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是我,飞。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可能需要您帮着协调协调。”
陈少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带着晚辈对长辈特有的谦逊和恰到好处的热络,丝毫听不出几分钟前面对吴为民汇报时的冷峻。电话那头,是他父亲一位在省里某部门任职的老关系,姓李,能量不,尤其是在协调地方与一些系统关系上很有门路。
“哦,飞啊,什么事?你。”李叔的声音听起来很和蔼,带着长辈的随意。
“是这样,李叔。”陈少斟酌着措辞,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和“困扰”,“我们集团在清源县王家庄那边有个开发项目,您是知道的,县里市里都很支持,也是造福当地的好事。但是呢,最近遇到点麻烦。”
“哦?什么麻烦?征地补偿没谈拢?”李叔显然对这类事情见怪不怪。
“比那复杂一点。”陈少叹了口气,“村里有一户,户主是个老太太,叫王秀英。她儿子在部队当兵,是个军官,最近回来了。不知道听信了什么传言,对我们公司的项目有些误解,情绪比较激动。”
他刻意淡化了冲突的严重性和王建军的特殊身份(特等功),将其描述为“情绪激动”和“误解”。
“今上午,他直接跑到我们项目工地上,阻止施工,还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唉,年轻人,火气旺,可以理解。”陈少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大度”和“头疼”。
“当兵的?”李叔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点,“这倒是要注意方式方法。部队纪律严,军官更要带头守法。”
“是啊,李叔,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少连忙接话,语气更加“诚恳”,“我们完全是依法依规办事,各项手续都是齐全的。可能是他离家太久,对家里情况不了解,或者听了一些不负责任的闲话,才有了误会。我们肯定愿意沟通,解释清楚。”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担忧”:“但是,李叔,您也知道,我们这项目是市县重点,工期紧,任务重。他这么一闹,工地全停了,影响很不好。而且,他毕竟是现役军人,穿着军装,在地方上闹出这么大动静,传出去……对部队的形象,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把王建军维护军属权益的正当行为,成了“影响部队形象”。
“唔……”李叔沉吟了一下,“这倒是个问题。军人嘛,保家卫国是本分,但也要遵守地方上的法律法规,不能搞特殊。这样吧,我跟清源县武装部的老张熟,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让他们出面协调一下。部队的人,还是由部队来管束比较好。他家里要真有什么困难或者纠纷,也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嘛,哪能这么冲动。”
陈少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借李叔的口,把事情“反映”到县武装部。武装部作为地方党委的军事部门、政府的兵役机关,本身就负有协调军地关系、维护军人军属合法权益的职责,但同时,他们也有责任教育管理在本辖区活动的军人(尤其是休假探亲的军人)遵纪守法。
只要武装部介入,施加压力,甚至联系王建军所在部队,强调他“在地方参与纠纷、影响稳定”,那么部队很可能会勒令王建军尽快归队,或者对他进行约束。只要王建军被调离清源县,剩下王秀英那几个老弱妇孺,还有那个愣头青王猛,就好对付多了。时间一拖,工程照旧推进,生米煮成熟饭,再给点“补偿”打发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感谢李叔了!”陈少的语气充满了感激,“有您出面协调,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只要事情能妥善解决,不影响项目大局,什么都好。麻烦您跟张部长,我们公司这边完全配合,该解释的解释,该澄清的澄清。”
“嗯,行,我知道了。你那边也注意方式方法,别激化矛盾。”李叔嘱咐道。
“一定一定!谢谢李叔!”陈少又客气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陈少脸上那副谦逊烦恼的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和深沉。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县城。
王建军?特等功?少校?
确实是个麻烦,但也不是无解。在地方上,有时候关系网和规则,比单纯的个人勇武和功劳更有用。他不能直接对抗军队,但他可以借助地方的力量,利用规则,把王建军“请”走。
只要王建军离开,压力就会重新回到王家那些老弱身上。到那时,是威逼还是利诱,就看他陈少的心情了。至于赵刚的事,王猛的事,王老五的事……只要王建军这个“刺头”不在,这些“历史遗留问题”,自然有办法让它变成真正的“历史”。
他转身,对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娜吩咐道:“通知吴为民,让他按我刚才的办。另外,准备一份给县里相关部门的情况明,着重强调我们企业依法合规、遭遇无理阻挠、顾全大局暂停施工的委屈,以及我们对维护军民团结、支持国防建设的立场。写得漂亮点。”
“是,陈总。”娜立刻领会,转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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