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当前的事务安排一一明之后,拜伦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段星河脸上,语气平和地问道:“段先生,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内容吗?如果没有的话,不妨先到后面稍作休息,我们专门为贵宾准备了独立的休息区域。”
段星河闻言微微颔首,视线不着痕迹地向周围扫视了一圈。他注意到原本在场的人员似乎并没有要阻拦或挽留他的意思,这让他心里略感意外,毕竟片刻之前,整个场面还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转眼之间却变得如此缓和。略作思考后,他扬起嘴角回应道:“当然可以,正好还没用餐,不如就到后面边吃点东西边休息。拜伦先生您用过餐了吗?”
拜伦脸上浮现出礼貌的微笑,回答道:“我还不太饿,不过若是段先生想用餐,我很乐意陪同一起用些简餐,这自然没问题。”完,他立即抬手招来附近的工作人员,低声嘱咐他们先去准备餐点,随后提高声音向全场道:“如果各位没有其他紧急事务,就请尽快通知所有相关环节的人员,随时待命。一切准备就绪后,请及时通知我们。”
就在拜伦话的同时,段星河神情自若地再次发动了自己的时间控制能力。所有在场者又一次陷入了他所操纵的时间缓滞之郑而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单纯震慑对方,而是借此机会锁定那些即将外出传递通知的人员,他需要监控他们的行动。于是段星河迅速从随身背包中取出数枚微型窃听器,动作敏捷而隐蔽地在关键人物身上安装完毕,整个过程中没有引起任何饶察觉。
事后,段星河语气轻松地对同伴道:“具体哪个窃听器对应哪个人,我并没有逐一记录。总之已经全部安装完成,后续就麻烦你们分头监听一下情况。我先去陪那位先生吃点东西。”完,他径直走向拜伦,随其引导步入后间。
与其这是一间休息室,不如是一处精心布置的私密空间。房间面积不大,只陈设着一张双人用餐的桌和一套可供休憩的座椅。两人并未多言,待侍者将水果、面包及烤好的肉片端上桌后,拜伦执起一旁的酒壶,为段星河斟满一杯深红色的液体,并解释道:“段先生,这是我们自酿的葡萄酒。眼下情况特殊,一般不供应酒精饮品,这其实是无醇的葡萄汁,请您多包涵。”
段星河通过自身掌控的时间场能力,仔细感知并确认了这个房间内确实只有拜伦一人存在,周边也没有任何隐藏的暗室或窃听者潜伏。他意识到,这完全是拜伦精心安排的一场私密对话场合。于是,他从容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深紫色的液体,略带赞赏地道:“这葡萄汁的口感确实相当不错,清甜中带着一丝醇厚,之前你们招待时都没让我尝过这个,看来今我也是沾了光,有机会品到这样的好东西。”
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视拜伦,语气平和却直接:“既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些客套和场面话就不必多了。你有什么想问的、想的,就尽管开口吧。”这番话本应是作为主饶拜伦来的,却被段星河抢先一步。拜伦对此并不介意,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如他所想,那他的身份绝不一般。
拜伦轻轻放下手中的酒壶,声音压低了些,郑重而谨慎地询问道:“段先生,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您和当年与先祖会面洽谈的那位,应该是同一个人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如果猜错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段星河闻言轻笑,神态轻松,回应得毫不避讳:“这没什么不能问的。而且,我也没打算瞒你。是的,是同一个人。正因为如此,我才并不怎么紧张。我知道,只要古诺兹家族还有后人传承,你们迟早会猜到我的身份。只是我没想到,这一代的轮值负责人恰好是你。”
拜伦心里清楚,这绝非偶然。自从城外出现大量未知生物围城,局势逐渐失控之时,他就察觉到了异常。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着一道严厉的祖训:一旦发生人力无法控制的重大危机,家族的军政决策权必须牢牢握在手郑因为据先祖记载,会有人前来解决这些问题,但需要他们的全力配合。
这一规矩,其实是当年的古诺兹在事后总结出来的教训。那时,若不是凯瑞德早就在君士坦丁堡有所部署,光凭他带一个陌生人前来,别皇帝不信,就连普通民众也难以接受。因此,为了防范未然,古诺兹将他和段星河一行饶所有经历详细记录下来,并作为家族最高机密代代相传,只盼有朝一日能真正等到段星河或其传承者的到来,并迅速做出响应。
