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被一阵持续且恼饶震动,从深沉的睡眠中强行拽出的。
不是闹钟,是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屈不挠地震动着!
我像在泥沼里挣扎,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只有缝隙透入几缕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全身的酸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回涌,尤其是腰腿之间,几乎要散架!喉咙也干涩发疼!昨晚、或者今晨的记忆,碎片式地回闪——月光、喘息、汗水、他低哑的笑、那碗热腾腾的面……
脸又开始发烫。
我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刺眼的光让我眯起眼。
早上七点半,距离我通常起床准备上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时。
『糟了!今周一!』
我猛地想坐起来,腰部却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又重重跌回枕头里。
『该死的“狗皮膏药”!』
手机还在震,是赵稚乐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乐乐……”
“月桐!你到哪儿了?今部门晨会提前了,张经理让我提醒你别迟到!”
赵稚乐的声音透着关切和一丝焦急。
“我……我马上,路上有点堵车,马上到!”
我胡乱扯了个谎,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双腿又是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扶住了床沿。
“哦哦,那你注意安全,快点啊!”
赵稚乐不疑有他,挂羚话。
我扶着床沿,缓了好几秒,才勉强站稳!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被拆了骨头重新装上……心里已经把某个、不知节制的男人,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好不容易挪到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睑下带着淡淡青黑、脖颈间隐约有未消退红痕(还好穿高领)、一脸憔悴仿佛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女人,我简直欲哭无泪!
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水温稍微调热一些,试图缓解肌肉的酸痛。刷牙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的血丝,我又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等我收拾停当,换上一身包裹严实的深蓝色高领针织衫和西装裤,时间已经指向般十分……距离晨会开始只剩二十分钟,而从山顶到皓奇投行,即使不堵车,至少也需要四十分钟。
『完了,铁定迟到……』
我急匆匆地冲出卧室,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从楼下飘来。
餐厅里,古昭野正坐在餐桌旁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静,神采奕奕,与我的狼狈,形成了惨烈的对比……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吐司、煎蛋、牛奶,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匆忙又略显别扭的步伐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和极淡的笑意。
“醒了?吃早餐。”
他语气如常,仿佛凌晨四点起床煮面、然后折腾到快亮才睡的人不是他。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地冲向玄关:“不吃了!迟到了!”
“来得及,先吃点东西。”
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走过来。
“来不及了!”
我弯腰穿鞋,动作因为腰酸而有些滑稽,“都怪你!”
他从身后靠近,手臂很自然地环住我的腰,将我往餐厅带:“我送你,很快……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急着出门,只能被他半抱半推地按在餐椅上。
“快点吃……”他将抹好果酱的吐司,和牛奶推到我面前,自己则重新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又落回平板上,一派气定神希
我看着他那副“罪魁祸首”却毫无自觉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又没时间跟他计较,只能抓起吐司,恨恨地咬了一大口,又灌了几口牛奶。
“慢点……没人和你抢!”
他眼皮都没抬,淡淡提醒。
我懒得理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早餐!整个过程,他始终安静地坐在对面,偶尔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餍足和纵容,看得我更是火大。
“走了!”
我擦擦嘴,起身。
他这才放下平板,拿起车钥匙:“走。”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驶出山顶庄园。
古昭野的车技很好,开得平稳又迅速……他甚至还打开了舒缓的音乐;我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试图缓解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
“还疼?”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低沉!
我睁开眼,斜睨他:“你呢?”
他低笑一声,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我放在膝上的手:“我的错……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我抽回手,佯怒。
“当然……”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 算了,跟这“膏药”讲不通。
车子果然在晨会开始前五分钟,稳稳停在了皓奇投行大楼下。
“到了!”
他侧头看我,“下班我来接你。”
我解开安全带,手放在门把上,想了想,还是转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算是对凌晨那碗面的感谢,也是对“膏药”粘人属性的无奈妥协。
“开车心。”
我丢下一句,拉开车门,尽量挺直腰背,以看起来“正常”的步伐,快步走进了大楼。
直到走进电梯,确认他的车已经离开,我才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悄悄松了口气,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腰。
走进人力资源部时,晨会正好开始。
张经理看了我一眼,没什么,只是示意我赶紧入座……赵稚乐偷偷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晨会内容主要是,总结上周工作和布置本周任务……我的部分很简单,继续熟悉招聘系统,并开始协助筛选一批基础岗位的简历。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身体的疲惫还在,但投入工作后,注意力被分散,不适感也减轻了一些!
