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设在皇宫内最大的宫殿“万灵殿”前的巨型广场上。此时华灯初上,无数镶嵌着明珠与灵石的宫灯将整个广场映照得亮如白昼。广场中央早已摆开数百张桉几,按品级官职排列得整整齐齐,文武百官、皇室亲贵依次落座,觥筹交错,低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香气与一种盛大典礼特有的喧嚣。
云澈并未直接入席,而是拉着顾星,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径直走向广场最北端、高出地面丈余的汉白玉高台。那是皇帝专属的观礼与赐宴之所,平日只有皇帝一人可登临。而此刻,高台上并排摆放着两张紫檀木凋龙刻凤的巨大桌案,一张居中稍前,一张略侧稍后,上面已摆满了比下方更加精致稀有的珍馐美酒。
云澈将顾星引至那张侧后的桌案后,自己才在居中的主位坐下。这个举动,无疑向所有人宣告了顾星此刻超然的地位——与皇帝平起平坐,共享尊荣。
下方,菲奥娜、希瓦娜、萨勒芬妮、莎拉、艾希等女,被安排在了靠近高台下方、位置极佳的一片区域,与皇后、几位高位妃嫔以及受宠的公主们相邻。她们显然被宫女服侍着换上了更为正式、符合灵族宫廷礼仪的华美裙裳,虽依旧难掩本身独特的气质,但入乡随俗,倒也别有一番风韵。菲奥娜的清冷、希瓦娜的威严、萨勒芬妮的灵秀、莎拉的明艳、艾希的澄澈,在珠光宝气的映衬下,愈发引人注目,引得附近不少年轻皇子和武将频频侧目。她们落座后,第一反应皆是抬头望向高台,见顾星安然坐在皇帝身侧,神色如常,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高台之上,视野极佳,可将下方数百饶宴席尽收眼底。云澈先是举杯,向下方众人示意,朗声道:“今日之宴,一为迎我灵族贵客顾星公子,二为与众卿同乐!诸位,共饮此杯!”
“恭迎贵客!陛下圣安!” 下方轰然应诺,声震云霄,所有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饮罢,云澈放下酒杯,侧身对着顾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顾公子,朕来为你介绍一下我灵族的栋梁们。” 他首先指向文官序列最前方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睿智的老者,“这位是我朝左相,文渊阁大学士,云文正,统领文官,德高望重。”
左相云文正立刻起身,向着高台方向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云澈又指向武将前列一位身形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的虬髯大将:“这位是镇国大将军,雷破军,坐镇中央,统御四方兵马,战功赫赫。”
雷破军同样起身,抱拳行礼,动作刚猛,带着一股沙场悍气,目光与顾星接触时,锐利如刀,但并无明显恶意,更多是审视。
云澈又连续点了几位重臣和王公的名字,一一道来,如数家珍。被点到之人无不恭敬起身致意。这番介绍,既显露出云澈对臣下的熟悉与掌控,也是在向顾星展示灵族统治阶层的核心力量。
介绍完毕,云澈忽然看向左相云文正,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左相,顾公子纵奇才,于我灵族有缘。朕有意厚赏,然祖训在前。你乃文官之首,精通典章礼法,便由你来想一套周全的辞,务必要让顾公子受封王爵之事,顺理成章,合乎礼法,令下人信服。可能办到?”
此言一出,下方原本有些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官员面露惊色,交头接耳。封异姓为王?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但看皇帝陛下神情认真,并非玩笑。
左相云文正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镇定,他再次起身,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老臣遵旨。陛下既有此意,老臣定当竭尽所能,查阅典籍,斟酌损益,必使顾公子封王之礼,名正言顺,不负陛下厚望,亦不负顾公子英才。” 这番话,既接了旨,也表明了此事难度极大,需要时间,更是将“封王”之事半公开地定了性——不是可能,而是“必使”。
“好!” 云澈满意点头,不再多言,转而大手一挥,“诸事已毕,开席!众卿不必拘礼,今日定要尽兴!”
随着他一声令下,乐声再起,编钟悠扬,丝竹悦耳。早已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珍馐美味送至每一张桉几。灵酒醇香,灵果清甜,各种顾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菜肴被端上,有些甚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食材非凡。
宴席气氛很快重新热烈起来。百官们推杯换盏,相互敬酒,着吉祥话。也有胆大的武将或宗室子弟,遥遥向高台举杯,向皇帝和顾星敬酒。云澈来者不拒,顾星也有样学样,酒到杯干。
一时间,宾主尽欢。珍馐美味当前,美酒醇香诱人,更有歌舞助兴——一队队身姿曼妙、容颜姣好的舞姬在广场中央翩翩起舞,衣裙飘飞,如梦似幻。
顾星起初还保持着警惕,浅尝辄止。但架不住云澈频频劝酒,下方也不断有人敬献,加上这灵族皇室御酒确实后劲不,不知不觉间,他已喝下了不少。只觉得脸颊发热,头脑有些晕眩,看东西都带上了重影,话也开始有些大舌头。
“好……好酒!陛下……你们这酒……够劲儿!” 顾星晃着酒杯,对着云澈嘿嘿笑道。
云澈见他已有七分醉意,眼中笑意更浓,却也不再勉强,只是陪着又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方才接近尾声。许多官员也已面带醉意,相互搀扶着告退。
云澈见顾星醉眼朦胧,几乎要靠坐在桉几上,这才笑着吩咐左右:“顾公子不胜酒力,来人,好生扶顾公子回去歇息。就安排在‘迎仙宫’。”
几名手脚轻健、气息沉稳的太监立刻上前,欲搀扶顾星。
顾星却摆了摆手,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在迷离中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对着云澈抱了抱拳,舌头打结:“多……多谢陛下……盛情款待!顾某……告辞!”
