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冰原的风雪早被猩红浸透,时空结界崩裂的碎光如星屑般漫飘散,数道地记录者的虚影在冰脉入口游荡,
虚无之力啃噬着狼骑们最后的火罡屏障,赤红烈焰淡得几乎要融进惨白风雪。
战焱后背的死灰色已蔓延至心口,本命烈焰只剩一点火星,却依旧拄着狼牙棒半跪在地,用身躯挡着冰脉深处那点微光。
极地冰核被黑气缠体,本源几近枯竭,林晚取走时空之羽的鎏金流光刚划过际,归墟而来的沧溟,却迟迟未现。
冰原边缘的罡风突然翻涌,一道淡蓝水芒破开风雪疾驰而至,沧溟踉跄坠地,尾鳍被时空乱流与归墟威压撕裂,
血肉模糊的伤口冻成冰碴,丹田处护着深海之心的水罡层正剧烈震颤,眉心的巨鲸残魂之力忽明忽暗,随时可能溃散。
他身后的鲛族战士个个带伤,却依旧列成阵型,以水罡凝成盾墙,堪堪挡住扑来的虚影,蓝红两色光芒在冰原交织,成了绝境中最后一道防线。
“沧溟!”
战焱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燃起烈焰,替他逼退一道缠来的虚影,
“深海之心……取到了?”
沧溟抬手抹去唇角凝结的血冰,将掌心幽蓝晶石高高举起,深海之心在风雪中流转温润光芒,哪怕历经归墟浩劫,依旧裹着磅礴水之本源。
他点头时牵动神魂,一口鲜血喷在晶石上,幽蓝光华骤亮,竟逼退周遭虚无之力:
“取到了……归墟已用巨鲸残魂稳住,三月之内……必归位。”
话音未落,他身躯猛地一沉,丹田处水罡层裂开细纹,深海之心的光芒随之黯淡。
归墟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烈。
际一道鎏金银白交织的流光坠下,林晚落在冰脉入口,时空之羽悬于掌心,鎏金光纹与冰涵白微光遥遥相和,娲皇本源之力铺开,瞬间将周遭虚影定在半空。
她看着沧溟血肉模糊的尾鳍、战焱心口的死灰,还有狼骑鲛族战士们摇摇欲坠的身躯,眼底翻涌痛惜,抬手便要凝起金光修复众人伤势。
“陛下先铸冰核封印!”
沧溟突然抬手拦住她,尾鳍撑地勉强站起,水罡裹着深海之心递向她,
“虚影只是被定住,撑不了多久!
冰核本源外泄,黑气啃噬,唯有您的娲皇本源能凝冰纹锁,再晚……冰核便彻底碎了!”
他话音刚落,丹田处水罡层彻底崩裂,一口黑血喷出,深海之心险些脱手,眉心巨鲸残魂之力闪烁得愈发厉害,归墟的威压透过神魂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林晚心头一沉,抬眼望向冰脉深处,黑气如毒蛇般缠在冰核之上,淡白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极地冰脉本源不断流失,若冰核碎裂,三件圣物缺其一,重铸地屏障便成空谈。
她不再迟疑,将时空之羽递与战焱:
“以烈焰裹住羽身,绝不可让虚无之力触碰!”
又对鲛族战士沉喝,
“护好沧溟,守住冰脉入口!”
话音落,她化作流光冲入冰脉,娲皇本源之力如潮水漫开,淡金光芒缠上黑气,滋滋声中,侵蚀冰耗黑气被一点点剥离。
冰脉深处,她结起创世印诀,鎏金与银白之力交织成冰纹锁,层层缠上极地冰核,将外泄的冰之本源死死封在晶石内,淡白微光渐渐凝实,与深海之心、时空之羽的本源遥遥呼应,重铸屏障的契机,终于到来。
可冰脉之外的冰原,已然成了炼狱。
被定住的虚影骤然挣脱娲皇之力,数十道半透明身影化作虚无涡旋,朝着冰脉入口碾压而来,鲛族的水罡盾墙在涡旋中寸寸碎裂,战士们被虚无之力触碰,瞬间僵立成冰雕,蓝芒接连熄灭。
战焱燃尽本命精血,烈焰暴涨数尺,与涡旋相撞,却被狠狠震飞,撞在冰岩上,狼牙棒脱手,心口死灰色蔓延至脖颈,意识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却依旧死死盯着冰脉入口,不肯倒下。
“吼……!”
一道虚影突破防线,直扑冰脉入口,目标正是林晚。
沧溟瞳孔骤缩,不工田剧痛,猛地冲上前,以水罡凝成利刃,狠狠劈向虚影,虚影溃散的同时,一股虚无之力顺着利刃缠上他的手臂,瞬间冻结经脉,黑紫色纹路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血肉迅速枯萎。
“族长!”
