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春阳漫过永宁宫的朱红宫墙,落在院中那株沙棘树上,枝桠间抽出的新绿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漾着细碎的光。这株从漠北龙城移栽而来的沙棘,经了长安的春风秋雨,竟比在漠北时更显茁壮,枝繁叶茂间,似是将北境的铁血风霜,揉进了这盛世长安的温柔光景里。萧长风立于树下,指尖拂过带刺的枝桠,指尖触到的凉意,还能让他想起漠北的朔风黄沙,想起云州城下的浴血厮杀,想起龙城城头的烈烈战旗。
青锋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封皮的奏折,躬身道:“王爷,漠北与西南边境的捷报皆已呈入宫中,圣上龙颜大悦,令六部尚书齐聚太极殿,召您入宫议事,似是有关于整顿四方边防、休养生息的国策要定。另外,楚凛将军与秦峰将军的书信也到了,二人皆言漠北防务稳固,楼兰已设屯兵所,西南边境的降蛮也已妥善安置,只是西域那边,近来似有异动。”
萧长风接过奏折与书信,指尖摩挲着书信上熟悉的字迹,眼中漾起几分暖意。楚凛与秦峰,自北境一战便随他出生入死,如今分镇漠北东西,守着大萧的北境门户,从未有过半分差池。他将奏折递给青锋,拆开书信细细翻看,待看到“西域诸国联兵,似有窥我河西之意”时,眸色微沉,指尖在信上那行字处轻轻一点,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西域诸国,素来依附大萧,年年纳贡,岁岁来朝,虽偶有股部落滋扰河西边境,却从未有过联兵之举。如今柳承业伏法,大萧内患已除,盛世初成,西域怎会突然有此异动?其中定然另有缘由。
“备车,入宫。”萧长风将书信收好,放入怀中,语气沉稳,“令府中亲卫密切关注西域方向的消息,凡有驿报传来,即刻呈送,不得耽搁。”
“属下遵令。”青锋躬身领命,转身快步去备车。
永宁宫到太极殿的宫道上,春风拂面,夹着御花园中桃李的芬芳,宫墙两侧的杨柳抽枝散叶,莺歌燕舞,一派太平盛世的光景。往来的宫人与侍卫,皆是神色平和,步履从容,与数月前柳承业当道时的人心惶惶截然不同。萧长风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光景,心中感慨万千。从漠北班师回朝,到粉碎柳承业的阴谋,再到平定西南叛乱,不过半年光景,大萧便从内忧外患走到了如今的四海升平,这一切,离不开圣上的英明决断,离不开周延、苏慕言的同心协力,更离不开下将士的浴血奋战与百姓的鼎力支持。
马车驶入太极殿外的广场,萧长风下车,正遇上周延与苏慕言并肩而来,二人皆是一身朝服,面色平和,见了萧长风,齐齐拱手笑道:“长风,今日圣上召我等议事,看这光景,定是要定下休养生息、整顿边防的国策,我大萧的盛世,终是要来了。”
萧长风抬手回礼,眼中带着笑意:“二位大人所言极是,圣上英明,百官同心,百姓安乐,此乃大萧之幸,下之幸。只是方才楚凛与秦峰传来书信,言西域诸国似有异动,联兵窥伺河西,此事需在朝会上禀明圣上,早做准备。”
周延闻言,面色一凝,沉声道:“西域诸国素来安分,怎会突然联兵?怕是背后有人挑唆,或是见我大萧刚平内患,以为有机可乘。河西乃关中屏障,若是西域失守,关中便危在旦夕,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
苏慕言亦颔首道:“周大人所言极是,西域诸国虽实力不强,但若联兵,也不可觑。今日朝会上,我等需请圣上派得力干将前往河西整顿防务,同时派使者前往西域,打探虚实,晓以利害,令其罢兵言和,若是冥顽不灵,再出兵征讨不迟。”
三人一边走,一边商议着应对西域之事的对策,步入太极殿时,六部尚书已悉数到齐,皆立于丹陛之下,低声交谈着,见三人入内,纷纷拱手见礼。不多时,李德全高唱一声“圣上驾到”,百官皆躬身行礼,萧衍身着明黄色龙袍,步履沉稳地走入太极殿,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百官,眼中满是欣慰与笑意。
“众卿平身。”萧衍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笑意,“今日召众卿前来,乃是因漠北与西南边境皆已平定,柳承业及其党羽也已伏法,我大萧内忧外患皆除,四海升平,当定休养生息、整顿四方边防之国策,令下百姓安居乐业,令大萧江山固若金汤。”
百官皆躬身道:“圣上英明!”