赵稚乐凑过来,声问:“月桐,你没事吧?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我含糊道。
“哦,那你中午多休息会儿。”
赵稚乐贴心地,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下午有个挑战哦。”
“什么挑战?”我打起精神。
“之前离职那位同事,留下的一个‘老大难’职位——投资分析部的高级分析师,要求高,待遇好,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简历堆了一大摞,张经理让我们新人也都看看,练练手,不定有不一样的发现。”
赵稚乐吐了吐舌头,“那可是块硬骨头,之前的招聘专员、看了几轮都pass了。”
『高级分析师?投资分析部的核心岗位?』
这确实是个挑战,但也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好,我试试看。”我点点头。
“加油!我看好你!”
赵稚乐拍拍我的肩膀,回到了自己工位。
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先处理手头的基础筛选工作,效率比昨快了一些!下午,我点开了那个标注为“高级分析师-待筛选”的文件迹
里面果然躺着上百份简历,来自国内外顶尖高校,拥有光鲜的履历和项目经验!要求也确实苛刻:顶尖名校金融或相关专业硕士以上,五年以上知名投行或基金公司工作经验,精通建模和数据分析,有成功的独立项目案例……
一一看下来,大部分简历确实优秀,但总觉得少零什么,或者某些条件并未完全符合职位描述中那些隐含的、更高的要求,比如对特定行业的深刻理解,或者某种稀缺的软技能。
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起身去倒了杯水。
路过赵稚乐工位时,她正对着电脑皱眉,显然也在为这个职位头疼。
回到座位,我决定换一种思路!
不再仅仅关注纸面上的硬性条件,而是尝试去理解这个职位、在皓奇投行这个特定环境里,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我调出了一些……皓奇投行过往的成功投资案例资料、内部可查阅的非保密部分!
又回顾了投资分析部,最近的一些公开动态和研究报告方向。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在专注的筛选和思考中过去!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
赵稚乐伸了个懒腰:“月桐,还不走?别太拼了,那职位急不来的。”
“马上,我看完这几份。”我应道。
等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人时,我才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保存好文档,关闭电脑。
走出大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静静地停在路边。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古昭野正在接一个电话,语气简洁冷硬,是工作状态。
看到我,他对电话那头了句“明再”,便挂断了!
“忙完了?”他问,发动车子。
“嗯……”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有点累。”
他没再话,只是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音乐也换成了更舒缓的纯音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郑
身体的疲惫和工作的投入让大脑有些放空……
“今怎么样?”他忽然问。
“还行,接了块硬骨头!”
我简单了一下那个高级分析师的职位。
他安静地听着,末了,了一句:“不急,慢慢看!有时候,合适的人选往往藏在细节里。”
这话听起来像是泛泛的安慰,但又似乎意有所指!
我没深想,只是“嗯”了一声。
回到山顶,晚餐是明伯准备的,清淡可口……我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些,就上楼洗澡,想早点休息。
泡在温热的水里,肌肉的酸痛得到了缓解。
我靠在浴缸边缘,脑子里却还在下意识地回想下午看过的那些简历,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福
古昭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换了家居服,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还在想工作?”他问。
“嗯,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我皱眉。
他走进来,在浴缸边蹲下,手指拨了拨水面的泡沫:“风月桐。”
“嗯?”
“你现在是人力资源部的招聘助理!”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平静却认真,“做好你职责范围内的事,用你的角度去判断!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必……”他顿了顿,“试图做得完美,或者急于证明什么。”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他看出了我的紧绷和那股暗自较劲的心思!
我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伸手,将我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出来吧,水要凉了。”
这一夜,他果然“注意”了许多,只是单纯地拥着我入睡!我在他安稳的心跳声中,渐渐沉入梦乡……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要用更平和的心态,去面对那份“老大难”的简历,和所有新的挑战。
膏药的黏人属性、或许让人无奈,但他偶尔的提点和恰到好处的包容,却又像一剂良药,抚平焦躁,让人安心!
新的职场生活,在酸痛、忙碌、挑战和些许温情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属于风月桐的故事,在皓奇投行12楼的格子间里,正悄然写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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