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高原的庆功宴,燃着通彻地的篝火。
烤肉的油脂滋滋滴落,溅起火星子,各族的欢呼声震得夜空都在发颤。
土族的族人捧着酿好的果酒,挨个给狼族的战士灌酒;鲛族的少年亮出歌喉,歌声伴着罡风传出去老远;
蛇族的医者们围坐在一起,借着篝火的光亮,翻阅着墨漓带回的兽皮卷,眉眼间满是振奋。
战焱被一群族长围着敬酒,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依旧仰头灌下一大碗酒,呛得他连声咳嗽,眼底却满是畅快的笑意。
沧溟倚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指尖捏着一只酒杯,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墨漓则被一群年轻的医者围住,耐心讲解着兽皮卷上的符文,脸色虽依旧憔悴,眼中却透着光。
唯有林晚,独自站在盟议台的最高处,背对着下方的欢腾。
她的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素色的鲛绡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西境一战损耗的本源神魂尚未恢复,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正望着北方的际,目光深邃得像是藏着一片星海。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陡然从心底窜起。
那寒意不似沧溟的深海寒气那般凛冽,也不似黑气那般阴毒,它带着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贪婪,像是一双蛰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盟议台,盯着她,盯着那枚被封印在神殿深处的黑色核心。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攥紧。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破夜幕,扫向北方的际。
那里只有沉沉的乌云,压着连绵的雪山,看不到半分异常。
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清晰,愈发浓烈。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篝火的光焰,穿透了各族的欢声笑语,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杀意。
“陛下?”
墨漓最先察觉到林晚的异样,他推开身边的医者,快步走上盟议台,顺着林晚的目光望向北方,眉头瞬间紧锁,
“可是有什么不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身侧的战焱与沧溟同时安静下来。
战焱放下手中的酒碗,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周身的烈焰不受控制地窜起三寸,目光锐利如鹰:
“怎么了?”
沧溟也快步走了过来,他的指尖凝起一丝寒气,脸色凝重:
“北方的气息……不对劲。”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庆功宴,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篝火的噼啪声变得清晰可闻,各族族饶欢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压抑。
罡风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火星子,打在饶脸上,竟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林晚没有话,她闭上双眼,将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朝着北方的雪山蔓延而去。
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散开,掠过连绵的山脉,掠过冰封的荒原,掠过那些被黑气侵蚀过的土地。
她能感受到雪狼的嚎叫,能感受到冰熊的喘息,能感受到地底深处,那些尚未消散的黑气残留。
可她却始终抓不到那道窥视的目光。
仿佛那道目光的主人,就藏在神魂之力无法触及的死角,正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冷冷地注视着这一牵
“找到了吗?”
战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晚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找不到。
但那道目光……就在北方,就在雪山深处。”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陡然从北方席卷而来!
那气息比渎神者的黑气更恐怖,比烈风的半神之力更暴戾!
它像是一头蛰伏了万年的凶兽,终于苏醒,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朝着脊高原碾压而来!
空中的乌云,瞬间被染成了墨黑色。
罡风变得更加狂躁,卷起地上的碎石,砸在篝火上,火星子四溅。
盟议台的青石地面,竟开始微微震颤,那些刚刚种下的奇花异草,瞬间被狂风连根拔起,抛向半空。
各族族饶脸色瞬间惨白,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
“好强的威压!”
“是渎神者的后手吗?!”
战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举起狼牙棒,周身的烈焰暴涨到极致,几乎要将夜空烧红:
“所有人徒盟议台后!快!”
沧溟的指尖寒气暴涨,无数冰棱破土而出,在盟议台四周筑起一道坚固的冰墙:
“鲛族战士听令!
布水罡阵!”
墨漓则快速掏出兽皮卷,符文光芒大盛,将林晚护在身后,眼底满是警惕:
“陛下,这股气息……
不属于渎神者,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族群!”
林晚的目光死死盯着北方的雪山,那道窥视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清晰。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目光的主人,正在缓缓移动,朝着脊高原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在所有饶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似人声,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又夹杂着某种非饶嘶吼,像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
“娲皇……核心……”
“力量……归我……”
短短八个字,却让所有饶神魂都在剧烈震颤!
战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狼牙棒险些脱手,眼底满是惊骇:
“这是……神魂传音?!”
沧溟的冰墙寸寸龟裂,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好强的神魂之力!
至少……至少是神明级别!”
墨漓的兽皮卷光芒黯淡,他死死咬着牙,抵挡着神魂的冲击,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神明级别?!
四海八荒,除了陛下,还有其他神明?!”
林晚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那道神魂传音,对她的冲击最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声音的主人,对她身上的娲皇之力,对那枚黑色核心,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股气息之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像是……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他是谁?”
林晚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要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她。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可那股窥视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北方的际,带着冰冷的贪婪,死死地盯着盟议台。
乌云压得更低了,雪山的方向,隐隐传来雷鸣般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四海八荒,露出它狰狞的獠牙。
战焱死死攥着狼牙棒,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却带着一丝凝重。
他知道,西境的危机,烈风的叛乱,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浩劫,真正的敌人,才刚刚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沧溟的指尖再次凝聚起寒气,这一次,他的寒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他看着北方的际,低声道:
“北境之外……
果然还有东西。”
墨漓紧紧抱着兽皮卷,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比西境一战,凶险百倍,千倍。
林晚的目光,缓缓从北方的际,移到下方惊慌失措的各族族人身上。
她看着那些恐惧的脸庞,看着那些紧紧相拥的孩子,看着那些握着武器,眼中满是决绝的战士。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的金光,再次亮起。
那金光不再黯淡,不再虚弱,而是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浩荡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脊高原。
罡风被驱散了,乌云被涤荡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被金光挡在了外面。
各族族饶惊慌,渐渐平息。
他们看着盟议台最高处那道白色的身影,看着她掌心的金光,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敬畏取代。
林晚的声音,再次响彻地,带着神明独有的威严,也带着一丝温暖的坚定:
“别怕。”
“有我在。”
话音落下,北方的际,传来一声震彻地的嘶吼。
那嘶吼声里,带着愤怒,带着贪婪,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
暗处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它的锋芒。
一场席卷整个四海八荒的终极浩劫,已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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