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的名号必须响亮,还要便于口口相传,寓意也得好……”
云掩月认真的沉思着。
“咱们的镖局将来绝对不止于走镖,这名号最好能……嗯,一听就让人觉得稳妥,快捷。最好还能带点别的念想,吉利顺口。”
“稳妥、快捷……” 云掩月喃喃重复,秀眉微蹙。最终在秦浪提供的五个名字中,选择了“顺丰”。
顺丰镖局。
顺风顺水,五谷丰登。而且听起来也响亮顺口。
秦浪也很高兴,笑着点头。
镖局名号既定,接下来便是选址和人手。
饭已经彻底吃饱了,两人起身离开久盛楼。
走在街上,秦浪便低声吩咐:“先找人。放出风声,就有外地商号欲在清河县开设镖局,招募镖师趟子手。身强力壮,家世清白者优先,待遇从优,管饭。”
“管饭”二字,在如今这流民渐多的清河县,吸引力非同可。
消息放出去,地点就选在城西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借了旁边一间茶棚的幌子。秦浪和易容后的云掩月坐在茶棚角落,远远看着。
不到一个时辰,空地上竟乌泱泱聚集了四十多号人!
实在有些出乎两饶意料,远超预期。
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有的确实看着精壮,有的则面带菜色,有的眼神透着江湖气,有的则纯朴木讷。但无一例外,听到“管饭”二字,眼睛都亮了几分。
秦浪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对云掩月低声道。
“看来,清河县里闲散无着的人,比我们想的要多。”
这既是机会,也意味着甄别难度加大。
云掩月易容成一个30岁左右的管事,按照之前和秦滥商议,她直接走到人群面前。
清了清嗓子,云掩月开口。
“诸位,应募镖师,光有把子力气和胆子还不够!”
“镖师走南闯北,最要紧的是耐力和下盘稳当!现下做个简单考较,能照做的,留下细谈!”
众人好奇的张望,他们也知道这会人实在有些多,对方绝不可能都招聊。只是既然已经来了,肯定也都幻想着能留下自己。毕竟“管饭”。
“听好了!先做20个俯卧撑!”
云掩月话完,看向一旁的秦浪。
秦浪也适时的双手撑地,快速的一口气做了20个俯卧撑。
“然后再做50个蹲起!”
随着她的话音,秦浪也快速的蹲下,站起来……
“最后绕着这棵大树,蛙跳一圈!”
然后众人就看到秦浪就好像青蛙一样,一蹦一蹦的,很快就跳了一圈回来。面不红,心不跳。
人群顿时有些懵逼。
“俯卧撑?蹲起?蛙跳?这都是啥玩意儿?”
“考较力气不是该举石锁,耍大刀吗?”
“围着大树学蛤蟆跳一圈能有啥用?”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一脸的茫然外加不情愿。这筛选镖师的法子,闻所未闻!不考武艺,不比力气,反而让人趴在地下又站起来,还学青蛙跳?
简直太儿戏了!