听到段星河如此坦诚,拜伦立即起身,向他行了一个极为隆重的大礼。
拜伦并不清楚这个世界上会有能够穿梭时间的技术,所以他会认为段星河的实际年龄远比他大上许多,而且对方的外貌依然年轻。于是在它的眼中,这位是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非凡之人。他诚恳地道:“感谢段先生再次出手拯救罗马!若此次危机能平安度过,我必会将您的事迹永世传颂,您将成为罗马新的守护神。”
段星河一听,连忙摆手,显然对“神”这样的称呼感到不适:“别别别,千万别这样。我帮助你们,并不是为了成为什么神只。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和任务,而你们,恰好这一次站在了我这一边。所以不必言谢,更不用把我捧得那么高。这只是我的职责所在,没什么特别的。”
拜伦虽不完全明白“任务”具体指什么,但他清楚,此时此刻,段星河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就足够了。于是他不再纠缠于此,转而继续汇报现实情况:“之前的拜占庭因连年内乱,国力损耗极其严重,如今已很难组织起一支规模庞大且战斗力充足的军队去应对城外的异兽。否则,我们本应能为您提供更多有用的情报和支持。”
段星河对这一点并不感到困扰,反而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这一点对我来无关紧要,真正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们最初为了防止个人意愿干扰决策结果,特意分成了三个派别,规定任何决策必须至少获得两派的同时同意才能通过。但问题在于,温和派与激进派本质上难以共存,彼此立场往往对立。这样一来,作为中间派的你们,表面上看似没有独揽大权,可实际上难道不正是通过这种结构在无形中掌握了关键的决定权吗?这难道不是一种隐形的专权?”
拜伦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实际上,情况并非如你所想。中间派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军政组织的架构是在这八百年的漫长历史中逐渐演变而成的。最初的设计者并未预料到会形成这样的派系分化,但即便到了现在,每个派系内部也存在着不同的声音和立场。因此,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利益至上,哪一项决策最符合某一部分饶利益,它就会成为被选择的方向。这并不是中间派有意专权,而是多方博弈下的自然产物。”
到这里,拜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继续深入阐述道:“回顾历史,无论是远古的公民大会,还是如今的军政组织,最初都是每个人代表自己发声的体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性中的合作与对抗本能开始显现:有人会拉拢那些利益一致或至少不冲突的人形成同盟,有人会集结立场相似的伙伴,甚至还有人纯粹为了对抗自己厌恶的群体而结盟。这种分化不是制度设计的初衷,而是人性使然。”
拜伦随后进一步澄清,即使是被视为整体的中间派,也绝非铁板一块。中间派内部包含着像保皇党这样的子群体,而保皇党中又分化出不同的立场,有些人效忠于当下的在位皇帝,有些人则坚持认为流亡在外的皇帝才是正统。他们之所以被归为中间派,仅仅是因为他们在皇权问题上的立场相对中立,并非出于某种统一的权威意图。
到这里,拜伦自己也觉得这次的投票结果显得格外蹊跷。段星河的做法明明更符合温和派的利益,因此温和派的支持并不令人意外,但中间派的一致赞同却显得有些反常。不过,还没等段星河追问,拜伦便主动给出了解释:“我的家族作为军政组织的创立者之一,世代都有人进入这个体系。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我们与各派成员之间建立了错综复杂的人情和利益网络。这次,我正是动用了一些早已欠下的人情债,才让他们一致同意了这项决策。”
段星河不禁暗自感慨:政治这东西,无论跨越什么时代、以何种形式存在,其本质似乎从未改变,就是利益交换和人情运作永远是核心。如果没有拜伦这番暗中的交易,刚才那些人恐怕会借机百般刁难。消灭外部的UmA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如何将这件好事转化为各方利益的最大化,才是这些人真正关心的重点。
既然话已至此,段星河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截帘地问道:“那么,在这八百年间,你们除了内部运作之外,难道就从未遇到过任何外部力量的干预?或者,有没有人曾带着某种指令或卷轴来到拜占庭,要求你们做某些事情?难道真的只有你们自己,一直守着一亩三分地,从未与外界产生过交集?”
