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金光裹着漫微界,如密不透风的金网死死锁着吞噬者核心。
那数万丈高的黑雾巨躯早被裂得千疮百孔,深可见骨的裂痕爬满全身。
黑火瞳仁忽明忽暗,湮灭本源顺着裂缝疯狂外泄,刚飘出一丝就被金光灼得滋滋爆响,化作虚无。
它彻底疯了,巨爪带着撕裂星宇的力道狂挥乱拍,每一下都砸在微界的金光护罩上,震得星宇震颤、金光翻涌,可那些巴掌大的微界愣是纹丝不动,反倒金光反震,让它的巨爪寸寸崩解,连带着核心本源都跟着抽痛。
“不可能!
我乃湮灭之主虚无才是道!
你这卑劣的存在,凭什么困我!”
它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混着神魂崩解的剧痛,在星宇里炸得嗡嗡响。
拼尽最后一丝本源催出湮灭黑焰,狠狠喷向最近的微界,黑焰所过之处,连时空都被烧出黑缝。
可碰上微界的金光,竟瞬间被浇灭,反震的金光直刺它的核心,让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胸口的裂痕又被撕开数丈,露出里头漆黑的本源核心。
林晚悬于金光中央,冷眸看着它的垂死挣扎,指尖依旧凝着新的微界,金光越盛,微界的生机越浓,压得吞噬者连呼吸都难。
它的巨躯在金光里不断收缩,从数万丈缩到数千丈,再到数百丈,黑雾越散越少,连维持形态都成了奢望,可骨子里的傲慢和疯狂,依旧让它不肯低头。
“我吞了无数宇宙!
碾了无数神明!
你以为凭这些破世界就能赢我?”
它猛地攒起最后一点本源,化作一道漆黑的尖刺,拼尽所有力气朝着林晚射去,尖刺上裹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我死也要拉着你,让这星宇陪我一起死寂!”
可那道黑刺刚靠近林晚的金光护罩,就被无数微界的生机裹住,滋滋几声便融成了一缕黑烟,连林晚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一击耗尽了它最后一丝力气,黑雾巨躯彻底崩解,化作一团飘忽不定的黑雾核心,黑火瞳仁里没了狂怒,只剩极致的绝望和不甘,在金光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又悲凉的悲鸣,不是嘶吼,是带着无尽委屈和痛苦的呜咽,在空寂的星宇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颤。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
黑雾核心颤巍巍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我本不是这样的……我的宇宙,我的家园,全被更强大的湮灭者吞了……我亲眼看着地化作虚无,看着族人一个个消失……
我只有学会吞噬,只有把自己变成虚无,才能活着……”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星宇瞬间安静。
林晚的指尖顿住,金光微微收敛,眸色里的冷冽淡了几分。
黑雾核心在金光里缓缓沉浮,过往的画面化作点点黑光,在它周围闪现:
曾经的它,有属于自己的形体,有璀璨的宇宙,有相依的族人,可一场湮灭浩劫,让一切归零。
它在死寂的虚无里飘了无数年,饿到极致,只能啃噬路过的星辰,只能靠吞噬一切存在活下去。
到最后,吞噬成了它的本能,成了它唯一的存在方式,它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只知道“吞”,才能不被虚无吞噬。
“我不想的……
可我除了吞噬,什么都不会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轻,黑火瞳仁渐渐黯淡,
“虚无里,连活着,都是一种罪过……”
林晚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黑雾,神魂里战焱的炽烈、墨漓的柔软、沧溟的温和,都在轻轻震颤。
她抬手,金光缓缓裹住那团黑雾核心,没有灼烧,只有淡淡的温暖。
她没有话,只是指尖轻凝,在黑雾核心的周围,凝出了一方极极的微界。
这方微界里,没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柔软的草地,一轮暖融融的太阳,轻轻洒着光,没有湮灭,没有吞噬,只有安安静静的温暖和生机。
这是她给它的,属于“被创造”的体验。
黑雾核心愣了,迟疑地触碰着那方微界,指尖碰到草地的瞬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温暖,顺着本源蔓延全身,那是它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不是吞噬的冰冷,是活着的温热。
黑火瞳仁里,第一次映出了暖光,绝望的底色里,漾开了一丝释然。
它轻轻飘进那方微界,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草地的柔软,所有的执念和痛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它对着林晚的方向,轻轻晃了晃黑雾,像是道谢,又像是告别。
随后,黑雾在暖光里缓缓化开,化作点点微光,融入了那方微界的草地里,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嘴角似有若无地扬着,含笑消散在了这方它从未拥有过的、温暖的地里。
星宇里,金光漫溢,微界的生机铺盖地,曾经的湮灭黑海,早已被无数鲜活的世界取代,连风里,都带着生生不息的暖意。
可林晚站在金光里,眸色却沉了几分。
她望向星宇更深处,那里依旧有虚无的气息在游荡,吞噬者的悲剧,从来都不是个例。
这场用存在对抗虚无的战争,看似赢了,可星宇浩瀚,湮灭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而她的守护,也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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