其实云掩月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秦浪依旧神色平淡的等待着。
这套方法看似简单可笑,但在这个饥荒的社会,大多数人下盘虚浮,耐力也是不足的。
俯卧撑看上肢和核心力量。
蹲起看下肢力量和耐力。
蛙跳看协调性和爆发力。
三样连在一起,一圈下来,体能如何,意志怎样,基本能看个大概。
至于所谓的武艺,那有啥用?确认忠诚之后,一人发一根警棍就是了。功夫再高,一警棍就杵倒了。
她首先需要的就是身板结实,听话,有一定毅力的人。
见众人迟疑,云掩月板着脸,也不多解释。
“愿试者上前,不愿者自便。我家镖局,自有规矩。”
人群骚动了一阵。
虽然有些人觉得被戏弄了,但还是没有人离开。毕竟“管饭”的诱惑还是比较大的。而且只看秦浪做的那么几个动作,实在太简单了。
犹豫之后,终于有的尝试着上前,趴下做起那怪异的“俯卧撑”。
然而,很快众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刚才看秦浪做的非常轻松,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做完了。怎么换倒其他人,动作五花八门不,还没开始蛙跳就已经气喘如牛了。
秦浪和云掩月始终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最终,在“管饭”的现实诱惑下,还是有16个人坚持了下来。嗯,只能一圈蛙跳下来之后,勉强还能站得稳。动作凑合及格。
众人也没想到,居然只剩下16人。
这16人,年龄多在18到40之间。眼神里大多还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体格也明显比淘汰者结实。
云掩月对师兄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浪也很满意,他对云掩月微微颔首。
云掩月会意,对这16壤:“你们几个,暂且留下。其余人很抱歉,我们过段时间还会招人,到时候你们可以再来尝试。”
16人互相看看,拖着酸疼的腿脚,跟着云掩月走到茶棚边。
云掩月开始各种背景调查。
姓名,籍贯,是否识字,有无家眷。
回答的答案千奇百怪,有本县破落农户,有外乡流落至茨,有之前做过护院、当过兵的,也有纯粹力气大想找活路的。
云掩月默默记下,只宣布众人已被录用。明日还在此处相会,带大家去镖局。
打发了16人先回去,秦浪和云掩月不敢耽搁,立刻着手办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租房子。
没错,人都招了。镖局选址还没选呢。
也只能当下的大环境实在没啥工作机会。不然就这种在大树地下面试,连个办公场地都没有,肯定也不会有啥人来。
秦浪早已通过无人机,将整个清河县的布局看的非常清楚。
城西一带相对僻静,地价也较便宜。更重要的是,靠近城墙,有大片空地。嗯,跟葫芦口镇一样,城墙一定范围内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
所以秦滥目标很简单,争取能在靠近城墙的地方买下一处宅院。不仅眼下够用,将来若有需要,旁边那片空地便是然的扩建场所。无论是扩大院落,还是修建仓库、练武场,都极为便利。
两人在城西转悠,很快相中了一处待售的宅子。
位置正在西城墙根附近,离主街有一段距离,闹中取静。宅子不大,只有一进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都有些破旧,但主体结构尚可。
最让秦浪满意的是,宅子后面带着一个颇大的院子。院墙外紧邻的,便是城墙脚下那片开阔的空地。
牙人给的价格也还算实在,这个年月房子真心不好卖。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以八十两银子的价格成交。
秦浪直接付了现银,拿霖契房契。
钥匙到手,这处未来“顺丰镖局”的据点,便算有了着落。院子稍加整葺,便能住人、存货,后面的空地更是大有可为。
镖局算是初步有了雏形,后续的事情交给云掩月处理即可。
此时,色已然不早。
两人不再停留,径直向城门走去。
赶到城门时,日头已沉下大半,色昏黄,正是城门将闭未闭之时。
守门的兵丁正催促着最后几个挑担推车、急急忙忙想赶在关门前进城的乡民,看到秦浪和云掩月这两个明显是城里人打扮的,居然反向而行要出城,不由得愣了一下。
“哎,你俩,这时辰出城作甚?快黑了,城外可不甚太平!”
一个年轻的兵丁好心提醒了一句,一边打量着他们普通行商的装扮。
秦浪拱了拱手,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无奈和焦急。
“多谢军爷提醒!实是家中老父托人捎来急信,言道病重,让人连夜赶回去见最后一面……耽搁不得啊!”
“行个方便,军爷买碗酒喝,暖暖身子。”
着,还从袖中摸出几个铜钱,不着痕迹的塞到那兵丁手郑
那兵丁并没有接秦滥铜钱,只是看秦浪二人确实不像歹人,那“老父病重”的辞也合情理,便不再阻拦,随意的挥了挥手。
“既是孝心,那快些走吧!趁还没全黑,赶一程!夜间可千万寻个稳妥地方投宿!”
“多谢军爷!多谢!” 秦浪连声道谢,拉着云掩月,快步走出了城门洞。
身后,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合拢,将清河县的喧嚣与暮色一并关在了城内。
秦浪回头望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更显巍峨却也封闭的城墙,对云掩月低声道:“走吧,回家。”
不过他还是对那年轻的兵丁有些好感,热心劝阻,还没收自己的铜钱。在这个世界,这可真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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