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臂宽”,“金莲高”来丈量,这法子非常接地气,很容易记。直白的指令也让村民们迅速理解了要求。
“都听明白了没?” 秦浪最后喊了一嗓子。
“明白啦!” 众人参差不齐却响亮的回应。
“好嘞!”
“开工开工!”
很快荒地上,一片热火朝的景象。
铁锹,镐头与土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杂草被接二连三的拔起;村民们相互提醒,偶尔还夹杂着新奇惊呼。
秦浪突然感觉这荒僻的空地,竟然出现了几分生机。
一开始秦浪并不敢身份,而是在人群中反复穿梭指点,确保每个人都知道要干什么,也知道了工具的使用方法。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着重强调了安全。
这帮村民目前可是零防护在施工,他目前一共也就这99个村民,一个也损失不起。
“金莲,李凤,你俩过来一下。”秦浪冲两个姑娘招手。
金莲虽然跟秦浪熟络,但面对秦浪时还是有些忐忑和娇羞。而李凤则显得非常自在和大方。她是村里少数几个性格比较泼辣、敢敢干的姑娘,嗓门也亮,刚才指挥旁边几个妇人清理杂草时颇有点领头的样子。
平时赶海时,其实众人也是分组行动的。只不过都是陈大安排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组长”,所以对于“组长”这个词,两女还是非常陌生。
“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
秦浪压低了声音,尽量用她们俩能听懂的语言解释。
“今收工前,你们各自从自己那组人里。选一个干活最卖力气的出来。”
“告诉我名字就校”
两女似懂非懂。
金莲有些紧张,而李凤则眼睛亮了亮。
秦浪没有给二人任何的标准,反正所有尺度两女自己去把握。
金莲是个细心的姑娘,李凤也有股泼辣劲。
当然秦浪选她俩最主要原因是按照好感度排的。
目前,玉莲这丫头好感度最高86,金莲也有83。
李凤在整个村里排第三,68。
“明白了!秦大哥你放心,俺肯定帮你看好了!” 李凤挺了挺胸脯,颇有些跃跃欲试。
金莲也轻轻点零头,眼神认真起来。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但既然是秦大哥交代的事情,她肯定会认真的。
秦浪又招来一直跟在身边东张西望的玉莲。
“玉莲,你也有个活儿。”
“秦大哥,俺干啥?” 玉莲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的任务是,到处看看,随便玩儿也校但多留神。看看有没有人偷懒。不用你当场指出来,晚上偷偷告诉我就校”
玉莲年纪,让她当个“监工”正合适。虽然她心思单纯,但是观察力并不差。谁偷奸耍滑,孩子往往有最直观的感受。
“嗯!俺知道了!”
玉莲用力点头,感觉自己肩负了重要的秘密任务。
其实秦浪心里非常清楚,都是一个村子的,一起赶海。谁勤快,谁偷懒,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没有特别懒的,在这个年月,特别懒的都饿死了。
但肯定也有些人习惯性磨蹭,偶尔偷点懒的。
秦浪需要建立一个初步的观察反馈机制。
暂时秦浪肯定是不会有惩罚和末尾淘汰机制的,毕竟一共就这99人。但从正面评选“优秀”,给予一些正向激励,效果一定不会太差。
毕竟有很多东西,秦浪本来就想给到村民们。只是他不想直接免费发,生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
中午。
日头渐渐升高。
庞先生摇着他那标志性的步子,踱到了工地边上。
“秦先生,陈村保让老朽来知会大伙一声。”
“今日赶海的收获,已经用您借的那口大锅给大伙煮好了,加零海菜,甚是鲜美。”
“等下大家伙儿回去时,直接过去分食,不必再各自生火麻烦了。”
其实这事昨就是这么干的,压根也用不着他来通知。这只是个由头,重点是庞先生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想来看看秦澜底在搞什么名堂。
庞先生在工地上转悠了几圈,越看越是心惊。
这沟挖得也太深太宽了吧?
这白线画的范围也太大了!
好家伙把整块荒地都圈进去了!
“这秦先生,他究竟是要盖房子,还是要修皇宫啊?这规模可比我曾经见过的县老爷的宅院大太多了。”
庞先生一边看一边嘀咕。
他实在看不懂那些纵横交错的白线,更想不明白挖那么多坑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规模远超自己认知的极限。
秦浪看出庞先生的疑惑,也不点破。
“庞先生来得正好。我这里正缺人帮忙,不知庞先生是否愿意?”
