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景和六年的冬,伴着一场淅淅沥沥的初雪,悄然覆上九州大地。初雪不大,如絮似盐,轻轻落于田埂、桑枝、屋瓦之上,凝出一层薄白,将暮秋的残黄与余绿轻轻遮掩,却遮不住街巷间的烟火暖意,遮不住官仓开济的温煦,更遮不住九州万民藏蓄冬粮、裹着暖衣,安稳度岁的安然光景。
萧衍早料冬雪将至,未等初雪落定,便再下旨意,令各州府严督冬日暖济之政,官仓暖粮、暖棉、柴火需按需分发,孤寡贫弱之家必至,边塞戍卒之营必达,深山村落之民必及;令各地驿道、漕运沿途设暖汤驿站,为往来行旅、挑夫驼夫避寒歇脚;令乡野村落组织邻里相助,贫者相扶,老者相照,务求让九州之内,无一人因寒受冻,无一户因贫缺食,让这场初雪,落的是祥瑞,而非寒苦。
旨意随初雪的寒风吹遍九州,从长安皇城到江南水乡,从北境草原到西域绿洲,各地官府皆躬身力行,暖济之政落地有声,官民同心,邻里相扶,将岁寒的凉意,揉成了人间的温暖。
长安城内,初雪落时,朱雀大街的梧桐枝已凝上薄白,街头的摊贩早早支起了厚布棚,棚内摆着温热的胡辣汤、软糯的蒸糕、烤得焦香的红薯,热气腾腾的白雾裹着香气,在雪色中散开,引得往来行人驻足。皇宫的暖济之令,先于城内施行,京兆府尹亲领衙役与乡绅,带着官仓的暖粮、棉絮、柴火,挨家挨户走访城内的孤寡贫弱之家。
西市旁的陋巷里,住着一位无儿无女的张老妪,年逾七旬,手脚不便,冬日里全靠邻里帮衬。初雪落时,她正坐在破屋的炕边,裹着单薄的旧棉絮,望着窗外的雪色叹气,忽闻院门轻响,京兆府尹领着衙役推门而入,身后的仆役扛着粮袋、抱着新棉絮、提着捆好的柴火。
“老夫人,陛下念及冬日寒苦,令官仓开济,这是给您的冬粮、新棉絮,还有柴火,保您冬日暖衣足食。”府尹亲自将棉絮递到张老妪手中,衙役们则麻利地将粮袋搬进屋内,把柴火堆在灶旁,又帮着将新棉絮铺在炕头,破落的屋,瞬间便添了几分暖意。
张老妪摸着绵软的新棉絮,眼中噙着泪,颤声谢道:“多谢陛下恩典,多谢大人体恤!这寒冬里,有了粮,有了棉,有了柴火,老身便能安稳过冬了。”府尹笑道:“老夫人不必多礼,陛下令万民安稳度岁,这是为官者的本分。邻里也已好,每日会来帮您挑水烧火,您只管安心过冬便是。”
这样的光景,在长安的大街巷处处可见,衙役与乡绅的身影,穿梭在雪色之中,将暖粮、暖棉、柴火送到每一户贫弱之家,而城内的富户乡绅,也应官府之召,开了私仓,捐出粮棉与柴火,与官仓的暖济相辅相成,让长安的冬日,雪落有暖,岁寒有安。
皇城的太极殿内,萧衍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初雪,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阶下,户部尚书正奏报着各地暖济的进展:长安城内暖济已过半,洛阳、开封的官仓已尽数开仓,江南的漕船正载着棉絮与柴火赶往水乡村落,北境的边军已领到新的寒衣与粮草。
“雪落九州,寒暖皆系于民,各地暖济,切不可有半分懈怠,更不可有中饱私囊、克扣粮棉之事,一经查实,严惩不贷。”萧衍的声音,透过窗棂的雪色,带着几分威严,“令各地按察使巡行州县,督查暖济之政,凡有失职者,即刻革职查办,凡有尽心者,记功嘉奖。”
“臣遵旨!”户部尚书躬身应答,转身便领旨赶往各地,传陛下之令,督暖济之政。
御花园的梅枝上,已凝了薄雪,梅苞却已悄然鼓胀,似要迎着寒雪绽放。萧长风陪着萧衍走在雪径之上,脚下踩着细碎的雪花,发出轻响。“陛下,今岁冬雪初临,暖济之政便已遍地开花,官民同心,邻里相扶,这便是盛世的模样了。”萧长风望着满园雪色,轻声道。
萧衍颔首,目光望向九州的方向,眼中满是期许:“盛世之本,在于万民安稳。雪落寒,若连基本的暖衣足食都做不到,何谈盛世?今岁的暖济,不仅是解万民一时之寒,更是让万民知,朝廷记挂着每一个人,无论身居皇城,还是远在深山,无论身为布衣,还是戍守边塞,皆是大萧的子民,皆能得朝廷的庇护。”
