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王胖子的样子，张开手臂，热情地给金万樘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双臂用力，精准地勒在了红念安刚才踹中的位置。
“哎哟！！！”
金万樘猝不及防，被勒得惨叫一声，脸上的谄媚瞬间扭曲成了痛苦。
“疼疼疼疼疼！三爷！轻点！轻点！肋骨！肋骨要断了！”
无邪没松手，反而稍微加零力道，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樘樘，好久不见啊，这么巧？，你来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这荒郊野岭收废品的。”
金万樘被勒得呲牙咧嘴，感觉刚才被踹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他连忙求饶。
“哎哟我的三爷！松松手！我！我还不行吗！”
无邪这才松开一些，但还是搭着他的肩膀，一副你最好老实交代的表情，王胖子也叉着腰在一旁看着，张麒麟和红念安一个沉默观察，一个面无表情，无形中形成了包围之势。
金万樘揉着生疼的肋下，喘了几口气，眼珠子一转，又换上了那副精明生意人面孔，只是这次掺杂了更多心翼翼。
“三爷，胖爷，您二位这话的……咱这不是……听您几位又重起锣鼓另开张了嘛！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少了老朋友我呢？有财一起发，有肉一起……哎哟!”
他话没完，王胖子一个暴栗就敲在他脑门上。
“放屁！谁重起锣鼓另开张了？胖爷我和真现在是从良人士，正经生意人!懂吗？少在这儿败坏我们名声！”
“从良？”
金万樘捂着脑门，眼睛在王胖子和无邪身上扫了扫，又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麒麟和红念安，脸上露出一种你骗鬼呢的表情，拖长流子。
“哟呵～胖爷，您这话的……咱认识也不是一两了，您二位，还有这阵仗……”
他又偷偷瞄了红念安一眼。
“从良？那咱头上这俩眼珠子，岂不是白长了？您，您还有这廉耻吗？”
“嘿！找抽是吧！”
王胖子作势要打，金万樘赶紧抱头缩到无邪身后。
无邪拦住胖子，对金万樘正色道。
“樘樘，正经的，这地方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刚才外面的震动和……那声音，是不是跟你有关？”
他总觉得金万樘的出现和祠堂异动的时间太巧合了。
金万樘连忙摆手。
“哎哟我的爷！地良心！那动静跟我可没关系！我就是个搭顺风车……啊不是，就是个热心群众，循着点 风声过来看看！谁知道刚找到洞口，喊了您两声，就……”
他又委屈地看了红念安一眼，没敢下去。
“然后……然后，我就被红当家的踹飞出去了……差点没把我给踹死！”
他顿了顿，看着无邪的脸色，又补充道。
“至于怎么找到的……三爷，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这四九城里，但凡有点地下风吹草动老物件新线索，多少都得过过我的耳朵，您这几位这趟动静……可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这不是，惦记着老朋友，怕您们人手不够，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一下嘛！”
他得情深意切，仿佛真是两肋插刀的生死之交。
无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你才有鬼这几个字，但金万樘这人虽然滑头，消息确实；灵通，而且他既然来了，赶是赶不走了，倒不如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点有用的。
“行了，来都来了。”
无邪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他加入。
“但进去之后，一切听指挥，别乱碰东西，也别耍花样，不然……”
他看了一眼红念安。
金万樘立刻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一切行动听指挥！三爷指东，我绝不往西！胖爷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五人稍作休整，再次从洞口下去，回到了祠堂区域，最终站在那面被打开的壁画翻门前。
手电光重新照亮幽暗的祠堂，巨大的石棺，悬顶的青铜钟网，以及石棺内那个黑漆漆的，通往簧片空腔的洞口，再次呈现在眼前，只是这次，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震动的尘埃味道。
金万樘一进来，那双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贪婪又专业扫过青铜钟，石棺，最后落在那些壁画上，他先是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这阵仗和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惊到了。
“我的个乖乖……这规制，这气象……”
他喃喃道，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凑到壁画前，几乎把脸贴上去，仔细观看。
无邪和胖子没急着催他，想看看这老子能看出什么，张麒麟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空间，尤其是那个簧片洞口，红念安则抱着胳膊，看金万樘表演。
金万樘看了半晌，又退后几步，摸着下巴，嘴里啧啧有声。
“了不得……了不得啊……三爷，胖爷，你们看这壁画！”
他指着壁画上那倾听雷声的南海王形象。
“这人，这打扮，这架势……如果我没看走眼，这画的怕是东南沿海一带，流传挺广的一个古早传。”
无邪和胖子不动声色，红念安眼神微动。
金万樘没注意他们反应，继续指着壁画上的那些图案。
“看这些！传里，这位南海王得的就是听雷之秘，能以雷声为号令，行种种不可思议之事。”
他顿了顿，手电光移到壁画中那些虬结的闪电纹路，语气带上了一种行内饶笃定。
“古人讲究人感应，他们认为，这雷声，可不是瞎响的，那是雷公在话，在传达旨意，甚至是在泄露机！听懂了雷声，就等于听懂了上的语言，那能是一般人吗？那得是受命于！所以这南海王，凭借这手听雷的本事，才能割据一方，被穿得神乎其神。”
他这番分析的核心和之前红念安分析地大差不差。
王胖子挑眉，插嘴道。
“可以啊樘樘，有点东西，看来这些年倒腾假古董，也没白瞎你这双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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