萧衍抬手示意百官落座,随后道:“如今下初定,百姓历经战乱,亟需休养生息。苏慕言,你掌礼部,兼管民生,朕令你牵头,与户部一同拟定休养生息之策,减轻下赋税,免北境与西南边境三年赋税,开仓放粮赈济受灾百姓,修缮水利,扶持农桑,令下百姓尽快恢复生计,可有难处?”
苏慕言起身躬身,朗声道:“臣遵旨!定与户部尚书同心协力,拟定周全之策,不负圣上厚望,让下百姓安居乐业。”
“好。”萧衍颔首,又看向周延,“周延,你掌兵部,朕令你与萧长风一同,拟定四方边防整顿之策。北境由楚凛、秦峰分镇,需增派边军,设立屯兵所,开垦荒田,实现兵农合一,既稳固防务,又能自给自足;西南边境,降蛮已妥善安置,需设宣慰司,派官员安抚教化,同时留兵驻守,严防残余蛮部作乱;东南海疆,倭寇虽已肃清,却仍需严加防范,令沿海各州府造战船,练水师,设海防营;河西边境,乃关中屏障,需增兵驻守,修缮关隘,不可有半分疏漏。此四方边防,乃我大萧江山之屏障,你二人需尽心竭力,拟定万全之策,可有难处?”
周延与萧长风一同起身躬身,齐声道:“臣等遵旨!定拟定周全的边防之策,守好大萧四方门户,护万里河山太平。”
萧衍眼中满是赞许,正欲再言,萧长风上前一步,躬身道:“圣上,臣有一事禀报。方才漠北楚凛、秦峰二位将军传来书信,言西域诸国近来联兵,似有窥伺我河西边境之意,此事关乎河西安危,关乎关中稳固,臣以为,需早做准备,防患于未然。”
此言一出,太极殿上瞬间安静下来,百官皆是面露诧异,交头接耳起来。西域诸国素来依附大萧,怎会突然联兵?周延即刻上前道:“圣上,西域诸国虽实力不强,但联兵之后,也不容觑。河西乃关中屏障,一旦有失,西域铁骑便可直逼关中,威胁长安,臣请旨,派一员大将前往河西整顿防务,增派兵马,同时派使者前往西域,打探诸国联兵的缘由,晓以利害,令其罢兵。若是诸国冥顽不灵,臣请旨与萧长风一同率军出征,平定西域。”
苏慕言亦道:“圣上,周大人所言极是。西域诸国联兵,定是事出有因,或是背后有人挑唆,或是见我大萧刚平内患,心存侥幸。派使者前往打探虚实,晓以利害,乃上策,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最好,既免了战火,又能让西域诸国继续依附我大萧。”
萧衍闻言,眸色沉凝,手指轻叩龙椅的扶手,脑中飞速思索着。西域之事,看似突然,实则暗藏玄机,若是处置不当,便会引发战火,让刚安定的下再陷动荡;若是处置得当,便能震慑西域诸国,让其不敢再轻易妄动,稳固大萧的西境门户。
“萧长风,”萧衍抬眸看向萧长风,沉声道,“你素来有勇有谋,又熟悉军务,朕令你为西域安抚大使,持朕的御赐金牌,前往河西整顿防务,增派兵马,同时率使团前往西域,晓以利害,令诸国罢兵言和。若是诸国冥顽不灵,执意犯我河西,朕便封你为西征大元帅,总领河西与西域兵马,出征西域,平定叛乱,可有信心?”
萧长风躬身跪地,朗声道:“臣遵旨!定不辱使命!若是西域诸国能罢兵言和,臣定令其继续依附我大萧,岁岁纳贡;若是冥顽不灵,臣定率大军出征,平定西域,护我大萧西境太平,以报圣上知遇之恩!”