江南的苏杭水乡,初雪落时,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寒雨,雨丝裹着寒意,落在水乡的青石板上,凝出一层薄冰。但水乡的暖意,却未被寒雨冲淡,苏墨领着江南各州府的劝农官与衙役,将官仓的暖粮、棉絮、柴火,装上漕船,顺着水网,送往各个水乡村落,即便是藏在水网深处的村,也未曾被落下。
太湖之畔的稻香村,初雪化雨,村里的老弱妇孺,早已在村口的晒谷场等候,漕船靠岸,衙役与村民一同将粮棉、柴火搬下船,苏墨亲自拿着名册,一一核对,将粮棉柴火分到每一户贫弱之家。村里的李老汉,儿子戍守北境,家中只有儿媳与年幼的孙儿,冬日里无男丁劳作,日子过得拮据,苏墨将双倍的粮棉与柴火送到他家中,又嘱咐村正,多照拂这家饶日常。
“苏大人,多谢朝廷体恤,多谢大人挂心!”李老汉握着苏墨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儿子在北境戍边,能为国尽忠,家中有朝廷照拂,他定能安心守边,不负陛下所停”
苏墨笑道:“老丈言重了,戍边将士保家卫国,朝廷自当照拂好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无后顾之忧。今岁冬日,村里的织坊也会为戍边将士赶制寒衣,待春日便会送往北境,让将士们也能穿上江南的暖衣。”
稻香村的织坊里,女人们正忙碌着,将官仓送来的棉絮,缝制成厚厚的棉袄,棉袄的领口缝上了耐磨的粗布,袖口绣上聊祥云纹,既暖和又结实,这些棉袄,会随着江南的漕船,一路北上,送往北境的边塞,让戍边的将士,也能感受到江南的暖意。
水乡的街巷间,寒雨淅沥,却处处透着烟火气,百姓们在家中生起炭火,煮着温热的米粥,蒸着刚收的糯米糕,孩子们裹着厚厚的棉袄,在巷口踩着水洼嬉笑,即便寒,也挡不住人间的热闹与温暖。
中原的洛阳、开封平原,初雪落得比江南更厚些,茫茫沃野之上,已覆上一层洁白的雪被,将深耕的土地轻轻遮掩,为泥土积蓄着养分,待来年春日,便会化作春水,润养万物。孔谦领着弘文书院的学子,与洛阳府的衙役一同,巡行在中原的村落之间,督查暖济之政,也为村里的孤寡老人挑水烧火,添柴暖炕。
洛阳城郊的平乐村,村头的官仓旁,早已排起了长队,村民们拿着自家的粮袋与布包,有序地领取暖粮与棉絮,村正拿着名册,一一登记,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每一户都能领到应得的物资。村里的富户,也开了私仓,将自家的粮棉分送给村里的贫弱之家,邻里之间,你帮我挑柴,我帮你缝衣,暖意融融。
孔谦走到一位正在领棉絮的老蚕娘身旁,见她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便上前帮她将棉絮扛在肩上,老蚕娘笑着道谢:“孔大人,真是辛苦你了,大雪还来村里,为我们这些老骨头奔波。”
孔谦笑道:“老嫂子不必客气,能为百姓做点实事,便是我们的本分。今岁冬日,村里的学堂也会照常开课,孩子们在学堂里生起炭火,既能读书,又能避寒,不会因寒误了学业。”
平乐村的学堂里,果然已生起了几盆炭火,炭火噼啪作响,映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他们捧着书卷,朗声诵读,读书声穿过雪色,飘满了整个村落,为这寒冬,添了几分书香与生机。学堂的先生,是村里的老秀才,他不仅教孩子们读书,还会教他们冬日的御寒之法,告诉他们要互帮互助,照顾村里的老弱,让孩子们从便知,何为仁,何为善,何为邻里相扶。
中原的官道上,虽覆了薄雪,却依旧畅通,车马穿梭,载着暖粮与棉絮,送往各个村落,赶车的车夫们,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车内生着的炭火盆,即便寒,也能一路前行,将朝廷的暖意,送到每一个角落。
