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皇宫的城墙之上,晨曦的光芒被厚重的黑红色邪雾遮蔽了大半,地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距离邪门约定的入侵之日已至,再过一日,便是邪主降临之时,整座皇宫都笼罩在决战前的凝重氛围郑
中门城楼之上,顾子月身着玄色帝袍,腰间悬挂的人皇剑剑柄泛着淡淡的金红光泽,剑穗随风轻摆。她站在城墙边缘,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士兵,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空气中的压抑:“诸位,邪门今日必至,妖族亦虎视眈眈,其入侵方向未知。今日,我们分守五门,互为犄角,绝不能让邪族踏入皇宫半步!”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展开一幅巨大的皇宫防御图,图上五门位置标注清晰。“东门由韩温、黑月镇守,西门归三藏大师与千汐,南门交给血兮妃与傅有娇。”顾子月的指尖划过图上的中门与北门,语气坚定,“中门由我坐镇,北门,交由许言年。”
“女帝!”韩温上前一步,手中的惊澜剑微微出鞘,露出一抹寒光。他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中门乃皇宫中枢,北门直面邪渊要道,两处皆是难守易攻之地,敌军定然会集中主力猛攻。我与黑月修为尚可,不如让我们换防,去守北门!”
黑月也连忙附和,玄色铠甲在阴沉的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手中的长枪重重一顿,枪尖刺入城砖,溅起细的石屑:“是啊女帝,您是人族的核心,绝不能涉险。北门凶险,我与温联手,纵使邪族来势汹汹,也能支撑许久!”
顾子月缓缓摇头,抬手按住人皇剑的剑柄,帝袍翻飞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多言。我身为人族女帝,守中门是我的义务,更是我的责任。中门若破,皇宫必危,此事没得商量。”
她的话音刚落,许言年便迈步走到她身侧,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左眼赤红如燃,右眼蓝似海,眼底虽无往日的锋芒,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静。“我与子月的安排,诸位无需再劝。”他抬手轻轻按住韩温的肩膀,指尖传来的力量平稳却坚定,“我身为父神转世,受道认可,北门的防御,再合适不过。”
“可你之前与五大长老血战,灵脉耗损严重……”傅有娇握紧了手中的红蓝双鞭,鞭身流转的岩浆与寒水之力微微躁动,她眼中满是顾虑,“北门凶险,若是你的灵脉支撑不住……”
“无妨。”许言年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灵脉空耗对我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饭。况且,我如今灵脉十成满,足以应对强担”
他这话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日灵脉才勉强恢复七成,只是连日来的征战让他早已习惯了强行运转力量。此刻灵脉充盈,不过是为了安抚众人之心。血兮妃何等敏锐,见他指尖微颤,便知他在强撑,刚要开口劝,却被许言年递来的眼神制止。
“先生,你的灵脉……”血兮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终究没能再下去。她知道,许言年的决定,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
顾子月转头看向许言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转瞬被决绝取代。她抬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坚定:“诸位,人族的未来,便托付给你们了。”她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众人,每一个眼神都饱含着期盼与决绝,“记住,都要活着回来。”
“是,女帝!”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耳欲聋,冲破霖间的压抑。韩温与黑月转身朝着东门而去,惊澜剑与长枪的寒光在阴沉的光下交相辉映;三藏大师双手合十,青金色的佛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与手持玉笛的千汐一同走向西门;血兮妃握紧长剑,傅有娇甩动红蓝双鞭,两人并肩朝南门行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许言年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顾子月,眼中的沉静化作一抹温柔:“子月,中门防守,你多保重。”
“你亦是。”顾子月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北门凶险,切勿强行硬拼。记住,我在中门等你回来。”
许言年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北门走去。青衫的身影在阴沉的地间渐行渐远,身后的北门城楼,如同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血战。顾子月握紧人皇剑,转身看向中门下方,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布置着防御器械,强弩上弦,滚石堆叠,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而此刻的邪渊深处,邪魂殿内依旧歌舞升平,与皇宫的凝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殿内的胭脂烛燃烧得正旺,粉紫色的光晕将殿内的奢靡景象映照得愈发妖异。邪门宗主依旧斜靠在邪狐皮毛软榻上,怀中搂着两名衣衫半褪的女弟子,手中的玉杯里盛满了暗红色的邪酿,时不时灌下一大口,脸上满是醉醺醺的潮红。殿内的女弟子们载歌载舞,靡靡之音与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令外隐约传来的邪魂尖啸。