“好!”萧衍龙颜大悦,抬手道,“平身!朕赐你尚方宝剑,持剑西行,沿途各州府皆需听你调遣,兵马粮草,尽皆供应,先斩后奏,无需层层禀报!另赐御马十匹,黄金千两,锦缎千匹,作为使团的资费,令你挑选得力干将,随你一同西校”
“臣谢主隆恩!”萧长风起身躬身,眼中满是坚定。
朝会之上,百官又商议了诸多关于休养生息与整顿边防的细节,萧衍一一定夺,颁布政令,六部各司其职,即刻着手办理。散朝后,周延与苏慕言留住萧长风,三人立于太极殿外的廊下,春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周延拍了拍萧长风的肩膀,沉声道:“长风,西域之行,凶险未知,你需多加心。河西边境的守将乃是老将军赵毅,此人忠勇双全,久经沙场,熟悉河西防务,你到了河西,可与他联手,整顿防务,增派兵马。若是西域诸国真的执意开战,我在朝中定然全力为你调度兵马粮草,做你坚实的后盾。”
苏慕言亦道:“长风,西域诸国多是游牧部落,性情桀骜,却也重利轻义,你前往西域,可恩威并施,晓以利害,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是最好。我已令礼部拟定国书,备下厚礼,你带往西域,若是诸国肯罢兵言和,便赐其厚礼,重申藩属之约;若是不肯,再动兵戈不迟。另外,使团之中,我派了礼部侍郎温文轩随你同往,此人熟悉西域诸国的风土人情,能为你出谋划策。”
萧长风心中暖意涌动,对着二人深深一揖:“二位大饶心意,长风心领了。此次西域之行,长风定然尽心竭力,不辱使命,若是能和平解决,便绝不动兵戈,若是诸国执意犯我大萧,长风定率大军出征,平定西域,护我西境太平。日后朝中之事,还需二位大人多多费心,辅佐圣上,稳定朝局,让我无后顾之忧。”
“你放心便是。”周延与苏慕言齐齐颔首,眼中满是信任。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西域之行的细节,直至正午,才各自离去。萧长风回到永宁宫,即刻召集府中亲卫与心腹将领,商议西行之事。青锋率先开口道:“王爷,此次西域之行,凶险未知,属下愿率三百亲卫随您同往,护您周全。”
府中将领也纷纷请命,愿随萧长风西行,征战西域。萧长风看着众将眼中的坚定,心中满是欣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此次西行,并非只为征战,首要之事乃是安抚西域诸国,罢兵言和,因此无需太多兵马,青锋率三百亲卫随我同往,再从河西边境挑选两千精锐骑兵,作为使团的护卫。楚凛麾下的副将薛勇,熟悉骑战,又通晓西域语言,我已修书令他从漠北赶来,随我一同西校其余将领,各司其职,守好长安周边各州府,稳固后方,不得有半分差池。”
“属下遵令!”众将齐声领命,眼中满是坚定。
接下来的几日,萧长风便开始忙碌起来,与周延一同拟定河西边防整顿之策,与苏慕言商议使团的细节,挑选随行人员,准备厚礼与国书。长安城内的百姓得知萧长风即将西行安抚西域,皆拍手称快,纷纷走到街头,想要一睹一字并肩王的风采,不少百姓还自发准备了干粮与水,送到永宁宫门前,希望萧长风能顺利西行,不战而屈人之兵,护大萧西境太平。
萧长风亲自走到宫门前,对着百姓拱手致意,朗声道:“诸位乡亲放心,此次西行,萧长风定尽心竭力,安抚西域诸国,护我大萧西境太平,定不辜负诸位乡亲的期望!”
百姓们齐声欢呼,口中不断喊着“一字并肩王威武”,声音响彻长安的街巷,久久不散。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萧长风的西征使团整装待发。长安城外的灞桥,周延、苏慕言率领百官前来送行,楚凛麾下的副将薛勇也已从漠北赶来,带着两百精锐骑兵,汇入使团之郑河西守将赵毅也派了使者前来,言已在河西备好兵马粮草,等候萧长风的到来。
萧长风一身银白战甲,腰悬尚方宝剑,身骑御赐的千里雪,立于使团之首,身后是三百亲卫、两千河西精锐骑兵,以及礼部侍郎温文轩率领的使团官员,战甲鲜明,刀枪如林,战马嘶鸣,气势如虹。
周延走上前,递给萧长风一个酒坛,沉声道:“长风,此乃陈年烈酒,送你西行,愿你一路顺遂,不战而屈人之兵,平定西域,早日凯旋!”
萧长风接过酒坛,拔开酒塞,仰头饮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喉咙火辣辣的,却也燃起了心中的豪情。他将酒坛递给青锋,翻身上马,对着周延、苏慕言与百官拱手道:“二位大人,诸位同僚,长风此去西行,定不辱使命,护我大萧西境太平!朝中之事,还需诸位多多费心,辅佐圣上,稳定朝局!待我平定西域,定与诸位共饮于长安,同庆盛世!”
