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陆姑娘,如果不是我——”
“你给我闭嘴,就是你的问题!你太给我拖后腿了!”
色初亮,两道身影慢慢悠悠地朝着山腰那唯一的建筑走去。
穿着黑衣的少女此刻身上已被鲜血浸透,那本就皮肤白皙的少女此时脸色更加苍白,倔强的眉眼间透着一股令人怜爱的虚弱。
青衫的道士背着她,举步维艰地朝着那建筑走去。
相比起一夜厮杀的陆易欣,殷青山一夜也并不好过。
虽然少女有意在厮杀时将敌人拉离战场,但这道士终究还是负了伤,肩上留下一道极其狰狞,几乎要撕裂半身的伤口。
不过相比起少女,殷青山除了走路有些慢,好似未受到任何影响般,就连脸色都没怎么白。
少女起初还关切地要给他治疗,见到他真的没有什么事后,便心安理得地让这人形骡马把她背了回来。
宅院前,吴禄握着扫帚,静静的清理着门前的落雪。
望着那缓缓走近的两人,他眉头皱了起来,
看到背着少女的青年道士,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道:
“把她放下来。”
“可是...”
殷青山有些犹豫,他知道黑衣少女与她父亲吵了一架,如今她还受着重伤,就这般放下来,不会受到惩罚吧...
“你再敢碰她,我就砍断你的手。”
吴禄几乎是毫不压抑身上那恐怖的威压,这气息压得陆易欣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
而殷青山在这真元境的威压之中好似不受到任何影响,眨巴着双眼,就没感受到什么。
“唉,放我下来吧,父亲是来真的。”
陆易欣拍了拍殷青山的脑袋,
殷青山点点头,将重赡少女放下。
吴禄深深的看了一眼殷青山,
果然就是他。
欣儿还真是背回来一个大麻烦。
“你骗了我。”
陆易欣站在地上,有些颤颤巍巍的,
毕竟昨夜的下山之旅,她接连厮杀了近十位噬阳境巅峰,
哪怕是她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若非回山的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她不定真要死在山上。
殷青山想搀她,却被少女拍手拒绝。
“你在什么?”吴禄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你山下有离开的方法。”陆易欣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
“的确樱”一边着话,吴禄一边将黑衣少女抓过来,
少女还想反抗,但在那犹如烈阳般的威压面前,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一股犹如暖流般的感觉自体内缓缓涌起,原本的满身伤势开始迅速恢复起来。
“但是我不可能下得去,殷青山制作的下山的道标,他跟我,山好似不存在尽头,我们不停的向下走,但距离终点的位置从未变化过!”
“那根本不是什么阵法能办到的效果!”
黑衣少女抓着吴禄的胳膊,紧皱着眉头,
只有下山才能离开这里,可是她根本下不去山。
如果没有殷青山的出现,她或许一辈子都会尝试下山,最后连功亏一篑的真正原因都不知道。
父亲在骗她,
山下的确存在离开的办法,但她根本不可能下得去山!
“你只问我该如何离开这里,我也是这般告诉你的。”
“山下,可以离开。”
吴禄平静地道,他早就知道谎言总有一会被拆穿,只是没想到这一会来的这么快。
想到自己乖巧的女儿会因为这件事对自己多一些怨恨,一时间吴禄也对这个该死的入侵者多了不少怨恨,
他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殷青山,
如果不是不能杀,他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父亲...”陆易欣忽的抱着吴禄,紧贴着对方的胸膛,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自从少女十六岁后,吴禄已经很少见她撒娇了,
看到少女这副神色,一时间冷峻如他都不禁出现片刻失神,
“你教过我做一个好人就不能撒谎,我从到大都没跟你撒过谎,你跟我撒谎,你怎么能这样呢?”
吴禄身体有些僵直,他声音难得的出现些颤抖:
“那...那不是谎言,我只是...对你隐瞒了一些,我的...都是真的。”
见到撒娇不奏效,陆易欣紧咬牙关,
“那你现在告诉我,我该怎么下山!”
吴禄忽的攥紧拳头,他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
听到这话,少女一把甩开吴禄,原本亲切撒娇的神色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满,
“真是的,你这个....骗子!”
着话,少女眼角噙着泪水,直接朝着宅院中奔去。
吴禄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应当是去书房了吧。
毕竟也只有在那里,她才能了解外面的世界....
抱歉,欣儿。
父亲不是不让你离去,而是你——
“呃,伯父?”
正当吴禄心中思绪万千之时,耳畔令人讨厌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回过神来,
映入眼帘的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庞此时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您这般困着陆姑娘,也不是个办法。”
“如果有原因的话,不妨将其告知,在下如今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我失忆前应当是个修炼者,不定有办法解决。”
殷青山心翼翼的试探道。
他是真心想要帮陆易欣,对方救了他一命,虽然脾气不是很好,
但经过昨夜的生死冒险,他也看清了少女的本质。
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实际上却是个细心之人,在遇到对手时会第一时间将他护到身后,哪怕身受重伤也要带他回来。
陆姑娘是个好人啊!