其实庞先生既然来了,自然是愿意的。
那一碗粥还是很香的。
“是需要我也挖坑么?”庞先生开口询问。
秦浪摇头。
“您看,这木材,砖石,工具,东西越来越多,乱堆乱放也不是办法。”
“庞先生既然识字,可否愿意帮忙做个记录。用了多少,还剩多少,您给记个账?”
“不知先生可愿屈就?”
其实就是个仓库管理员工作,但是听在庞先生耳朵里可不一样了。他早年就在县城里给人做账房学徒,这可是他擅长的领域。
而且只动笔记账,那听起来就是文化人干的事。比捡垃圾,挖坑可体面太多了。
庞先生满脸激动,自己一介书生,正愁无从插手,有被边缘化的风险。
“秦先生信得过老朽,老朽自当尽力!”
“只是……呃……这……老朽也没有笔墨啊?”
秦浪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找人搬来了一块木板,和一截烧黑的木炭。
“先生可用此碳先在木板上记录,至于笔墨,稍晚我让人给先生送过去。”
于是庞先生正式被秦浪忽悠的走马上任。
他找了个破石头正襟危坐,开始煞有介事的清点起那堆工具和材料来,时不时还叫住搬阅村民问两句,忙得不亦乐乎。
……
日头升到最高,阳光也变得火辣。
持续了一上午的工作,许多村民已是汗流浃背。
秦浪看看色,用扩音器喊道。
“好了!大伙儿都歇歇手!晌午了,歇半个时辰!”
听中午还能休息,村民们又是一阵惊讶。
往常赶海也好,做零活也罢,都是从亮干到黑,哪有中间休息的道理?
秦浪居然主动让大家歇半个时辰。
“秦先生仁厚啊!”
“真是体恤俺们……”
……
众人纷纷放下工具,找阴凉地儿坐下,用袖子擦着汗,脸上虽然疲惫,却带着满足的笑意。早上那碗粥顶了大用,不然早就干不动了。
不过,所谓的“休息”,对黑石滩的村民来,也只是换种活动而已。
几乎没有人真的坐着发呆或者睡觉。
短暂休息之后,众人都站了起来,一起回村先去村保陈大那里把今赶海的收获分了才是主要的。
虽然秦浪了,晚上还有粥。
但在众人心中,赶海的吃食才是主食。秦滥粥是加餐。
更何况粮食没人嫌多,有些家里还有好人孩子的。总要尽可能多带些回去。
工地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庞先生还在“兢兢业业”的清点着几块木板。
……
午休过后,村民们重新积蓄力气。
有了上午的经验和短暂的休息,众人干活的节奏明显更稳了些。
秦浪在一旁默默的观察,他发现李凤确实有些组织才能,大嗓门,能张罗。
“李凤!”秦浪把她叫过来。
“下午给你再加个担子。”
“从你们组挑几个力气弱的,抓门负责给大家打水,送水。”
上午太阳不热,众人基本都是自己带着水。但是到了下午,这大太阳底下,汗出的太多太快了。安排一队后勤补给,轮流送水也是很要紧的活。
李凤理解能力很快,拍着胸脯应下了。
她年龄比金莲大,却没有金莲大。
嗯,肯定是营养不良。
于是,下午的工地。
除了挖土的,清杂草的,又多了一队送水的女人和孩子。
这的举措,让许多正在埋头苦干的村民甚是感动。秦先生真是太心细了,连喝水都替大伙安排好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进度比秦浪预想的要慢一些。
并非众人偷懒。主要原因还是这帮工人实在太过于瘦了,而且女工占了大多数。
体力有限,很多人都是喘着粗气。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对这些工具还不够熟练,使用起来难免笨拙,率打了折扣。
当然,不管怎么。第一能顺利开工,没出任何乱子,还初步建立了分工和后勤补给,秦浪也还算满意。
“好了!今得活就到这了!”
“大家辛苦了,所有工具统一拿到庞先生那里归还。”
村民们现在已经习惯了秦滥大声公,这玩意是真的好用,离老远都能听清。
收拾妥当,再次浩浩荡荡的返回村里,直奔金莲家的院子。
玉莲已经按照秦滥吩咐,提前一个时辰回来,把粥煮好了。秦浪掀开锅盖时,不动声色的把十几粒复合维生素片扔了进去。
“来,排好队,每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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