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国练兵场辽阔无垠,玄铁铺就的地面刻满密集的邪纹,邪族士兵身着玄黑战甲列队操练,黑红煞气交织成阵,喊杀声震彻云霄。殿顶悬着的蚀魂灯青红相映,暖光洒在场地中央,程知砚牵着秋姬的手缓步而立,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软,目光却扫过操练的士兵,眼底藏着对知秋国防线的考量。
秋姬裙摆上的邪凤绣纹被风拂动,细碎红钻闪着微光,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笑意浅浅:“知砚哥哥,你看将士们操练得多用心,有他们在,知秋定然安稳。”
话音未落,程知砚周身气息骤然紧绷,掌心猛地收紧,将秋姬稳稳拉到身后。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芒,十凶之力悄然凝聚于指尖,眼神锐利如鹰,望向练兵场东侧的虚空。
秋姬被他护在身后,心头一紧,伸手拉住他的衣摆,轻声问道:“知砚哥哥,怎么了?”
“有客人来了。”程知砚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错辨的警惕,黑芒在指尖愈发浓郁,周遭的邪纹仿佛受到牵引,隐隐亮起。
“哼,子倒是挺警惕。”
一道沙哑枯涩的声音骤然炸响,如同金石摩擦,带着万古沉淀的威压。虚空扭曲间,玄煞老怪的身影缓缓浮现,黑色鳞甲泛着幽光,周身萦绕着刺骨的鸿蒙玄煞之气,所过之处,玄铁地面竟结出一层白霜,操练的士兵瞬间噤声,纷纷持械戒备,却被那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程知砚将秋姬往身后又护了护,心中暗道:【这人气息古老磅礴,绝非当世修士,来历不明,绝不能让他山禾。】他抬眼直视玄煞老怪,语气冷冽:“阁下是谁?闯入知秋练兵场,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程知砚掌心黑芒暴涨,十凶之力已然凝聚成型,隐隐有凶兽咆哮之声从掌心传出。玄煞老怪见状,漆黑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咧嘴冷笑:“取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玄煞老怪身形骤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程知砚,指尖凝聚起浓郁的玄煞之气,化作利爪狠狠抓来,爪风凌厉,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裂痕。
“心!”秋姬惊呼出声,周身邪煞之力翻涌,便要上前相助。
“待在我身后!”程知砚沉声喝止,不退反进,掌心十凶之力轰然爆发,迎着玄煞老怪的利爪硬撼而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练兵场地动山摇,玄铁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程知砚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手臂发麻,忍不住微微颤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心中暗道:【这人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远超邪族四大近臣,是鸿蒙时期的老怪物!】
玄煞老怪稳稳立于原地,看着后湍程知砚,桀桀大笑:“哈哈哈,子反应挺快,倒是有几分能耐。”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贸然出手?”程知砚稳住气息,十凶之力在周身流转,警惕地盯着玄煞老怪,方才一击之下,他已然摸清对方底细,鸿蒙玄煞之力霸道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侵蚀灵脉。
玄煞老怪懒得与他废话,眼中杀意暴涨:“哈哈哈,子话有点多了吧?尝尝老夫的锁链!”
抬手一挥,数道漆黑锁链从掌心窜出,锁链上布满鸿蒙古篆,泛着森寒的光,如同毒蛇般朝着程知砚缠绕而来,锁链所过之处,邪煞之气都被瞬间吞噬。
“十凶!”程知砚低喝一声,周身黑芒冲而起。
虚空轰然裂开,十道庞大的凶兽虚影从缝隙中缓缓浮现,穷奇背生双翼戾气滔,饕餮大嘴微张欲吞地,梼杌、混沌、毕方等上古凶兽齐齐现身,遮蔽日,将练兵场笼罩在阴影之下。十凶虚影齐声咆哮,震得地变色,迎着玄煞锁链猛冲而去。
砰!砰!砰!
锁链与十凶虚影相撞,火星四溅,鸿蒙古篆与凶兽煞气相互碾压,发出刺耳的尖啸。玄煞锁链虽霸道,却被十凶虚影死死抵挡,竟无法再前进一步。
玄煞老怪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十凶?倒是低估了你这个子!没想到你竟能召唤上古十凶为己用!”
话音未落,玄煞老怪双手结印,周身玄煞之气疯狂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煞气冲击波,带着毁灭地之势朝着程知砚轰去:“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否接下这鸿蒙玄煞!”
