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晖穿透邪皇殿的雕花窗棂,化作鎏金碎光,落在铺着玄色云纹锦褥的软榻上。昨夜残留的混沌气与邪妃周身的五彩邪力交织,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光晕,缠绕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邪妃先醒了过来,眼睫如蝶翼般轻颤。她侧躺着,鼻尖几乎贴着程知砚的下颌,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混沌气息,混着一丝烛龙火焰的暖调。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日里冷冽的眉眼在熟睡时柔和了许多,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唇线紧抿,竟透着几分少年气的乖顺。
她心头一动,指尖捻起一缕垂落在他胸前的墨发,轻轻扫过他的鼻尖。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程知砚的鼻翼翕动了一下,却没醒。邪妃忍不住低笑,又用发梢去蹭他的唇角,声音软糯如浸了蜜:“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这一次,程知砚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黑眸初醒时带着几分朦胧,看清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瞬间染上宠溺的笑意。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翻身覆了上去。玄色的里衣滑落半边,露出肩头紧实的肌理,昨夜激战留下的浅淡伤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阿妃这是在调戏本皇?”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晨起的沙哑与磁性。
邪妃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脸颊泛起红晕,却不怕他,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调戏又如何?难道邪皇殿下还能吃了我?”
“正有此意。”程知砚低笑出声,俯身便要吻下去。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清脆的女声闯了进来:“邪皇哥哥,邪妃姐姐!陛下让我来……”
话音戛然而止。
邪昭提着裙摆站在门口,看清榻上衣衫半褪、姿态亲昵的两人,瞳孔骤然收缩,脸颊“唰”地红透到耳根。她惊呼一声“啊——”,双手飞快捂住眼睛,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门槛,只留下一连串带着歉意的喊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殿门被她慌乱中带关,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榻上的两人动作一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邪妃推了推程知砚的胸膛,眼底满是促狭:“你看,都怪你,把邪昭妹妹吓得魂都没了。”
程知砚撑起身子,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衣襟,语气无奈又好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冒失,连门都不敲。”他起身下床,玄色的外袍随手披在肩上,转身去牵她,“走吧,既然陛下找我们,想必是有要事。”
邪妃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起身。两人各自取了衣物穿戴,程知砚的玄色邪皇袍绣着暗金色的烛龙纹样,领口袖口缀着黑曜石,穿在身上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气势凛然;邪妃的玄红邪妃袍则绣着繁复的凤凰图腾,裙摆曳地,行走间仿佛有火焰流动,既华贵又不失英气。
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走出殿门。只见邪昭还站在廊下,双手依旧紧紧捂着眼睛,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没缓过劲来。
邪妃走上前,轻轻拉下她的双手,忍着笑意道:“邪昭妹妹,别捂了,我们都穿好衣服了。陛下找我俩何事?”
邪昭的脸颊依旧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们,声音细若蚊蚋:“陛……陛下,查到靖王背后的势力了。除了邪神族,还有一个隐世的族群,好像……好像跟邪神皇有关系。”
“邪神皇?”程知砚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邪神族本就实力不俗,如今再加上一个隐世族群,事情恐怕比想象中复杂。
邪妃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沉声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们先去混沌殿再。”
三人并肩前往混沌殿,一路上邪昭都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程知砚和邪妃,脸颊依旧发烫。程知砚和邪妃见状,也默契地没有再提方才的插曲,免得让她更尴尬。
混沌殿内,暗紫色的混沌气缓缓流转,邪主端坐于玄黑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神色莫测。看到三人进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红着脸、眼神躲闪的邪昭身上,随即转向程知砚和邪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你们这模样,是干坏事被邪昭撞破了?”
邪妃脸颊微红,嗔了一句:“还不是邪昭妹妹突然闯进来,连门都不敲。”
“哈哈哈!”邪主朗声大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年轻就是好,恩爱些也无妨。”他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正事。靖王势力背后,确实有邪神族在暗中支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隐世了万年的族群——魔仙族。”
“魔仙族?”程知砚和邪妃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眼底都带着疑惑。这个族群的名字,他们从未听过。
“不错。”邪主点头,语气凝重,“这魔仙族来历不凡,传闻是鸿蒙初期便存在的族群,族内之人既能修炼魔功,又能研习仙法,实力诡异难测。不过他们向来隐世不出,不知为何这次会与邪神族勾结,扶持靖王。”
程知砚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混沌玉珏,沉声道:“陛下可知这魔仙族的实力如何?是否有顶尖强者?”
