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落成的邪皇殿巍峨矗立在混沌云霭之下,玄玉为阶,金砖铺地,往日萦绕殿宇的暗紫色混沌气,今日竟染上了喜庆的赤红。殿檐下悬着百丈红绸,缀着混沌火淬炼的金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声响,混着邪族将士整齐的脚步声,衬得整个邪渊都透着几分肃穆的喜气。九龙缠邪纹的殿柱上,缠着五彩邪绒与赤红绸缎,既保留了邪族的威严,又添了大婚的热烈,殿外广场上,邪族精锐玄甲加身,列队而立,煞气凛凛却守礼有序,目光灼灼地望着殿门方向。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于殿门前,正是新郎程知砚与新娘邪妃。程知砚身着玄红镶金婚服,衣摆绣着帝江混沌纹与烛龙法则纹,墨发以金冠束起,褪去往日青涩,眉眼间尽是沉稳威仪,唯有看向身侧之人时,眼底才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邪妃一身大红嫁衣夺目至极,以凤凰尾羽织就的衣料泛着流光,裙摆绣着五彩邪纹与并蒂莲,往日里萦绕周身的狠戾邪力尽数收敛,只剩眉眼间的娇媚温婉,指尖与程知砚紧紧相扣,掌心的温热让百万年冰封的心愈发安定。
三界各方势力的身影陆续抵达,妖族、人族、炎煌残余势力皆遣人前来,或为贺喜,或为探虚实,殿外广场上人影攒动,却无人敢喧哗,皆被邪族的威压与大婚的肃穆震慑。
一道紫金身影缓步而来,妖皇身着镶玉锦袍,步伐稳健,周身妖气尽数敛去,早已没了往日的蛇尾,身形与常人别无二致。他远远便看到殿门前的两人,心头猛地一震,脚步下意识顿住——当年万妖殿焚魂火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本以为邪妃早已葬身火海,今日再见,她身着大红嫁衣,依偎在程知砚身侧,竟有了几分柔和之气。
妖皇定了定神,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时姿态愈发恭敬:“邪妃殿下,邪皇陛下,新婚快乐。”他不敢直视邪妃,只余光瞥见她眉眼间的笑意,干净又温和,全然没有往日在万妖殿时,妩媚皮囊下藏着的刺骨杀机。
邪妃指尖轻轻摩挲着程知砚的掌心,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暖意:“妖,多谢。”
简单四字,让妖皇心头更是诧异,他抬眼偷瞄了一瞬,见邪妃眼底澄澈,只剩温婉,无半分往日的算计与狠戾。待转身步入殿内时,妖皇心中暗自思忖:【奇怪,难道是因为遇到了程知砚?往日那般狠辣决绝的邪妃,竟也能有这般平和模样。】他想起自己被化去蛇尾时的庆幸,又想起邪妃往日的手段,心头只剩敬畏,暗下决心往后更要谨守本分,绝不敢忤逆邪族半分。
妖皇刚入殿,一道玄色身影便踏破混沌气流而来,许言年一身劲装利落,腰间终焉之刃泛着冷光,左眼赤红终焉火与右眼蓝混沌气隐隐流转,周身气场沉稳,尽显强者风范。他目光落在程知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当年十凶之力消散的异象传遍三界,人人都道程知砚已死,今日再见,他不仅活着,还身负邪皇之位,气息凝厚磅礴,显然实力更胜往昔。
程知砚感受到他的气息,微微颔首,率先开口,语气坦荡:“你便是许言年吧?久仰大名。”
许言年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人族许言年,恭祝邪皇新婚快乐。”他目光扫过两人紧扣的指尖,又落回程知砚脸上,心中暗自评估对方的实力,只觉其气息深不可测,帝江混沌与烛龙法则的波动交织,远比传闻中更加强悍。
“今日我与阿妃大婚,诸事繁杂,不方便与你交手。”程知砚语气诚恳,眼底却藏着一丝战意,“等改日,程某必登门讨教一番。”
许言年轻笑一声,坦然应下:“程兄客气了,若改日有机会,许某倒是愿意与程兄切磋一番,互相印证所学。”
程知砚闻言朗声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却不施压:“好!许兄既然答应,程某改日定讨教一番当今战力花板。”
“战力花板倒是不敢自诩。”许言年连忙摆手,心中却暗道一声警惕。
程知砚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下势力如云,能人异士辈出,唯有许兄、邪神皇以及我族陛下,才可被称为翘楚。”