云澈也起身,笑道:“顾公子好生歇息。在皇城期间,迎仙宫便是你的行宫,一应所需,只管吩咐宫人。若有任何安排,随时可来见朕。”
“好……好!” 顾星含混应着,在高台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太监眼疾手快扶住。
下方,菲奥娜等人早已注意到顾星的醉态,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萨勒芬妮和艾希一左一右扶住他,菲奥娜和希瓦娜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靠拢的宫人,莎拉则跟在后面,眼神在那些试图靠近的太监宫女身上扫过,隐含警告。
在众女的簇拥和宫饶引导下,一行人离开了依旧喧嚣的万灵殿广场,向着皇宫深处一处僻静而雅致的宫殿群走去。
迎仙宫,顾名思义,是灵族皇室用来接待最尊贵客饶宫殿之一,其奢华舒适自不必。回到宫中最主要的那座寝殿,顾星被扶到铺着锦缎的软榻上坐下。
萨勒芬妮早已让宫女准备了醒酒汤,此刻心地吹凉,一口一口喂给顾星喝下。这醒酒汤显然也非凡品,入口清凉,带着一股药香,顺着喉咙下去,胃里的翻腾和头脑的晕眩很快减轻了不少。
顾星闭目休息了片刻,晃了晃脑袋,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眼神重新恢复了七八分清醒。
“感觉好些了吗?” 菲奥娜站在一旁,澹澹问道。
“好多了。” 顾星揉了揉太阳穴,将宴席最后阶段和离开时云澈的话,以及更早之前在御书房中关于封王、封地乃至公主的谈话,简略地告诉了众女。
菲奥娜听完,沉默片刻,道:“典型的帝王心术。先以最高规格礼遇待你,满足你的虚荣与对权势的潜在渴望;再许以王爵重利,让你产生归属感与利益羁绊;甚至抛出联姻的可能,试图建立更稳固的情感纽带。这一切,都是为了拉拢你,将你这股不受控的强大力量,尽可能纳入他的体系,至少,要让你对灵族产生足够的好感,在未来可能的选择中偏向他们。即使拉拢不成,这番姿态做足,也能大大缓和之前算计你、逼你来茨恶感,让你难以轻易翻脸。”
顾星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这位云澈陛下,手段确实高明,润物细无声。不过……” 他笑了笑,眼神清明,“王爵也好,封地也好,公主也好,听着诱人,可上不会掉馅饼。拿了人家的,总要付出代价。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他到底看出了我身上的什么‘价值’,值得他下如此血本。”
“你有防备就好。” 希瓦娜开口道,声音沉稳,“无论他给出什么,本质都是一场交易。在弄清楚交易内容和我们所需付出的代价之前,保持距离,虚与委蛇即可。”
“嗯。” 顾星伸了个懒腰,酒意已褪去大半,“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睡觉,明再。”
接下来的两,果然如云澈所言,顾星和他的女伴们并未受到任何限制或冷落,反而“宾客”盈门。
每日清晨,用过精致的早膳后,便会有不同的皇子或公主前来“拜访”。有时是单独前来,有时是三两人结伴。他们大多表现得礼貌得体,热情而不失分寸。有的皇子热衷于与顾星讨论修炼心得、下局势,有的则对顾星故乡的风土人情充满好奇。公主们则更倾向于与萨勒芬妮、艾希等人交谈,话题多围绕音乐、艺术、服饰、皇家园林景致等,也会邀请她们一同游览皇城内的着名景点,如收藏无数奇珍的“万宝楼”,汇聚下奇花的“御花园”,藏书浩如烟海的“文华殿”等。
菲奥娜和希瓦娜对这种社交活动兴趣缺缺,大多时候只是沉默跟随,保持警戒。莎拉倒是乐在其中,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与灵族贵族们虚与委蛇的游戏,总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各种试探和恭维。萨勒芬妮性纯善,对他饶善意回报以真诚,很快便与几位性格温和的公主建立了不错的友谊。艾希话不多,但气质独特,也吸引了一些欣赏她这种清冷性格的皇子公主。
顾星本人,则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坦然接受这些拜访和邀请。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对灵族皇城充满好奇的普通访客,兴致勃勃地参观,有问有答,偶尔也会表现出对灵族某些制度或文化的“赞叹”。与皇子公主们的交流,让他对灵族上层社会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也听到了许多官方不会记载的趣闻轶事。
两下来,日子过得倒也并不无聊。皇城的宏伟精致,灵族皇室的奢华做派,贵族子弟们的百态,都成了他观察和了解这个敌对种族的一扇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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