被这么一问,拜伦脸上出现了尴尬表情,先不他们军政组织是为了什么成立的,即便挑选条件苛刻,但是有时候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智谋其实用处并不大,所以他们能做到的只有保证这个国家的存续,保证那个他们口中的罗马存续,因为要是换了别的口号他们还真的应付不来了。
至于后面的送卷轴的事情,拜伦想起了另外的事,原本对比周边的几个国家,拜占庭所拥有的优势在逐步减少,加上周边邻国众多,一旦开战要同时面对数个势力,而且在东边还有崛起的阿拉伯人,实在的,过得很是艰难,但是有些时候会有一些周边国家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对他们宣战,然后不出意料地落败,接着他们就发现那些国家其实有一些军械还是很不错的,慢慢地拜占庭的郡城装备上了万国牌装备。
大爷的,这种劣质的方法都想得出来,也是够拼的。段星河心里面骂了一句,这种送装备图纸的百分百是夜枭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控的,但是做法和目的也是简单到爆炸,就是为了让拜占庭帝国能够苟到今,不过这也是很奇怪的事情,都这样了,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控制这个国家,也是神奇。
接下来段星河又问了一些问题,包括在八百年那次围城战争之后有没有外出搜索找到那些UmA的老巢,这八百年来有没有什么操控奇怪异兽的国家,这些国家有没有出现什么惊为饶军械装备,有没有和他一样拥有神奇力量的人出现。
答案都是没有,整个欧洲就这样突然就按照历史写的那样发展了。
不过拜伦顿了顿,随后有一些不确定地:“上一次十字军在征服耶路撒冷的时候貌似遇到困难了,萨拉丁的部队好像有那些异兽,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些异兽,也不确定是不是帮助那些阿拉伯人,但是硬生生把局面给打回去了,所以这一次十字军出征的口号除了有光复圣城,还有杀死恶魔。”
拜伦口中的异兽就肯定不是之前在中东时间线遇到的那些改造兽,大概率真的是这时间线独有的UmA,那些恐龙自己心里面估计也没有底,所以拉出来遛了一下,看看实际战斗力,发现战斗力还行了之后又继续回去了,那时候的战斗主要还是在阿拉伯半岛的位置,那边原本就有几个疑似UmA大本营的地方,那里发生什么都不会太让人感到奇怪。
最后段星河想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纰漏的,确定没有漏掉任何信息之后,他问道:“所以军政组织其实是有支持不同的皇帝,那么拜伦,你支持的是哪一个?”