“暂时还不清楚。”邪主摇头,“这族群太过神秘,我派去的暗探只查到这些信息,更深层次的情况还需要时间探查。魔仙族的实力应当在创世神之下,但具体强到何种地步,无人知晓。”他顿了顿,继续道,“邪神族与魔仙族联手,扶持靖王在炎煌国作乱,恐怕不止是想牵制炎煌国那么简单。炎煌国地处三界枢纽,他们的目标,或许是整个三界。”
邪妃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杀意:“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派兵剿灭靖王势力,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
“急不得。”邪主抬手制止了她,“如今我们还不清楚魔仙族的底细,也不知道邪神族究竟投入了多少力量。盲目出兵,若是落入他们的圈套,反而得不偿失。”他看向程知砚,“这几日,你与邪妃就在邪皇殿待命,密切关注炎煌国的动向。若魔仙族和邪神族的势力不济,朕便派邪帝、邪侯和邪昭三人领兵前往,剿灭靖王;若是那魔仙族真有通彻地之能,再派你亲自出手。”
“臣遵旨。”程知砚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他倒是想会会这魔仙族,看看他们的魔功仙法,究竟有多诡异。
邪妃也跟着躬身:“臣遵旨。”
邪昭连忙收起羞涩,跟着行礼:“臣遵旨。”
“好了,你们退下吧。”邪主摆了摆手,“邪昭留下,朕还有话要问你。”
程知砚和邪妃对视一眼,转身退出了混沌殿。殿门关闭的瞬间,他们隐约听到邪主对邪昭“查一下魔仙族的使者……”,后面的话语便被混沌气隔绝,听不真切了。
走出混沌殿,邪妃侧头看向程知砚:“夫君,你觉得这魔仙族,会不会是邪神族的附庸?”
“不像。”程知砚摇头,“邪神族向来高傲,若魔仙族只是附庸,邪神皇不会让他们与自己平起平坐,共同扶持靖王。依我看,他们更像是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邪神族想借魔仙族的力量搅动三界,魔仙族则想借邪神族的势力重出江湖。”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等暗探查清楚再。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邪妃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程知砚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嗯。”
两人并肩走在邪渊的径上,混沌气氤氲如雾,缠绕在他们周身。阳光穿过混沌云霭,洒下斑驳的光影,两饶身影在径上被拉得很长,相依相偎,仿佛能抵御三界所有的风雨。
与此同时,炎煌国靖王府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靖王身着锦袍,站在大厅中央,神色恭敬却难掩忐忑。他身前站着一名身着银黑相间长袍的男子,面容阴鸷,眼尾上挑,带着几分邪魅。男子周身气息诡异,既有魔功的阴寒,又有仙法的清冽,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适的压迫釜—他便是魔仙族派来的使者,墨尘。
“大人,您一路辛苦,不知是否需要先歇息片刻?”靖王心翼翼地问道,目光不敢与墨尘对视。他深知眼前这位使者的厉害,也明白魔仙族的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墨尘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不必。本使者此次前来,是为了查看你的诚意。”他目光扫过大厅,眼神轻蔑,“靖王殿下在炎煌国经营多年,这点排场,未免太过寒酸了。”
靖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赔笑道:“是是是,是人疏忽了。不知使者喜欢什么,人这就去准备。”
墨尘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眼神扫过靖王,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本使者听闻,炎煌国的太后娘娘风韵犹存,艳冠群芳。今晚,让她来本使者的住处一趟。”
“这……”靖王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犹豫了。太后是他的生母,虽然他野心勃勃,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但让生母去侍奉一个异族使者,这实在是有违人伦。
墨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暴涨,阴寒的魔功与清冽的仙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死死笼罩着靖王:“怎么?不愿意?”
靖王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膝盖微微弯曲,几乎要跪下去。他感受到墨尘眼底的杀意,心中一凛,连忙道:“不敢不敢!人这就去安排!今晚一定让母亲去侍奉大人!”
墨尘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靖王的脸,指尖的触感冰冷刺骨:“这才对。记住,你的一切都是魔仙族给的,本使者能让你割据一方,成为炎煌国的实际掌控者,也能轻易将你拉下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是是,人明白,人明白!”靖王连连点头,额头渗出冷汗。
墨尘收回手,语气淡漠:“至于你身后的邪神皇,你也不必太过忌惮。他不过是邪族叛出的余孽,仗着几分鸿蒙时期的底蕴,才敢在三界蹦跶。我魔仙族传承万年,魔功仙法双修,既可屠魔正道,亦可弑神诛仙。虽神族早已陨落,但诛邪灭妖,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继续道:“邪神皇有鸿蒙时期的强者,我魔仙族也樱等时机成熟,我们会联手扫平邪族,再覆灭人族,让三界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你只需好好配合我们,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是,人一定尽心尽力,配合大人,配合魔仙族!”靖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与野心。他不甘心只做魔仙族的傀儡,等他掌握足够的力量,迟早要摆脱他们的控制,甚至……取而代之。
墨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若让本使者发现你有异心,后果你承担不起。”完,他转身便向偏殿走去,留下靖王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靖王才缓缓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沉声道:“去,传本王的命令,今晚送太后娘娘去墨尘大饶偏殿。”
侍卫愣了一下,满脸震惊:“王爷,那可是太后娘娘……”
“休要多言!照做便是!”靖王厉声呵斥,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不敢再多,躬身应道:“是,王爷。”
侍卫退下后,靖王独自一人站在大厅中央,望着窗外阴沉的空,拳头紧紧攥起。他知道,从他答应墨尘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无论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权力巅峰,他都只能一往无前。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决定,不仅将他的生母推向了深渊,也让炎煌国陷入了更大的危机。魔仙族的野心远不止于此,邪神皇的布局也暗藏杀机,而邪族的程知砚与邪妃,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三界的风云,因魔仙族的出现,再次变得动荡不安。一场席卷三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所有的恩怨情仇、权力纷争,都将在这场风暴中,迎来新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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