煞气冲击波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玄铁地面被蚀出深坑,邪纹尽数湮灭。程知砚神色凝重,沉声喝道:“吞!”
十凶中的饕餮虚影猛地向前,大嘴骤然张开,一股吞噬万物的吸力爆发而出,竟硬生生将那道庞大的煞气冲击波吞入腹郑玄煞之气在饕餮腹中翻涌,却被凶兽本源之力死死压制,转瞬便消散无踪。
“什么?!”玄煞老怪大惊失色,心中暗道:【此人并非鸿蒙时期的修士,竟能以十凶之力吞噬我的玄煞之气?这十凶之力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心神一分,周身气息便出现破绽。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阁下,分心了。”
“!!!”玄煞老怪心头一凛,猛地转头,便见程知砚已然欺至身前,掌心十凶之力凝聚成拳,带着凶兽的咆哮之声轰向他的面门。
玄煞老怪仓促间抬手抵挡,双臂交叉护住要害,砰的一声巨响,他被拳力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黑色鳞甲也裂开数道细纹。他心中满是惊骇:【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程知砚稳稳落地,周身十凶虚影微微晃动,他心中暗道:【此人是鸿蒙老怪,战力强横,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且每动用一次十凶之力,灵脉便会受反噬,绝不能让他伤害禾,必须速战速决。】
玄煞老怪稳住气息,目光死死盯着程知砚身后的十凶虚影,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方才还齐齐现身的十只凶兽,此刻竟少了穷奇与毕方两道虚影,剩下的八只气息也略显萎靡。他心中顿时盘算道:【原来如此!这十凶并非能一直维持,每损耗一只,他的战力便会折损一分,这就是他的弱点!】
程知砚自然察觉到十凶的变化,心头一沉,暗道:【每少一只凶兽,十凶的反噬就会多一层,方才饕餮吞噬煞气耗损极大,穷奇与毕方已然替我挡下玄煞锁链的余威,再拖下去,反噬之力我未必能扛住,必须速战!】
“找死!”玄煞老怪摸清弱点,杀意更盛,再次催动鸿蒙玄煞之力,锁链与煞气交织,朝着程知砚猛攻而去。
程知砚不退反进,十凶虚影齐齐扑上,与玄煞老怪缠斗在一起。练兵场上凶兽咆哮与煞气尖啸交织,玄铁地面被轰得粉碎,蚀魂灯的光芒剧烈摇晃,秋姬站在远处,周身邪煞之力紧绷,却不敢贸然上前——她知晓程知砚的性子,更怕自己上前会让他分心。
双方你来我往,短短片刻便交战五个回合。玄煞老怪虽掌控鸿蒙玄煞之力,却架不住十凶之力的诡异霸道,每一次碰撞都被凶兽虚影震得气血翻涌,身上的鳞甲碎裂大半,伤口处渗出黑色血液,早已伤痕累累。
而程知砚身后的十凶虚影,此刻只剩下饕餮、混沌、梼杌三道,其余七道皆已消散,他周身气息也愈发紊乱,脸色微微发白,灵脉深处已然传来阵阵刺痛,反噬之力正在悄然蔓延。
玄煞老怪看着仅剩三道的凶兽虚影,心中狂喜又忌惮:【只剩三只了!他撑不了多久!可再打下去,我怕是要先撑不住,这十凶之力太过诡异,再留在簇,我得死在这里!】
念及此,玄煞老怪虚晃一招,猛地转身便要遁走,身形化作一道黑芒,朝着虚空窜去:“子,今日暂且饶你,改日再取你狗命!”
“想走?”程知砚眼神一厉,岂能容他逃脱。他拼尽余力催动仅剩的三道凶兽虚影,饕餮吞吸四方灵气,混沌搅乱虚空,梼杌则化作一道黑芒,朝着玄煞老怪的背影猛冲而去。
“不!”玄煞老怪惊声尖叫,被混沌搅乱的虚空困住身形,梼杌虚影瞬间穿透他的胸膛,鸿蒙玄煞之气四散逃逸。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身体渐渐化作点点黑芒,彻底湮灭在虚空之郑
玄煞老怪陨灭的瞬间,程知砚身后最后两道虚影也随之消散,仅剩饕餮虚影在周身勉强支撑,片刻后也化作黑芒融入他体内。十凶反噬如期而至,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在他经脉中肆虐,仿佛要将他的灵脉撕裂。
程知砚牙关紧咬,硬生生扛着反噬之力,额角青筋暴起,心中暗道:【不能倒下,不能让禾看到我吐血,她会伤心的…这点反噬不算什么,撑过去就好。】
可他终究低估了九只凶兽消散带来的反噬——九只凶兽替他挡下了九成伤害,如今尽数消散,所有伤痛皆涌向他体内。喉间一阵腥甜涌上,他再也压制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身形微微颤抖。
“知砚哥哥!”秋姬惊呼着冲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抚上他苍白的脸颊,语气满是焦急,“你怎么样?是不是擅很重?”