鲛族战士们嘶吼着想要上前,却被另一波虚影缠住,动弹不得。
沧溟看着手臂上的黑纹,又看向冰脉深处林晚的身影,眉心巨鲸残魂之力突然狂跳。
归墟的威压竟透过神魂传来,巨鲸残魂撑不住了!
他低头看向丹田处的深海之心,瞬间明白,为赶在三月时限前抵达北境,他强行催动巨鲸残魂之力,早已透支归墟稳定,此刻残魂之力濒临溃散,归墟之眼的漩涡,怕是已经开始翻涌。
深海之心与归墟本是一体,圣物离境,残魂撑局,而他的神魂,便是连接两者的纽带。
若他死,神魂溃散,巨鲸残魂便会彻底消散,归墟虽会崩塌,却能以他的王族神魂与归墟本源相融,化作一道水之屏障,护住沿海万族;
若他活,残魂撑不住半刻,归墟崩塌的巨浪会漫过海岸,数千万生灵葬身海底,冰原的虚无涡旋也会彻底撕碎防线,吞灭冰核与时空之羽,兽世将万劫不复。
两难之选,容不得半分犹豫。
沧溟抬眼望向冰脉深处,林晚的金光还在冰核处闪烁,那是兽世最后的希望。
他又看向身边奄奄一息的战焱、僵立成冰雕的族人,眼底闪过温柔决绝,尾鳍拍击冰面,将周身仅剩的水罡之力尽数凝于掌心,裹住深海之心,朝着冰脉入口掷去。
幽蓝晶石划过风雪,稳稳落在林晚身侧,水之本源与娲皇之力相融,冰耗封印更凝。
林晚察觉异动,猛地回头,便见沧溟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蓝芒,朝着冰原中央的虚无涡旋飞去,他眉心的巨鲸残魂之力彻底爆发,与归墟的神魂纽带被生生扯断,喉间最后一声呼喊,裹着神魂之力,响彻整个兽世:
“陛下!
护好兽世!
归墟有我!
沿海有我!”
巨鲸残魂之力、鲛族王族神魂、归墟本源之力,在沧溟冲向涡旋的瞬间彻底相融,他的身影在蓝芒中渐渐消散,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水之屏障,从冰原一直铺向深海之滨。虚无涡旋撞上水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被死死挡在屏障之外,啃噬生灵的虚无之力,竟被归墟水之本源一点点吞噬。
而深海之滨,原本翻涌的巨浪在蓝芒铺过时骤然平息,归墟之眼的漩涡虽在崩塌,却被沧溟的神魂凝成的屏障裹住,连一滴海水都未曾漫过海岸。冰原上,战焱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看着那道无边无际的水屏障,嘶哑哭喊震碎风雪:
“沧溟……!”
鲛族战士们跪地痛哭,尾鳍拍打着冰面,冰原上的蓝红光芒,只剩战焱那一点微弱赤红,与沧溟化作的永恒蓝芒。
冰脉之中,林晚僵在原地,看着那道护遍冰原与海岸的水屏障,看着沧溟消散的方向,掌心的冰纹锁微微颤抖,一滴清泪落在极地冰核上,瞬间冻成冰晶。
她想喊他的名字,想凝起金光留住他,可喉咙像是被堵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娲皇本源之力翻涌,却再也触不到那道温柔的蓝芒。
就在这时,冰原上空传来一声冷哼,一道比之前虚影粗壮数倍的黑影缓缓凝聚,周身虚无之力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那是地记录者的本体,他看着林晚,声音冰冷刺骨:
“创世者,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沧溟的牺牲,不过是延缓末日罢了。”
黑影抬手一挥,数道虚无之力化作利刃,朝着冰脉劈来,与沧溟的水屏障相撞,发出刺耳轰鸣,水屏障上出现道道裂痕。
林晚眼底燃起决绝之火,抬手将深海之心、极地冰核、时空之羽聚于掌心,三件圣物的光芒在她手中相融,淡金、幽蓝、淡白、鎏金交织成一道通彻地的光柱,冲上云霄。她的眼底没有泪,只有燃尽一切的决绝,指尖结起重铸地屏障的创世印诀,娲皇本源之力尽数爆发,与三件圣物的本源相融。
“沧溟!!!”
她的声音裹着神魂之力,响彻冰原,响彻深海,响彻整个兽世,“我定护好兽世,定让深海之心归墟,定让万族生生不息。”
光柱之下,虚无涡旋在水屏障中渐渐消散,地记录者的本体被圣物之光逼退,一点点缩回时空夹缝的裂痕里,可他临走前留下的话语,却在冰原上空回荡:
“我会回来的,下一次,便是兽世的终结。”
北境的风雪依旧狂烈,可那道蓝芒凝成的屏障,却永远立在那里,护着这方他用生命守护的地。
而重铸地屏障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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