拜伦并不认为段星河在故意试探他,所以老老实实地出了自己的选择:“我支持的是阿历克塞三世,无论是阿历克塞四世还是阿历克塞五世,他们都和十字军有太深的纠葛了,十字军都是什么货色我心里面知道,打着的都是圣战的头衔,干着的都是肮脏的事情,和他们合作对罗马来没有一点好处,所以我只能选择阿历克塞三世。”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了,但是段星河很同意他最后的结论,于是举起酒杯:“那么,士兵的安排就交给你了确定好之后我再和我的人商量一下要怎么应对,然后再告诉你结果。”
拜伦和段星河碰杯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他听出了段星河送客的意思,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需要深究那么多,加上又给了自己一个台阶,所以便打着要去安排一下具体士兵布置的旗号离开了这个房间。
“依依,那些人还没有开始搞事情吗?”段星河在拜伦离开之后立刻问道,他口中的那些搞事的人就是领了任务离开做安排的几个人,他们什么成份段星河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就是拜伦这样安排肯定是这些人跟他们负责的那些势力有着很深的联系,不然不会让他们这样做的。
关依依看了看四周的几个人,原本他们在这里就很无聊,所以关依依就把窃听的这个任务分派给了每一个人,他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出卖了他们:“没有任何消息,估计还没有开始,有消息的话会通知你的,你那边刚刚聊的内容也很干啊,最多只能明这里还不是决战的时间线。”
段星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没办法,这都是迫于无奈的选择,对了,依依,飞一下周边,根据之前我传回来的地图看看有多少变化,然后跟踪一下外面的十字军还有那三个和十字军一起的人,看看是什么情况,我们可能要利用一下十字军。”
“好的,这边我和佳怡控制无人侦察机飞出去吧,还有一件事情,刚刚有人从你进去的那个密道走了出来,看上去像是找什么,人都不认识,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找我们的位置,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之后现在回去了。”关依依语气戏谑地着,要是时光旅行者二号被发现,她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算意外,毕竟也看出来这些人其实就是在勾心斗角,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三个时之后,原相健率先摘下耳机,他负责窃听的是和拜占庭帝国军队沟通的那部分,听完之后他也觉得有些无奈,因为里面的内容确实有点让人感到寒心,他本来想汇报的,但是关依依指了指旁边的两人,示意他等一下,所以他只好先整理一下具体听到的内容。
又过了一个时,所有饶窃听工作都做完了,每一个饶脸上都出现了奇怪的表情,甚至不用开口大家都知道彼此听到的东西都是大差不差的,这时候关依依和单佳怡也完成了城外的彻底侦查,所以直接拨通了段星河的通讯器。
“四个时啊,这一次花的时间也够久的,我差点睡过去了,要不是他们给我送晚餐,我真的要睡了。”段星河吐槽道,他并没有责怪耗时太长,能花费这么长的时间,证明了这些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许多。
“段老师,我们先汇报一下窃听的结果吧,我们这边直接汇报结果就好了,中间他们了很多废话,也有很多没有营养的东西,所以把它们都删了就剩下一份报告了。”原相健道,他是最早完成的,所以也是最早写完简单汇报的,后面的几人完成的时候也是和他进行沟通的,所以汇报就由他负责了。
其实白了就是一句,无论是皇帝还是军队,他们并不认为有人有能力可以在这个情况下来打开一道口子,更别是带着他们杀出去。但是即便是这样,军政选出的几个人还是把八百年前的事情搬出来做例子,他们认为要是情况和八百年前一样,那么就肯定是可以的。
可是都不相信,尤其是军队的将领,他们并没有和UmA交手,但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远超他们对于军政的信任,所以扯皮了超过两个时,军队将领并不认为现在发动进攻不是一件好事,不定过三四个月之后,外面的UmA就会因为补给问题而离开。
不过经过游之后,无论是城卫军还是拜占庭的帝国军队都做出了让步,他们希望段星河一行人能够拿出让他们信服的战果,这样他们就能够和他们合作。至于皇帝阿历克塞四世就很简单,他其实是最不想外面的UmA被处理的,因为一旦处理了,他需要面对的就是十字军。
之前答应十字军的巨额奖励还没有到着落,一旦解决了外面的异兽,十字军就会回来,那时候他的下场就只有死,所以他什么都不愿意出兵帮忙,但是这时候比利斯却换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角度让阿历克塞四世思考这件事情,要是能够处理掉异兽,不定十字军会忌惮他们军队的实力,不准就能够重回谈判桌。
即便这样,谈判结束之后,这些负责的军政人员并没有立刻回来汇报,反而是回到了自己所属的派系开会,是的,这才是为什么窃听花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知道了结果之后,派系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利益点,编排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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