“长风一路顺遂,早日凯旋!”周延、苏慕言与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萧长风扬鞭一挥,朗声道:“出发!”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西征使团朝着河西的方向疾驰而去,银白的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尚方宝剑的寒光刺破长空,战旗上的“萧”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在长安的地间,划出一道铁血的轨迹。
从长安到河西,千里之遥,沿途各州府皆已接旨,早早在城外备好兵马粮草,迎接萧长风的到来。萧长风一路晓行夜宿,不耽行程,却也并非急功近利,每到一处,皆会停下脚步,查看当地的防务与民生,叮嘱守将严加防范,安抚百姓,令各州府按照圣上的政令,推行休养生息之策。沿途的百姓见着萧长风的使团,皆扶老携幼,走到街头,箪食壶浆,迎接王师,眼中满是敬佩与期盼。
这日,使团行至凉州,凉州守将乃是萧长风的旧部,见着萧长风,喜出望外,亲自出城相迎,将使团接入城郑入夜,萧长风与凉州守将商议河西防务,守将躬身道:“王爷,河西边境近来确有异动,西域的楼兰、龟兹、于阗等国,联兵三万,屯兵于玉门关外,时常派股骑兵滋扰边境,烧杀抢掠,老将军赵毅已率一万河西守军驻守玉门关,与西域联军对峙,只是河西守军兵力不足,军械也略有损耗,怕是难以长久支撑。”
萧长风眸色沉凝,沉声道:“本帅已令周尚书从关中调派两万边军,一万军械,日夜兼程赶往河西,不日便到。你即刻令凉州守军挑选五千精锐,随本帅前往玉门关,增援赵毅老将军。另外,令凉州府衙开仓放粮,赈济边境被西域联军滋扰的百姓,安抚民心,不可让百姓心生怨怼。”
“属下遵令!”凉州守将躬身领命,转身即刻去安排。
次日一早,萧长风率领使团与五千凉州精锐,朝着玉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玉门关乃河西第一雄关,扼守西域通往关中的要道,城墙由青石砌成,高大坚固,城头上的“玉门”二字,在阳光下苍劲有力,城头上的守军守持刀枪,严阵以待,目光警惕地望向关外的方向。
赵毅老将军已年过六旬,却依旧精神矍铄,一身戎装,立于城头,见着萧长风的使团赶来,眼中满是欣喜,亲自下城相迎,对着萧长风躬身行礼:“末将赵毅,参见一字并肩王!王爷远道而来,辛苦万分!”
萧长风快步上前,扶起赵毅,笑道:“赵老将军不必多礼,本帅奉圣上之命,前来河西整顿防务,安抚西域诸国。老将军坚守玉门关,抵御西域联军,护河西百姓平安,劳苦功高,本帅在此谢过老将军。”
赵毅心中暖意涌动,笑道:“王爷言重了,守土卫国,乃是末将的本分。只是西域联军三万,屯兵关外,来势汹汹,末将麾下仅有一万守军,虽死守玉门关,却也倍感吃力,如今王爷前来,又带来五千精锐,关中的援军也不日便到,玉门关之危,定能解除!”
