体的疲惫和伤痛不断累积，意识也开始有些飘忽。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前方隐约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声音？
是……枪声？
还有爆炸声？
很遥远，很模糊，但绝不是幻觉！
楚默精神一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又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的管道壁上出现了一个维修用的检修口格栅，微弱的光线和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凑到格栅前，透过缝隙向下望去。
下面似乎是一个较大的、然形成的岩窟，光线来自几盏摇摇晃晃的应急灯。
岩窟内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火！
一方是乌鲁鲁！
他背靠着一块巨石，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着火舌，精准地点射着从多个方向逼近的敌人。
他身上似乎挂了彩，动作有些迟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而另一方，是大约六七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战术动作极其专业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服装上没有明显标识，但作战风格狠辣高效，配合默契，正在试图包围和压制乌鲁鲁。
从楚默的角度，还能看到岩窟另一侧，有两个黑衣人在快速架设着什么设备，似乎是重型武器或信号干扰器。
是清理队？
还是别的什么人？
楚默来不及细想，他看到乌鲁鲁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弹药似乎也快耗尽了。
必须帮他！
楚默迅速观察了一下岩窟的地形。
他所在的通风管道出口，大约在岩窟一侧七八米高的岩壁上，下方正对着那几个试图包围乌鲁鲁的黑衣饶侧后方！
机会！
楚默不再犹豫，他猛地一脚踹开检修口的格栅，在格栅坠落的瞬间，如同捕食的猎鹰般，从管道中一跃而下！
“什么人？！”
下方的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抬头。
但楚默的枪口已经喷出了火舌！
“砰砰砰！砰砰！”
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完全依靠腰腹力量和多年锤炼的枪感，打出两个精准的双发点射！
两发子弹射向那个正在架设设备的黑衣人操作手，另外两发则射向离乌鲁鲁最近、威胁最大的一个敌人！
“啊！”“呃！”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一名设备操作手肩部中弹，设备倾倒；另一名逼近乌鲁鲁的黑衣人被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楚默重重摔在岩窟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就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尽管摔得七荤八素，但他立刻举枪，对着最近的一个反应过来、正要向他射击的黑衣人扣动了扳机！
“砰！”
那名黑衣人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仰面倒下。
“零？！”乌鲁鲁惊喜交加的声音传来，同时手中的步枪再次咆哮，压制住了另一侧试图冲过来的敌人。
“队长！先离开这里！”楚默大喊，同时迅速更换弹匣，与乌鲁鲁形成了交叉火力。
黑衣饶指挥似乎被打乱了一瞬，但他们反应极快，立刻分出两人火力压制楚默，其余人则更加凶狠地扑向乌鲁鲁。
“他们有重火力！在那边！”楚默一边还击，一边指向岩窟另一侧。
乌鲁鲁顺着方向看去，脸色一变：“是单兵导弹！不能让他们发射！”
楚默一咬牙，从腰间摘下一枚碎片手雷，用尽全力朝着那两名正在重新架设导弹发射器的黑衣人方向掷去！
“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两人附近！
“轰！”
爆炸的火光和破片暂时阻断了他们的行动。
“走！”乌鲁鲁抓住机会，猛地从掩体后冲出，一边射击一边冲向楚默这边。
楚默也立刻起身，边打边撤，与乌鲁鲁汇合。
两人背靠背，交替掩护，向着岩窟深处一个看起来像是然裂缝出口的方向退去。
黑衣人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组织追击，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两人身边的岩石上，溅起无数碎石。
“进裂缝！”乌鲁鲁吼道。
楚默率先侧身挤进那道狭窄的裂缝，乌鲁鲁紧随其后，进去后立刻掏出一枚烟雾弹扔在身后，暂时遮蔽了视线。
裂缝内狭窄黑暗，但似乎有风吹来，应该是通的。
两人顾不上话，拼尽全力沿着裂缝向外狂奔。
身后，黑衣饶脚步声和叫喊声被岩石阻隔，渐渐远去，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线微光——是峡谷的自然光线！
两人冲出裂缝，发现自己位于长弓溪谷另一侧的一片乱石滩上，远处是他们来时的方向，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快亮了。
暂时安全了。
楚默和乌鲁鲁背靠着岩石，剧烈地喘息着，互相检查伤势。
乌鲁鲁身上有几处弹片擦伤和撞击伤，但都不致命。
楚默则除了旧伤，新增了不少跌落和摩擦的伤痕，看起来颇为狼狈。
“你子……怎么从上掉下来了？”乌鲁鲁喘匀了气，看着楚默，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疑惑，也有后怕。
“来话长……”楚默苦笑，迅速将自己在实验室的遭遇、技能失效、怪物、晶体以及通过通风管道逃出、恰好撞见战场的经过，简明扼要地了一遍。
乌鲁鲁听得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比你早一步进入通道，但刚进去就感觉不对，地面有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机关启动。我立刻想退出来通知你，但身后突然降下一道合金闸门，把你我隔开了。我尝试打开闸门无效，只能继续前进探路，然后就遇到了那些埋伏的黑衣人。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的土匪或雷斯的部下。我怀疑……可能是某个与拓扑逻辑合作的、或者觊觎拓扑逻辑技术的第三方佣兵或秘密部队。”
“第三方？”楚默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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