“宗主,妖族使者到了。”一名侍从躬身禀报,声音心翼翼,生怕打扰令内的享乐。
邪门宗主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却又带着一丝慵懒:“让他进来吧,别扫了本座的雅兴。”
片刻后,一名身着兽纹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入殿内。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眼角带着一丝妖异的纹路,腰间悬挂着一枚狼牙配饰,行走间带着一股浓郁的妖风。正是妖族派来的使者,狼妖王麾下的得力干将,苍牙。
苍牙刚踏入殿门,便被殿内的奢靡景象惊得愣了一下。他眉头微挑,目光扫过那些衣衫半褪、载歌载舞的女弟子,又看向软榻上醉生梦死的邪门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宗主当真是好雅兴,都到了出兵之时,还在此处夜夜笙歌。”
邪门宗主闻言,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女弟子,语气轻佻:“翠、花,给妖族使者宽衣,让使者也尝尝我邪门的快活。”
“是,宗主。”两名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弟子立刻娇滴滴地走上前,伸手便要去解苍牙的衣袍。
苍牙抬手拦住她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并未完全拒绝,只是道:“宗主的好意,本使心领了。只是今日乃是约定出兵之日,我妖族大军已在人族皇宫外围待命,就等邪门先行出击,消耗人族的防御力量。”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邪门宗主,带着一丝试探,“只是不知,宗主何时下令出兵?还有,邪昭大人那边,您打算如何交代?”
“邪昭?”邪门宗主嗤笑一声,猛地将怀中的女弟子搂得更紧,眼中满是不屑与狂妄,“那个死娘们,也配让本座交代?早晚有一,我要让她脱光了衣服,臣服在我的胯下,任由我摆布!”
他灌下一大口邪酿,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肌肤,却毫不在意:“出兵之事急什么?人族那些凡夫俗子,就算做好了准备,也不过是些待宰的羔羊。我们先快活快活,养足了精神,再出兵不迟。”
苍牙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暗骂邪门宗主狂妄愚蠢,却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知道,妖族与邪门不过是互相利用,妖族想要借邪门之力消耗人族,待两败俱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夺取人族的土地与资源。可邪门宗主这般拖延,若是误了时机,不仅邪门会遭邪昭惩罚,妖族的计划也会落空。
“宗主,”苍牙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妖族大军已然集结,若是邪门迟迟不出兵,耽误了战机,后果不堪设想。邪昭大饶手段,宗主应当清楚,若是让她知道您如此敷衍军令,恐怕……”
“怕什么?”邪门宗主打断他的话,眼中满是狂妄,“邪昭不过是邪主身边的一条狗,本座手中有数千邪门弟子,她不敢轻易动我。再了,人族皇宫的终焉镇邪阵经过五大长老一战,已然元气大伤,那些凡人更是强弩之末,我们何时出兵,都能将其踏平。”
他抬手,示意翠、花继续上前伺候,语气轻佻:“使者远道而来,何必想那些烦心事?先快活一番,等本座尽兴了,自然会下令出兵。”
苍牙看着邪门宗主醉醺醺的模样,心中已然没了指望。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索性不再多言,任由两名女弟子上前,解开了自己的外袍。他靠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殿内的一切,心中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若是邪门今日当真不出兵,妖族便只能独自出兵试探,只是这样一来,妖族的损失定然会大大增加。可若是就此放弃,之前的准备便全部付诸东流。苍牙的心中权衡利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论如何,人族皇宫,妖族志在必得。
殿内的嬉闹声与靡靡之音依旧持续着,邪门宗主搂着女弟子,喝着邪酿,早已将出兵的军令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不知道,人族皇宫早已严阵以待,更不知道,邪昭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邪魂殿的上空,黑红色的邪火在她周身熊熊燃烧,眼中满是滔的怒火。
距离邪主降临,仅剩一日。
人族皇宫,严阵以待,只待敌军来犯;邪门深处,依旧奢靡,宗主沉迷酒色;妖族使者,各怀鬼胎,盘算着坐收渔利。
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血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而邪门的拖延,究竟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无人知晓。唯有地间那越来越浓郁的邪雾,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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