萧长风与赵毅一同走上城头,望向关外的方向,只见关外的戈壁滩上,旌旗招展,营帐连绵,西域联军的兵马屯驻于此,一眼望不到头,隐约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声,一股肃杀之气,隔着数里地,也能清晰感受到。
“老将军,西域联军的主将是谁?可有打探到他们联兵的缘由?”萧长风沉声问道。
赵毅叹了口气,道:“西域联军的主将乃是龟兹国的太子摩柯,此人年轻气盛,骁勇善战,却也刚愎自用。至于联兵的缘由,末将派了斥候打探,似是因为柳承业伏法前,曾暗中派人与西域诸国联络,许以重利,令其联兵窥伺河西,只是柳承业尚未兑现承诺,便已伏法,西域诸国见我大萧内患已除,盛世初成,怕是想先下手为强,夺取河西,占据关中门户,好与我大萧分庭抗礼。”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柳承业这逆臣,便是死了,也留下了这等祸患,当真罪该万死。他沉声道:“老将军,你即刻令玉门关的守军严加戒备,日夜巡逻,严防西域联军偷袭。本帅令青锋率三百亲卫与两千精锐,前往关外打探西域联军的虚实,摸清他们的布防与粮草屯驻之地,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另外,本帅令温文轩侍郎拟定书信,送往西域联军大营,令摩柯前来玉门关外,与本帅会面,晓以利害,令其罢兵言和。”
“属下遵令!”赵毅与青锋、温文轩齐声领命,各自去安排。
三日后,青锋从关外归来,躬身向萧长风禀报:“王爷,西域联军虽有三万,却皆是乌合之众,诸国兵马各自为战,互不统属,摩柯虽为联军主将,却难以调遣诸国兵马。其粮草屯驻于关外的黑石山,仅有五千兵马驻守,防御薄弱。另外,斥候打探到,于阗国与楼兰国早已心生退意,只是碍于龟兹国的势力,不敢轻易罢兵,若是能从中离间,西域联军不攻自破。”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果不其然,西域诸国联兵,不过是貌合神离,各有心思,只要稍加离间,再恩威并施,定能让其罢兵言和。正话间,温文轩前来禀报:“王爷,书信已送往西域联军大营,摩柯太子回信,愿于三日后,在玉门关外的十里坡,与王爷会面,商议罢兵之事。”
“好!”萧长风颔首,沉声道,“三日后,本帅亲率五百亲卫,前往十里坡与摩柯会面。青锋,你率两百亲卫随我同往,严加戒备,以防摩柯耍诈,暗中设伏。赵老将军,你率大军驻守玉门关,若是三日后十里坡有变,即刻率军出关,接应本帅。”
“属下遵令!”青锋与赵毅齐声领命,眼中满是坚定。
三日后,春风和煦,玉门关外的十里坡,草长莺飞,却也暗藏杀机。萧长风一身银白战甲,腰悬尚方宝剑,身骑千里雪,立于坡上,身后是五百亲卫,刀枪如林,气势如虹。不多时,西域联军的兵马簇拥着一位身着西域服饰的年轻男子而来,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金色战甲,手持弯刀,正是龟兹国太子摩柯。
摩柯勒住马缰,目光望向萧长风,眼中满是倨傲,朗声道:“来者可是大萧的一字并肩王萧长风?久闻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王爷今日约本太子前来,有何指教?”
萧长风目光平静地望向摩柯,朗声道:“摩柯太子,本帅奉大萧圣上之命,前来西域安抚诸国,晓以利害。西域诸国素来依附我大萧,岁岁纳贡,年年来朝,我大萧待诸国不薄,赐以金银珠宝,丝绸茶叶,助诸国发展民生,为何今日要联兵犯我河西,滋扰边境百姓,徒增战火?”
摩柯冷笑一声,道:“大萧待我西域诸国不薄?不过是将我诸国当作藩属,随意驱使罢了!如今柳承业伏法,你大萧内患刚除,国力空虚,正是我西域诸国崛起之时,河西乃关中门户,我诸国联兵,便是要夺取河西,占据关中,与你大萧分庭抗礼!萧长风,识相的,便令玉门关的守军开城投降,本太子还能饶你一命,若是冥顽不灵,待我联军攻破玉门关,定踏平关中,直取长安!”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朗声道:“摩柯太子,你未免太过狂妄!我大萧江山万里,兵强马壮,百姓安乐,盛世初成,岂是你西域诸国所能撼动的?柳承业伏法,我大萧内患已除,四方边防稳固,北境有楚凛、秦峰分镇,西南有重兵驻守,东南有水师巡防,如今本帅率大军前来河西,关中援军源源不断,你西域联军不过三万乌合之众,怎敢与我大萧抗衡?”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彻骨的寒意:“今日本帅念及西域诸国与我大萧多年的藩属之情,不愿动兵戈,令百姓流离失所,因此劝你等罢兵言和,退回西域,依旧做我大萧的藩属,岁岁纳贡,年年来朝,我大萧依旧待你等如旧,赐以厚礼,助你等发展民生。若是你等冥顽不灵,执意犯我大萧,本帅便率大军出征,踏平西域诸国,令你等国破家亡,悔之晚矣!”
摩柯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依旧强装镇定,嘶吼道:“萧长风,你休要口出狂言!我西域联军三万,岂会怕你大萧的兵马?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西域联军的厉害!”