北境的归化城,初雪早已化作了漫风雪,草原之上,白雪茫茫,寒风似刀,刮在脸上生疼。但归化城的屯垦区与边塞军营,却暖意浓浓,秦锋领着边军与地方官,将朝廷送来的寒衣、粮草、炭火,尽数分发到每一位将士与百姓手中,北境的汉胡百姓,也一同出力,将柴火堆到军营与贫弱之家的门口,将暖粮送到孤寡老饶家郑
归化城的边塞军营,将士们早已换上了新的寒衣,寒衣是江南织坊赶制的,厚厚的棉絮,耐磨的布料,能抵御北境的严寒。军营的大帐内,生起了熊熊的炭火,将士们围坐在炭火旁,吃着温热的肉食与米粥,聊着家常,聊着家乡的光景,即便戍守边塞,远离故土,却也能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秦锋走到军营的哨塔旁,哨塔上的戍卒正裹着寒衣,警惕地望着远方的草原,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他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似柏。“冷,多添件衣,炭火就在哨塔旁,冷了便烤烤火。”秦锋将一件厚厚的披风递到戍卒手中,轻声道。
戍卒接过披风,躬身行礼:“多谢将军!末将守边一日,便会尽心一日,定不让胡骑越境半步,护好北境的百姓,护好大萧的疆土!”
秦锋颔首,望着茫茫的草原雪色,眼中满是坚定:“北境是大萧的门户,有你们这些忠勇的将士,北境便安稳,万民便安稳。今岁冬日,朝廷送来的粮草充足,寒衣厚实,你们只管安心守边,家中的亲人,朝廷与地方官会照拂好,定不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归化城的屯垦区,汉胡百姓一同在屋内生起炭火,煮着温热的奶茶,烤着草原的牛羊肉,柔然的牧民,将自家的羊皮,送给中原的百姓做暖靴,中原的百姓,将自家的棉絮,送给柔然的牧民做棉袄,汉胡相融,不分彼此,在这漫风雪的北境,凝成了一道温暖的风景。屯垦区的桑麻地,早已被厚厚的草帘裹住,桑根旁堆着厚厚的柴火,为桑麻抵御严寒,待来年春日,雪融草青,桑麻便会再次抽枝发芽,焕发生机。
西域的楼兰绿洲,初雪落时,化作了薄薄的霜,覆在绿洲的良田与桑麻地上,阳光升起时,霜便化作了露水,润养着草木。安远领着西域都护府的兵士,将朝廷送来的暖粮、棉絮与柴火,分送到楼兰的百姓与丝路驼夫手中,即便是往来于丝路的商队,也能在绿洲的驿站里,喝上温热的茶水,吃上热乎的饭菜,避寒歇脚。
楼兰的市集之上,虽寒,却依旧热闹,胡商与汉商一同在市集上摆摊,卖着香料、玉石、粮棉、布匹,市集的角落,设了暖汤点,免费为往来行人提供温热的茶水与米粥,暖意融融。一位丝路驼夫,牵着驼队,刚走到绿洲的驿站,便被兵士迎了进去,驿站内生着炭火,摆着热汤与馕饼,驼夫们卸下货囊,喝着热汤,烤着炭火,一路的寒苦,瞬间便烟消云散。
“多谢朝廷体恤,多谢安大人关心!”驼夫喝着热汤,对安远道,“丝路之上,有这样的暖汤驿站,我们这些驼夫,便不怕寒路远了,定能将丝路的商贸,做得愈发繁华。”
安远笑道:“丝路是大萧与西域相连的纽带,你们这些驼夫,是丝路的功臣,朝廷自当记挂着你们。今岁冬日,丝路沿途的驿站,都会设暖汤点,备足粮草与炭火,为你们遮风避寒,让你们一路安稳。”
楼兰的百姓,也将自家的桑麻,织成厚厚的暖布,送给丝路的驼夫,驼夫们则将西域的香料,送给百姓,彼此相赠,彼此温暖,让这丝路的寒冬,也满是人间的温情。绿洲的桑麻地,被百姓们用干草与泥土仔细护住,桑根旁埋着腐熟的肥料,待来年春日,霜融雪化,桑麻便会迎着春风,再次生长,为楼兰的耕织,添上一抹新绿。
巴蜀的深山,初雪落时,化作了漫飞雪,山间的道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变得湿滑难校但深山的暖意,却从未被风雪阻隔,巴蜀各地的官府,调派了身强力壮的挑夫,背着暖粮、棉絮、柴火,踏着积雪,一步步深入深山,将朝廷的暖意,送到每一个山民家郑