程知砚抬手拭去嘴角血迹,强撑着露出一抹浅笑,声音略显虚弱却依旧温柔:“没事,只是十凶的反噬罢了,不碍事。”
“十凶反噬?”秋姬眉头紧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指尖,哪里肯信,她捧起程知砚的脸,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沉声道:“看着我眼睛,你是不是在骗我?”
程知砚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解释:“我没有骗你。方才与他交手,我并未受伤,是消失的九只凶兽替我挡下了伤害。如今凶兽消散,反噬便来了,不过只是皮肉伤,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的是实话,十凶反噬本就是凶兽替挡的伤害反噬本体,待他调息完毕,灵脉恢复,十只凶兽便会再次凝聚于他体内,只是这过程需要些许时日。
秋姬闻言,心头的担忧稍稍缓解,却依旧心疼地扶着他起身,指尖萦绕着柔和的邪煞之力,缓缓渡入他体内:“我陪你回去调息,以后不许这般拼命了,哪怕有十凶之力,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程知砚点点头,任由她搀扶着,掌心紧紧握着她的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稍稍压下了体内的刺痛。练兵场上的士兵见状,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陛下!程先生!”
两人缓步离去,蚀魂灯的暖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玄铁地面上的血迹与裂痕,见证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鸿蒙之战。
与此同时,邪渊混沌核心殿内。
暗紫色混沌气翻涌如沸,邪主缓缓睁开双眼,方才窥探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他指尖捻着玄石棋子,心中暗道:【程知砚,竟然能杀了鸿蒙老怪?这实力妥妥在四大近臣之上,远远超过当年未被封印的自己!】
想起鸿蒙榜的排名,邪主心中愈发庆幸:【鸿蒙榜t0.5的战力存在!甚至比当年巅峰时期的我还要强悍,更庆幸他是效力于邪族而不是北境或妖族!当年他若生于鸿蒙时期,实力定在父神与文俶之下,却能与当年的我打得难舍难分,有他在,朕统一三界指日可待!】
他抬手一挥,玄石棋盘上代表程知砚的棋子光芒暴涨,与邪族势力的棋子紧紧相依,暗紫色混沌气愈发浓郁,透着志在必得的野心。
而在玄穹之上的邪神殿中,界瞳石映照出玄煞老怪陨灭的画面,石案前的邪神皇周身银雾剧烈翻腾,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程知砚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如斯!连玄煞老怪都折在了他手里!”
大长老躬身立于殿下,脸色凝重,连忙问道:“陛下,玄煞老怪陨落,知秋国实力远超预估,那现在我们该如何行事?还要继续针对知秋吗?”
邪神皇沉默片刻,银雾中的眸子看向三界舆图上的知秋与北境,心中快速盘算,随即沉声道:“不,等!”
他指尖点在舆图上几大势力的交界处,语气带着算计:“程知砚斩杀鸿蒙老怪,必然会引起北境与妖族的警惕,他与魔妖人三族本就有间隙,迟早会开战。我们只需按兵不动,等他与魔妖人三族打得两败俱伤时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英明!”大长老与殿内其余长老齐声躬身行礼,眼中闪过赞同之色。
界瞳石的幽光缓缓黯淡,邪神殿重归寂静,可三界的暗流却因这场练兵场之战愈发汹涌。程知砚的十凶之力与强悍战力,已然成为各方势力忌惮又拉拢的存在,而知秋国这片玄黑疆域,也因他的存在,成为三界格局中最不可忽视的一环。
程知砚与秋姬回到寝宫,秋姬细心为他擦拭伤口,渡入邪煞之力帮他压制反噬。程知砚靠在床榻上,望着身旁温柔的身影,心中暗道:【无论日后有多少强敌来犯,我定要护好禾与知秋,哪怕动用十凶本源,也在所不惜。】
他掌心悄然泛起淡淡的黑芒,十凶的气息在灵脉中缓缓复苏,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向知秋国逼近。
喜欢界曈传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界曈传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