罢,摩柯抬手一挥,身后的西域联军便欲冲杀上来。就在此时,于阗国与楼兰国的兵马突然按兵不动,于阗国的国王策马走出,对着摩柯朗声道:“摩柯太子,萧王爷所言极是,我西域诸国与大萧多年和平,若是开战,定然两败俱伤,百姓流离失所,本王不愿再动兵戈,愿率于阗国兵马退回西域,继续做大萧的藩属。”
楼兰国的国王也随即走出,附和道:“本王也愿罢兵言和,退回西域,与大萧重修旧好。”
摩柯见此情景,勃然大怒,嘶吼道:“你们二人竟敢背叛本太子!今日若是罢兵,我龟兹国定率大军踏平你两国!”
“摩柯太子,你莫要执迷不悟。”萧长风朗声道,“如今于阗与楼兰已愿罢兵言和,你龟兹国孤军奋战,岂是我大萧大军的对手?若是你肯罢兵,本帅可以既往不咎,依旧让龟兹国做我大萧的藩属,若是不肯,本帅便率大军先灭龟兹,再踏平西域其余诸国!”
龟兹国的兵马见于阗与楼兰罢兵,心中也早已心生退意,纷纷骚动起来。摩柯见大势已去,心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若是再执意开战,定然会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萧长风,今日本太子便听你的,率龟兹国兵马退回西域,与大萧重修旧好。但若是你大萧日后敢欺我西域诸国,我诸国定然再次联兵,与你大萧决一死战!”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朗声道:“我大萧素来以和为贵,只要西域诸国安分守己,岁岁纳贡,年年来朝,不犯我边境,不扰我百姓,我大萧定待你等如旧,永结和平。若是你等再敢犯我大萧,本帅定率大军出征,踏平西域,绝不姑息!”
“一言为定!”摩柯沉声道,随后率龟兹国兵马转身离去。于阗与楼兰国的国王对着萧长风拱手致意,也率兵马退回西域。其余诸国见三大国皆已罢兵,也纷纷率兵马离去,片刻之间,关外的西域联军便已散尽,只留下满地的营帐与旌旗,证明着这里曾屯驻过三万大军。
玉门关的城头上,赵毅老将军与守军见西域联军罢兵离去,皆欢呼雀跃,口中不断喊着“一字并肩王威武”,声音震彻云霄。
十里坡上,萧长风望着西域联军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平静。西域之行的第一步,已然成功,不战而屈人之兵,让西域联军罢兵言和,护了河西边境的太平。但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和平,西域诸国桀骜不驯,若是日后大萧稍有衰弱,定然还会再次犯境。因此,整顿河西防务,增兵驻守,设立屯兵所,才是根本之策,唯有让西域诸国看到大萧的实力,才能让其不敢再轻易妄动,让西境的太平,得以长久。
青锋走上前,躬身道:“王爷,西域联军已罢兵离去,玉门关之危已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萧长风转身,望向玉门关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传令下去,大军入关,与赵老将军一同整顿河西防务,令关中赶来的援军与军械,即刻分驻玉门关、阳关等河西雄关,设立屯兵所,开垦荒田,实现兵农合一。另外,派使者前往西域诸国,重申藩属之约,赐以厚礼,令其派太子入长安为质,以示诚意。同时,令温文轩侍郎拟定河西民生之策,安抚边境百姓,推行休养生息之策,让河西的百姓,早日恢复生计。”
“属下遵令!”青锋躬身领命,转身快步去安排。
春风拂过十里坡,吹起萧长风银白的战甲,尚方宝剑的寒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战旗上的“萧”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玉门关的城头,旌旗招展,守军欢呼,河西的边境,终于恢复了太平。而萧长风的西域之行,并未就此结束,整顿河西防务,安抚西域诸国,稳固大萧西境门户,还有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的脚步,从未停歇,他的守护,也从未停止。从北境的漠北龙城,到西南的蛮荒之地,再到西境的河西玉门,萧长风的身影,出现在大萧的四方边境,以铁血手腕,以仁心厚德,护着大萧的万里河山,护着下的万千百姓,让这盛世的光景,从长安,蔓延到四方边境,蔓延到大萧的每一寸土地,岁岁年年,绵延无疆。
而属于大萧的盛世,也在这春风之中,缓缓铺展,在萧衍的英明统治下,在萧长风、周延、苏慕言等忠良之臣的辅佐下,在下将士的浴血奋战与百姓的鼎力支持下,终将走向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千秋万代,山河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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