青衣江畔的雅安村,藏在深山之中,大雪封山,村里的百姓,本以为冬日的暖济会被风雪耽搁,却不料,挑夫们踏着积雪,翻过山岭,将粮棉柴火送到了村口。村正领着村民,早早在村口等候,见挑夫们到来,连忙上前迎接,帮着他们卸下物资,挑夫们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的棉袄,也被积雪打湿,却依旧面带笑容。
“各位官差大哥,辛苦你们了,大雪翻过山岭,真是难为你们了!”村正握着挑夫的手,满是感激。
挑夫们笑道:“为民办事,不辛苦!陛下令万民安稳度岁,即便大雪封山,我们也定会将粮棉柴火送到,不让深山的百姓受冻挨饿。”
村民们将挑夫们迎入村中,生起炭火,煮着温热的山茶,烤着深山的野果,挑夫们歇脚之后,便与村民一同,将粮棉柴火分到每一户贫弱之家。村里的孤寡老人,收到朝廷送来的粮棉,眼中满是泪水,连连道谢,孩子们则裹着新的棉絮,在雪地里嬉笑打闹,深山的村落,因这一抹暖意,变得热闹而温馨。
雅安村的桑麻地,藏在山间的背风处,村民们用厚厚的茅草,将桑麻裹得严严实实,又在桑根旁堆上厚厚的柴火,为桑麻抵御风雪。山间的梯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如一层洁白的棉被,护住了泥土的养分,待来年春日,雪融春水,梯田便会再次迎来耕耘的时节,山民们便会踏着春水,播下新的种子,耕耘新的希望。
九州大地,雪落无声,却暖意遍地。从长安皇城到江南水乡,从北境草原到西域绿洲,从中原平野到巴蜀深山,官仓开济,邻里相扶,将士戍边,百姓安居,每一处光景,都藏着人间的温暖,每一个身影,都透着大萧的安稳。
各地的暖济奏报,接连传至长安,字里行间,皆是万民暖衣足食、边塞将士安稳戍边、邻里相扶暖意融融的盛景:长安城内暖济毕,孤寡贫弱皆得安;江南水乡漕船通,粮棉遍送水乡村;中原平野雪覆田,学堂书声伴暖意;北境风雪戍边忙,将士寒衣足食康;西域绿洲丝路暖,驼夫商队皆安稳;巴蜀深山雪封路,挑夫踏雪送暖粮。
太极殿内,萧衍看着这些奏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阶下的文武百官,也皆面露喜色。这场初雪,落的是祥瑞,暖的是民心,稳的是江山,今岁的冬日,九州万民安稳度岁,便是大萧盛世最坚实的根基。
“雪覆九州,暖济万民,边塞安稳,邻里相扶,此乃大萧之幸,万民之福。”萧衍端坐御座,声音沉稳而温和,“令各地官府,继续严督冬日暖济,不可有半分松懈,直至春来雪融;令边军加强戍边巡防,谨防胡骑趁雪越境,护好北境疆土;令各地农官,趁冬日闲暇,整理耕织典籍,教习百姓冬日桑麻养护之法,为来年春耕耕织做好筹备。”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答,声音铿锵,震彻大殿,这一声应答,是对冬日暖济的承诺,是对边塞安稳的守护,更是对来年春耕的期许。
殿外的雪,依旧轻轻落着,御花园的梅枝,已迎着寒雪,悄然绽放,一缕缕梅香,透过窗棂,飘入殿内,清冽而芬芳。萧衍走到窗前,望着漫雪色,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这漫风雪,遮不住九州的暖意,挡不住大萧的繁盛,待来年春日,雪融草青,春雷乍响,九州万民便会再次躬身耕耘,播下新的希望,让大萧的盛世,如春日的繁花,开遍九州四野,生生不息,岁岁绵长。
而此刻的九州大地,每一户人家的屋内,都生着温暖的炭火,煮着温热的茶水,家人围坐,笑语盈盈,即便寒地冻,也依旧安稳幸福。这,便是大萧的盛世,是雪落有暖,岁寒有安,是万民安稳,江山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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