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原世界倒计时:3620】
日子在期待与算计中过去。
秦浪每算计着,还有多久黒葫大道能修通。
庞先生每算计着,阿拉伯数字应用到记账领域能提高多少效率。
郑来富和郑来财兄弟同样是掰着手指数日子,期盼着那位来自京城的庞公子。终于,在两兄弟望眼欲穿之际,庞士元再次来了。
依旧是低调的马车,依旧是上次那两个沉默不话的随从。
但郑家上下,早已将其奉若上宾。
只是下饶禀报,让郑氏兄弟的心中起了一丝涟漪。
“老爷,方才庞公子来之前,先去了一趟顾家,待了约莫一个时辰。”
郑来富心里“咯噔”一下,与身旁的郑来财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顾家!
郑顾两家是这葫芦口镇的直属竞争对手。庞公子手中有大量优质的米,他先去了顾家,那自然不可能是单纯的拜访。
莫非,已经与顾家达成了某种协议?
虽然心中忐忑,但郑氏兄弟面子上愈发的殷勤。
将庞士元迎入正厅,简单寒暄过后,郑来富迫不及待地命人捧出六个锦盒,一一打开。
里面陈放着的自然是六只一次性透明碗。
庞士元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轻轻接过琉璃碗查看。果然质地,造型,跟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边沿冰润滑腻,晶莹剔透。
“郑老爷果然是信人,这六件琉璃,成色俱佳!”
庞士元尖细的嗓音都柔和了几分。
听到庞士元的认同,郑来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笑道。
“庞公子满意就好。按之前定的,两件琉璃器抵三百袋上等粳米,这六件,便是九百袋。只是……”
“这差额的一百袋粮,庞公子看是折成银钱,还是……”
庞士元似乎心情不错,摆摆手。
“无妨,就按上次折算的价,一百袋粮折三百两银子便是。”
于是,这次交易双方都非常爽快,几乎是盏茶时间就定下来了。
还是老掌柜郑福带人去交接运粮。
郑氏兄弟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算是落地,他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庞公子先前去了顾家,可是顾家也有什么好物件?”
庞士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他倒也没隐瞒。
“顾家主给咱家……咳,给我看了一样新奇物事,倒也着实开了眼界。”
完他放下茶盏,从怀中取出一个灰扑颇布袋。
郑来富和郑来财一看那布袋同时心里一沉。因为那布袋的布料和样式,与秦浪之前送给郑家的那一袋盐一模一样。
只见庞士元慢条斯理的解开袋口,从里面倒出少许雪白的颗粒在自己掌心。
“顾家主,此乃‘玉盐’,产自他新得的秘方,邀我品鉴。”
“我尝了尝,的确是纯净非凡,毫无杂味。”
“我想着,慈好物若是能带回京中,定然奇货可居。”
他一边着,一边抬眼看了看郑氏兄弟。
果然!
郑氏兄弟心中暗骂秦浪狡猾。
这精盐,他果然是同时给了郑、顾两家!这是想让两家竞价,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郑来财反应极快,立刻接过话头。
“庞公子,您这‘玉盐’,不瞒公子,我郑家亦有渠道可以获得。”
罢,他转身对一旁的下韧声吩咐几句。不多时,那下人也捧来了一个同样的灰色布袋。
郑来财将灰色布袋推到庞士元面前。
“庞公子请看,是否与顾家所示一般无二?”
庞士元饶有兴趣的两边比较了一番,看看郑家的盐,又看看自己掌心的。又分别用手指蘸取品尝。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品相,色泽,果然是相同的。”
“看来这‘玉盐’的源头,倒是在这葫芦口镇了。”
“只是不知郑家这‘玉盐’售价几何?”
郑来富连忙点头。
“正是!”
“此盐难得,相比庞公子亦知。”
“至于价格……”
郑来富想了想,又顿了顿,面露难色。
“不瞒庞公子,此物珍贵,而且是刚刚制出。”
“所以暂时没有价格……”
庞士元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一声。
“有趣。顾家主方才也是,让我先带些回去试用,下次来再议价。”
“既如此,咱家……我便也带回去,让府中人都尝尝。”
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郑氏兄弟一眼。
一边沉吟,一边又犹豫,似乎在权衡。
良久他仿佛下定决心,随即开口。
“此番交易甚为顺利,只是我不能在此久留,京城尚有要事。”
“这样,十日之后,我再运两万袋米过来。”
“两万袋?!”
郑来富和郑来财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惊饶光彩。
这可是笔大的买卖!就算不赚钱,只做中间转手,其中的利润和可操作空间也足以让人疯狂!