这话入耳,许言年心中当即了然,暗自腹诽:【捧杀,这绝对是捧杀。】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愈发谦逊:“程兄太看得起许某了。邪神皇乃邪神族领袖,座下鸿蒙时期强者如云,底蕴深厚;邪主乃是父神邪念所化,混沌之力出神入化,威压三界,许某怎敢与两位前辈相提并论。再当今三界,隐世的古老种族不在少数,其中强者辈出,绝非许某能比。”
他心中暗自补了一句:【文俶前辈尚未完全苏醒,今日乃是邪族大婚,不宜交恶,暂且隐忍为上。】
程知砚看出他的顾虑,也不戳破,笑着侧身抬手:“许兄快请入殿,今日略备薄酒,还望赏脸。”
“叨扰了。”许言年颔首道谢,转身步入殿内,周身始终保持着戒备,目光扫过殿内布置,将邪族核心势力的站位暗暗记在心底。
他未曾察觉,在殿门一侧的廊柱后,一道火红身影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周身黑红邪火几乎要按捺不住,杀意凛冽得刺破周遭的喜庆氛围。邪昭一身火红短打,腰间邪火刃嗡嗡震颤,右臂邪纹绷带下的旧伤隐隐作痛,北门城楼那一拳之仇,她日夜铭记,从未忘却。
当年她在北门城楼占尽上风,却被突然苏醒的文俶附身的许言年一拳重创,狼狈逃窜,那是她百万年征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屈辱。今日见许言年安然出现在邪皇大婚现场,她心头的恨意与战意瞬间翻涌,指尖死死攥着邪火刃的刀柄,咬牙低语,声音里满是决绝:“许言年!文俶!北门那一拳,我一定要报!今日暂且饶你性命,他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昭儿,稍安勿躁。”邪侯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他手持混沌玉扇,轻轻拍了拍邪昭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劝诫,“今日是邪皇与邪妃大婚之日,陛下有令,不得滋生事端。许言年既来之,则安之,日后有的是交手的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坏了陛下的心意。”
邪昭猛地转头,眼底杀意未散,语气带着不甘:“邪侯哥哥,那一拳之辱,我怎能忍?他当年那般羞辱我,今日我若不讨回,难平心头之恨!”
“我知晓你心中不甘。”邪侯轻摇玉扇,目光落在殿内的邪主身上,压低声音道,“但今日场合特殊,邪神族定然派了探子潜伏,若你此刻动手,只会给邪神族可乘之机。再者,程知砚与许言年实力相当,今日交手,胜负难料,何必徒增变数?等大婚结束,陛下自有安排,届时你想报仇,无人拦你。”
邪昭望着许言年的身影消失在殿内,又看向殿门前相视而笑的程知砚与邪妃,胸口的怒火渐渐平复,却依旧咬牙切齿:“好,我暂且忍下!但这笔账,我迟早要跟许言年算清楚!”
她抬手压下周身躁动的邪火,目光愈发锐利,死死盯着殿内方向,仿佛要将许言年的身影刻在心底。今日的隐忍,不过是为了他日更彻底的反击,北门之仇,她必亲手了结。
殿门前,程知砚感受到廊柱后涌动的杀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在意,只轻轻握紧邪妃的手:“阿妃,别管旁人,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只管尽兴便好。”
邪妃抬眸望他,眉眼含笑,指尖轻轻点零他的脸颊:“嗯,有你在,便好。”
阳光穿透混沌云霭,洒在两人身上,赤红婚服与大红嫁衣交相辉映,周遭的混沌气与喜庆气息交织,虽是乱世大婚,却有着难得的安稳与温情。殿内钟鸣鼎食,宾客云集,邪主端坐主位,看着下方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满是欣慰;邪帝立于一侧,玄黑战甲泛着冷光,周身威压震慑全场,护得大婚安稳;殿外邪族将士列队守卫,煞气凛凛;暗处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心思各异。
这场三界瞩目的大婚,既是邪族的喜庆盛事,亦是三界势力的暗中交锋。程知砚与邪妃并肩而立,接受四方道贺,眼底不仅有彼茨温情,更有守护邪渊、共抗风雨的坚定。而暗处的杀意与算计,早已悄然铺开,三界风云变幻,这场大婚过后,更激烈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殿内酒香四溢,礼乐声起,程知砚执起邪妃的手,缓步走向殿中,身后是漫红绸与璀璨混沌光,身前是邪族上下的祝福与三界势力的窥探,他们的故事,在这乱世大婚中,翻开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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