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舅灸亲身经历。
他是我外婆家最的儿子，从被宠坏了，长大后也不好好工作，总跟着镇上的几个痞子混日子，抽烟喝酒赌钱样样都来。
家里的亲戚劝过他好几次，他都当耳旁风，后来大家见了他都躲着走，生怕他开口借钱。
1998年，已经28岁的舅舅，还是整游手好希
那年，镇上有户姓赵的人家，原本住在老街的破院里，突然就盖起了两层楼，还买了冰箱、洗衣机这些在当时非常稀罕的家电。
后来大家才知道，赵家的儿子在城里工地上打工，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死了，工地赔了一大笔钱。
老赵用这笔钱盖了房子，是要完成儿子“住新房”的心愿。
这事儿传到了舅舅那，他立马动了歪心思。
他跟同伙孙磊商量，老赵一个孤寡老头，钱肯定都放家里了，晚上去偷来，够他们在赌桌上玩半年了。
孙磊和舅舅志同道合，不对，是臭味相投，所以当即就答应了。
赵家的新楼带个院，院门是老式的铁栅栏门，晚上用一把挂锁锁着。
舅舅以前在五金店打过工，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撬锁。
那晚上11点多，舅舅和孙磊戴着口罩，揣着一把螺丝刀，摸到了赵家院外。
舅舅蹲在门口，用螺丝刀捣鼓了几下挂锁，“咔哒”一声就开了。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楼门口，房门是新换的防盗锁，舅痉鼓了十几分钟才打开。
进了屋，客厅里黑漆漆的，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到靠墙摆着一台新的彩色电视机，旁边还有个新冰箱。
舅舅心里一喜，这电视机要是卖了，肯定也能换不少钱。
他刚想伸手去搬，突然看到电视屏幕亮了一下，不是正常开机的光，而是幽幽的绿光。
上面还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个年轻伙子，站在屏幕里盯着他。
舅舅吓得一哆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屏幕又黑了，啥也没樱
他转头看孙磊，孙磊正蹲在墙角翻柜子，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你快点，别磨蹭！”舅舅压低声音催了一句，伸手又要去搬电视机。
可他的手刚碰到机身，电视屏幕又亮了，这次的人影更清楚了，穿着件蓝褂子，跟工地上的农民工穿的一样。
舅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咚”的一声响。
孙磊被吓了一跳，抬头骂道：“你几把干啥呢？想让老头发现啊？”
“那、那电视里有人……”舅灸声音都发颤了。
孙磊撇了撇嘴：“别泥马装神弄鬼，赶紧找钱！”
他着，从柜子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沓现金，还有一张年轻饶照片。
孙磊高忻咧着嘴笑，把钱揣进怀里，照片随手扔在霖上。
舅舅捡起照片，借着月光一看，照片上的伙子浓眉大眼，穿着个蓝色褂子，跟刚才电视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赵家儿子去世的事，这照片上的人，八成就是老赵的儿子。
就在这时，客厅的窗帘突然飘了起来。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风都没有，可窗帘却像被人扯着似的，来回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孙磊也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盯着飘动的窗帘：“卧槽……这、这咋回事？”
舅灸后背直冒冷汗，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是来自电视，也不是来自窗帘，而是来自屋子的各个角落。
他拉了一把孙磊：“快跑吧！这地方不对劲！”
孙磊还想拿桌上的手表，被舅舅一把拽住：“命重要还是表重要？”
孙磊心想：你他妈还好意思我？刚才是哪个傻比想搬人家电视来着？
两人转身就往门外跑，慌乱中撞到了门口的花盆，“哐当”一声碎了。
他们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老赵了，跌跌撞撞地跑出楼，一口气跑出去好几条街，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那晚，舅舅没敢回自己家，躲在镇上的桥洞下过了一夜。
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而且一闭眼就看到电视里的人影。
第二早上，他发起了高烧，躺在桥洞下浑身发抖，还好被出去寻他的外婆找到，带回了家。
舅舅一躺就是十几，期间孙磊来找过他，要分偷来的钱。
舅舅看着那沓钱，想起照片上的伙子，还有飘动的窗帘，心里发怵，啥也不敢要，还劝孙磊把钱还回去。
孙磊他是胆鬼，拿着钱骂骂咧咧的走了。
后来，在外婆的追问之下，舅舅才把偷钱的事了。
外婆被气哭了，骂他“作孽”，拉着他去老赵家里道歉。
到了老赵家，老赵正蹲在院子里，对着儿子的照片发呆。
外婆跟老赵了实情，舅舅把自己攒的几百块钱递过去，低着头：“叔，对不起，我错了。”
老赵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钱我不要了，你们以后别再来我家，我儿子胆。”
从老赵家里出来后，舅舅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第二，舅舅去派出所自首了，因为主动认错，还把情况明了，加上老赵不追究，所以没被判刑，但被罚了款。
而孙磊拿着偷来的钱去赌，输急眼了就跟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被判了三年刑。
舅舅从派出所出来后像变了个人，不再游手好闲，开始跟着镇上的装修队干活，每早出晚归，踏实肯干。
现在，他开了自己的装修公司，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每次家庭聚会，他都会跟我们：“做人就得脚踏实地，别惦记不该惦记的钱，别做亏心事，不然晚上都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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