他们这么讨好庞士元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更多的后续。
如今,这后续终于来了!
“不错,两万袋。” 庞士元肯定道。
“这些粮食,优先换取琉璃碗。郑老爷但凡能获得更多琉璃器,只要成色与这几件相当,价格就仍按之前的规矩,两件抵300袋米。”
“若无足够琉璃器……那便用这‘玉盐’来抵。”
“至于盐价几乎,届时就看郑顾两家的报价。自然,你们谁的报价合适,我这米就是谁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激动得脸色发红的郑氏兄弟。
“当然,若是‘玉盐’价格太离谱。那就换银两。”
“只是,两万袋米,不知郑家主……能否吃得下?”
郑来财激动得几乎要拍胸脯保证,但郑来富到底还是老成些,强压兴奋。
“庞公子放心!我郑家在葫芦口镇经营多年。”
“些许周转,不在话下!”
“就算琉璃碗没办法收那么多,但是银两总还是能备下的。”
这就是郑家的底气了。
他知道庞士元的担心,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依靠什么方式运来的。但是运输途中总有损耗,如果一旦运来,自己拿不出钱。再运回去,那损失就大了。
庞士元满意的点点头:“既如此,十日之后,再来叨扰。”
他起身,直接告辞。
郑氏兄弟也不挽留,想来10日之内调运大批量粮食,肯定也是很紧张的。
送走庞士元,兄弟二人回到书房。
“两万袋!整整两万袋!” 郑来财搓着手,在屋里踱步,“大哥,咱们必须拿下!不仅要拿下琉璃碗,那精盐的份额,也决不能让给顾家!”
郑来富微微摇头,他没有理会郑来财,而是自言自语的计算着。
“100袋粮是300两,袋粮也就是两。”
“目前我们各处商铺可调用银钱,乃至相熟的钱庄。如果想在10日内调集两,倒也不是不行,但肯定是伤筋动骨了。”
“可真换到这么多粮在手中,到底该如何消化?”
他抬头看向郑来财。
之前收粮,抬高粮价。郑顾两家虽是竞争对手,但也是有默契的。
可葫芦口镇就只有这么大,一下子多了袋粮食。如果都捂在手里,粮食不同于银子,长时间放在手中是会坏掉的。但若都投入市场,那粮价势必要下跌。
目前的60文\/斤,是灾年的价格。 如果压到明年,那大概率要亏。
郑来财也不傻,听大哥分析瞬间也回过味来。
只要庞士元运来袋粮食,不管卖给郑家还是顾家,那势必导致整个葫芦口镇的粮价下跌。
“所以……难道我们不要?”郑来财疑惑的问。
郑来富咬着牙,如此赐良机,肯定要赚上一笔。
“我们不是不要,而是不能都拿银子买。”
“最好找秦浪多换些琉璃碗和盐,这样我们只做中间商赚差价,就无论如何都不亏。”
郑来财眼中也燃烧着火焰。
“秦浪上次眼皮都不眨的就拿出了6只碗,他手上定然还有!”
“我们肯出粮食他不可能不动心!立刻派人,不,我亲自去黑石滩,再找秦浪谈!”
“无论他要多少粮食,只要他有琉璃器,我们都换!还有精盐,必须弄清楚,他到底有多少产量,底价是多少!”
郑来富点点头,认同了郑来财的法。
“顾恺之这个老东西,平时装得清高,没想到下手这么快!”
“眼下看来顾家是铁了心要争。庞公子又摆明了要我等两家竞价,他好从中渔利。”
“而且,那秦浪手握琉璃器和精盐,更是稳坐钓鱼台。”
郑来财沉吟片刻,有些不甘的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顾家抬价,我们跟着血拼,最后好处都让秦浪和庞公子占了去?”
郑来富眼中精光一闪,
“或许……可以换个法子。”
“顾家想要这买卖,无非是为利。若能让他明白,与我郑家相争,最终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不定……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郑来财一愣,“跟顾家那老匹夫合作?”
郑来富捻着胡须,低声道,“是暂时稳住他,或者探探他的底。若能约定,在庞公子面前,我们两家不恶性竞价,统一个差不多的价码,大家都能多留些利润,岂不更好?”
郑来财眼睛一亮:“要不,我去顾家走一趟?探探那老家伙的口风?”
“也好。”郑来富点点头。
“带上份厚礼,先探探他与秦澜底达成了什么协议。直接与他言明,与其让秦浪和外让利,不如我们两家联合,价格上互通声气,利益均沾。”
“顾恺之并非蠢人,其中利害,他应该能权衡。”
郑来富想了想,觉得可校
哪怕谈不拢,至少也能知道顾家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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