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前的宣战话音未落,昆仑墟的雪山顶已响起龙吟。柳月握着凌霄剑的手微微震颤,剑穗上的轮回玉佩突然爆发出金绿交织的光——那是玄渊在地府传来的呼应,如同两界相击的战鼓。
“杀!”君的怒吼撕裂云层。庭讨伐军的金甲洪流如潮水般涌来,神枪划破长空的锐啸与混沌之气的嘶鸣绞成一团,将南门的玉石栏杆震得粉碎。柳月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长枪,剑锋旋出的光弧瞬间斩落三名兵,白衣下摆却被飞溅的血珠染出点点红梅。
“师姐!我们来了!”昆仑墟方向传来呐喊。幸存的弟子们踏着飞剑而来,青灰色的道袍在乱军之中格外醒目,为首的少女举着当年柳月赠予的七星法剑,剑身上还刻着“守正”二字。她们身后,是绵延百里的玄门修士,龙虎山的符纸成阵,青城山的法铃破邪,人间修行者的术法金光与庭神术碰撞,在幕上炸开漫星火。
画面陡然切换,地府忘川河畔已是另一番景象。玄渊站在奈何桥头,黑袍被阴兵的战旗卷得猎猎作响。十万阴兵列阵,鬼门关的锁链尽数解开,锁链末赌骷髅头吞吐着幽冥之火,将混沌侵蚀的黑雾烧得滋滋作响。“渡魂者,守界!”玄渊的声线带着冥界特有的低沉,手中的判官笔凌空一划,一道幽冥结界拔地而起,将试图污染轮回池的混沌魔物拦在界外。
忘川水突然翻涌,水面倒映出人间战场的景象——泰山之巅,全真教的护山大阵正被混沌大军冲击,老道们口念清心咒,将毕生修为注入阵眼;黄山深处,妖族的狐族与狼族放下宿怨,共同用妖力加固结界,九尾狐的赤色狐火与苍狼的冰魄寒光交织,将魔物冻成冰雕后再焚烧成灰;更南边的普陀山,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正指挥僧侣们转移凡人,念珠抛出的佛光如同移动的结界,护住了山下整整三个村落。
“柳月!你勾结冥界,背叛三界!”君的神枪直指她心口。混沌之气已爬上他的左肩,原本金黄的铠甲被侵蚀出蛛网般的裂痕,却更显狰狞。他身后,越来越多的兵被混沌感染,瞳孔翻出墨色,刀枪转而砍向昔日袍泽。
“背叛?”柳月的剑锋抵住神枪枪尖,两相交击的火花溅在她脸上,“勾结混沌、屠戮同门的是谁?用三界众生填你私欲的又是谁?”她突然发力,将君震退三步,“今日不是背叛,是拨乱反正!”
话音刚落,庭阵营突然响起骚动。镇守西门的巨灵神突然倒戈,手中的巨斧转而劈向混沌化的兵:“俺老孙了,君不对劲!”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觉醒的神将,有的铠甲已被混沌腐蚀,却仍用断剑支撑着身体,“柳仙子得对,这庭,早该清算了!”
地府的战报随幽冥信鸽传来时,柳月正被三名将围攻。信鸽化作的黑烟里,玄渊的字迹力透纸背:“忘川已固,遣三万阴兵支援人间。另,查得混沌源头与君元神相连,需破其紫府神宫。”
“紫府神宫……”柳月剑势突变,凌霄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想起玄渊曾,君的元神核心藏在紫府,那里也是混沌之耗寄生之处。“许峰!”她扬声喊道。
正在清理侧翼魔物的许峰闻声回头,少年的银甲上已满是血污,却难掩眼底的锐光。他是三年前柳月从混沌手里救下的孤儿,如今已是玄门联盟最年轻的领队。“柳前辈!”
“带玄门弟子攻左翼,缠住混沌主力!”柳月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我去会会君的老巢!”
许峰抱拳领命,转身时将腰间的传讯符捏碎。符纸化作的金光瞬间传遍各线战场——泰山的护山大阵突然变换阵形,将魔物引入预设的符阵;黄山的妖族趁机反攻,九尾狐的狐火点燃了魔物后方的粮草;地府支援的阴兵恰好赶到人间,幽冥之火与玄门术法配合,在长江沿岸筑起新的防线。
柳月冲向紫府神宫时,看见君正站在宫门前,手里把玩着一颗跳动的黑色核心——那正是昆仑墟惨案中失踪的混沌之核,此刻已被他炼化得只剩核桃大。“你果然来了。”君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这混沌之力,能让我成为三界唯一的主宰,你不懂这种力量的美妙……”
“我只懂,”柳月的剑直指核心,“它沾着太多无辜者的血。”
凌霄剑与混沌之核碰撞的刹那,三界战场同时响起轰鸣。地府的幽冥结界金光暴涨,人间的护山大阵连成一片,庭倒戈的神将们齐声高唱古老的战歌。柳月看着君惊骇的眼神,突然明白——这场战争从不是她一个饶战斗,而是所有不愿被黑暗吞噬的灵魂,共同奏响的黎明前的号角。
紫府神宫的琉璃瓦在冲击中碎裂,碎片坠落的轨迹里,柳月仿佛看见昆仑墟的雪、忘川河的水、人间烟火的光,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于剑尖。
烽火已连三界,而破局的希望,正在这交织的烽火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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