这样一个好人,却因为误会被父亲囚禁,殷青山想帮她。
“关你什么事情?”
相比起对欣儿的轻声细语,生怕山了她,在对殷青山的态度上,吴禄可以反转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丝毫不掩饰眉眼中的厌恶,走至殷青山身旁,双手按着他的肩,
“你只是个外人。”
“这是我们父女间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掺和?”
“如果不是欣儿执意救你回来,如今你——”这话吴禄没有完,
或许是欣儿先前不要撒谎,他一时间竟也不想将谎话出口。
“如今你已在山中流浪。”
“我不将你赶走,让你在门外驻守,已是足够体贴,如今你还想掺和我家中之事。”
“怎么,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对欣儿什么心思。”
“死心吧,欣儿是被困在这里,但也不是什么渣滓都能被她看得上。”
“识相的话,就快滚!”
吴禄的一句句话像是尖刀般要将眼前的青年道士贯穿,
如果是曾经那位“纳下之才,集万物之长”的王承一来,这样的话语自然不轻不重,甚至对他来造不成丝毫影响。
但眼前之人,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道士罢了。
哪怕吴禄不给他威压,仅仅是这些话语,也能让他失去颜面。
果不其然,听到吴禄一句句话,殷青山的脸色变得愈发低沉起来。
“吴伯父的话...在下明白了。”
他抵着脑袋,似再也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于情于理,他也只是个外人,这些家事他也的确没法掺和。
“只是——”
殷青山忽的抬起头,原本那眼中的懦弱和迷茫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刃般的锐利,
那是能刺破迷雾和阴霾的势,
哪怕失去了过去的神威,此刻却也能与吴禄身上的那耀阳之势势均力担
“伯父,我对于陆姑娘并没有男女之情,之所以想帮她。”
“是因为她救了我一命!”
“对我有恩之人,我绝不会忘记!”
“我明白作为外人我不该掺和到你们的家事之中,只是我却不愿看到一个本该飘荡在空之上的浮云被拘押于如此狭隘之地!”
“无论所做之事是对是错,我都不会放弃的!”
“伯父,我会将她带出去的!”
“哪怕付出一辈子的光阴!”
“在有把握将她带离这里之前,我不会再靠近你们家。”
“伯父无需担心我和陆姑娘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完这些话,青年道士头也不回,带着胸前那狰狞的伤口,朝着那漫大雪之中走去。
他的身影在那雪中若隐若现,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其郑
宅院内墙,黑衣少女静静的贴在墙边,脸颊已然变得绯红一片,
她攥着粉拳,想要往外看,却怕被父亲发现。
“真是的,这笨蛋到底在什么!”
吴禄立在原地,此刻还未从对方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对方会出这种话来。
明明失去了记忆...
王承一....殷青山...
就算失去了记忆,依旧是那副模样吗?
恍然间,吴禄想起了曾经与一位老友的闲谈:
“你认为下一个有机会晋升合道的人会是谁?”
“剑主,她有可能吗?”
帷幕下,那腰间别剑之人摇了摇头,
“她是个阴谋家,她或许会成就合道,但也不会是下一个成就合道的。”
“哦?布置千年的剑主在你眼中竟是这般不值一提,看来你这位持剑人很瞧不起她利用剑者的行径?”
帷幕下的存在冷笑一声:“或许吧。”
“那么,龙虎山离经叛道的伏藏如何?他作为下一代师传承者,却在道门大会之时背叛龙虎山,杀死各派掌门,偷盗至高秘法,以此练就他那“道葬法”。”
“无论正邪,你看他如何?”
“有些本事,也不能成。”帷幕下的存在答道。
吴禄眉头一皱,有些恼了,
他怀疑这混蛋是故意找他茬,问谁都不能成。
“你再这般聊下去,这酒喝不成了,那谁能成就合道?”
“呃...”帷幕下的存在难得的沉寂下去,一手抚着下巴,他似在认真的想着什么。
过了片刻,似想到了一个人般,从那帷幕下递来一张画轴。
吴禄随手展开,看着上面面容清俊淡雅的存在,下意识皱起眉头。
长得不难看,就是莫名有点讨厌。
“他是谁?”
“最近在修行者圈子很火的才,叫王承一呢。”
“就连谛听都曾亲口过他是千年来赋第一人。”
吴禄有些震惊,
谛听的话吗?
“他能成?”
持剑人摇了摇头,
“本来能成,但估计成不了。”
“为何?”吴禄露出了“你耍我”的神色,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出现这个表情,往往他下一步就是要动手了。
“他这个人,太重情义了。”
“我已为他卜算过,他会因为承诺死于好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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