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柔柔就撑着昏沉的脑袋起身。
一夜未眠让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指尖还残留着驱蛇粉的辛辣气息，
一想起昨夜那道冰冷的蛇影，她的后背就忍不住泛起一层寒意。
简单梳洗过后，她还是强撑着去了药草园。
刚踏进园子，就被迎面走来的学徒叫住：
“兔族的，跟我来！
蛇族祭司大人要为底层兽人祈福，点名要药草园的人伺候！”
柔柔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都顿了顿。
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这根本不是什么祈福，分明是墨漓故意找上门来的。
可她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低着头，跟着学徒往园子外走。
远远的，就看到墨漓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色长袍，黑发垂落肩头，金瞳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药草。
走到近前，学徒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谄媚：“祭司大人，人带来了。”
墨漓“嗯”了一声，目光缓缓落在柔柔身上。
那目光太过锐利，像是带着钩子，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柔柔下意识地低下头，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生怕自己露出一丝破绽。
“抬起头来。”
墨漓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柔柔的指尖颤了颤，缓缓抬起头，眼底刻意装出几分怯懦和惶恐。
墨漓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那双藏着惧意的眼睛，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果子，果皮上萦绕着淡淡的清香，正是兽世罕见的安神果。
“昨夜惊扰了，这枚果子，就当是赔礼。”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带着蛊惑的意味。
柔柔的目光落在那枚安神果上，心里却警铃大作。
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墨漓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她送果子？
她迟迟不敢伸手，墨漓却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轻笑一声，主动将果子往她面前递凛。
周围的学徒都看呆了，眼里满是艳羡。
安神果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能宁心安神，对兽人身体极好，他们连见都少见，更别吃了。
柔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到那枚安神果的冰凉果皮，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指尖飞快地往她的经脉里钻！
那股能量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条蛇，要钻进她的四肢百骸，探查她的底细。
柔柔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乎是本能地，手腕猛地一抖。
“啪嗒”一声，安神果掉落在地，滚出老远。
她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惶恐：
“祭司大人恕罪！
、女笨手笨脚，不心摔了您的果子……”
她低着头，不敢看墨漓的眼睛，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的探查太过凶险，若是她反应慢半分，恐怕就被墨漓看穿磷细。
墨漓看着掉在地上的安神果，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柔柔，金瞳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的细腻触感，还有那一闪而逝的、不属于普通兔族的灵魂波动。
“无妨。”
他轻笑一声，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恼怒，
“不过是一枚果子罢了。”
完，他便转身，慢悠悠地朝着远处走去，只留下一道清瘦却诡谲的背影。
柔柔跪在地上，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
她的后背衣衫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刚才那短短一瞬的交锋，比昨夜的蛇影还要凶险百倍。
她很清楚，墨漓根本没信她的伪装，这次的试探，不过是个开始。
周围的学徒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安神果，惋惜不已：
“真是浪费！这么好的果子，竟被她摔了！”
“哼！
果然是个废物，连拿个果子都拿不稳！”
柔柔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站起身，低着头，一步步朝着药草园深处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心里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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