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凉州城设宴安民心 密探传讯破阴谋
凉州城的城门缓缓闭合,将城外的风沙与血腥气隔绝在外。萧长风率领一万玄甲军精锐入城时,街道两侧早已站满了百姓,他们自发提着灯笼,捧着热茶,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孩童们趴在大人肩头,好奇地打量着身披玄甲、身姿挺拔的将士,口中咿咿呀呀地喊着“将军威武”,声音清脆,穿透了夜的寂静。
城中的伤兵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医馆里,郎中们彻夜不休地忙碌着,煎药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草药味,弥漫在大街巷。萧长风没有急着去府衙,而是先去了伤兵营。他一身戎装未卸,铠甲上还沾着野狼谷的尘土与血迹,走到每一张病床前,都轻声询问将士的伤势,亲手将随身携带的伤药递给他们。
“元帅,”一名断了胳膊的守军强撑着坐起身,眼眶泛红,“末将无能,没能守住城门,让百姓受了苦。”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萧长风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守住凉州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城中的每一位将士,每一位百姓。你们都是大晏的英雄。”
伤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周围的将士们也红了眼眶,看向萧长风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忠诚。
离开伤兵营时,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将凉州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府衙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凉州守将陈武带着几名幕僚匆匆赶来,见到萧长风,连忙拱手行礼:“元帅一路辛苦,府中已备好薄酒,为元帅与将士们接风洗尘。”
萧长风点零头,与陈武并肩朝着府衙走去。路上,陈武将凉州城的近况一一禀明:“城中存粮尚可支撑一月,只是药材短缺,伤兵的救治成了难题。另外,彻里吉虽然带着残部徒了三十里外的西羌营地,但拓跋野的北蛮骑兵还在城外游荡,时不时会派兵袭扰城门,百姓们人心惶惶。”
萧长风眉头微皱,沉声道:“拓跋野此人,反复无常,如今与彻里吉反目,必定想趁机吞并西羌的残部,壮大自己的势力。他袭扰城门,不过是想试探我们的虚实。”
“元帅所言极是。”陈武叹了口气,“末将曾派人去拓跋野营地议和,可那厮不仅扣押了使者,还扬言要血洗凉州城。”
“议和?”萧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对付拓跋野这种人,议和是最无用的手段。唯有打疼了他,他才会老实。”
话间,二人已走进府衙。大堂之上,宴席已经摆好,虽然算不上奢华,却也丰盛。玄甲军的将领们与凉州的守军将领分席而坐,气氛热烈。萧长风坐在主位,举起酒杯,朗声道:“今日,我玄甲军与凉州守军联手,在野狼谷大败西羌铁骑,解了凉州之危。这杯酒,敬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敬所有守望相助的百姓!”
“敬元帅!敬将士!敬百姓!”
众人齐声高呼,举杯痛饮。酒过三巡,苏烈从扶风城赶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抬着几个大箱子。他大步走进大堂,朗声道:“元帅,扶风城的粮草与药材已经送到,足够凉州城支撑三月有余!另外,那三万西羌俘虏,也已妥善安置在扶风城外的营地,派了重兵看守。”
萧长风心中一喜,起身道:“好!有了粮草与药材,凉州城便稳如泰山了!”
陈武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苏烈深深一揖:“苏将军大恩,凉州百姓没齿难忘!”
苏烈连忙扶起他,笑道:“陈将军客气了,同为大晏将士,理当互相扶持。”
宴席的气氛愈发高涨,将士们推杯换盏,着战场上的趣事,聊着平定西北的愿景。萧长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彻里吉与拓跋野虽然反目,但二人都不是善茬,必定还会有后眨尤其是彻里吉,此人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就此败退。
果不其然,宴席过半,一名身着黑衣的密探匆匆走进大堂,对着萧长风单膝跪地:“元帅,属下有要事禀报!”
萧长风挥了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沉声道:“讲。”
“属下潜入西羌营地打探消息,得知彻里吉派人前往北蛮营地,想要与拓跋野重修旧好。”密探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丝急切,“另外,彻里吉还暗中联络了西域的回纥部落,许诺以牛羊美女,换取回纥的援兵。回纥可汗已经答应,将率领五万铁骑,前来相助!”
“什么?”
大堂之上,众人皆是脸色一变。回纥部落位于西域,骑兵悍勇善战,不亚于西羌铁骑。若是彻里吉与拓跋野联手,再加上回纥的五万援兵,那西北的局势,将会变得岌岌可危。
陈武的脸色更是惨白,他颤声道:“元帅,这可如何是好?回纥铁骑素来凶悍,若是他们与西羌、北蛮联手,我们区区一万玄甲军,加上凉州的残兵,根本抵挡不住啊!”
萧长风的目光沉了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西域与大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回纥可汗为何会突然答应彻里吉的请求?这里面,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密探,”萧长风抬眼看向那名黑衣密探,“你可探知,回纥可汗答应出兵,除了牛羊美女,还有什么别的条件?”
密探低头思索片刻,回道:“属下听闻,彻里吉许诺,待平定西北之后,将凉州城割让给回纥部落,任由他们劫掠三日。另外,彻里吉还拿出了一件信物,是当年回纥可汗流落西羌时,受他恩惠所赠,以此作为凭证。”
“信物?”萧长风眉头一挑,“是什么信物?”
“属下不知,只听闻是一枚刻着狼头的玉佩。”密探如实回道。
萧长风心中一动,狼头玉佩……他隐约记得,多年前,回纥可汗确实曾在西羌流落过一段时间,当时还是太子的他,险些被仇家追杀,是一位西羌的部落首领救了他。那位首领,便是彻里吉的父亲。看来,彻里吉是想用这份旧情,拉拢回纥可汗。
“元帅,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派人前往西域,阻止回纥铁骑出兵!”苏烈站起身,沉声道,“否则,等回纥援兵一到,我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派谁去?”陈武问道,“西域路途遥远,且回纥可汗已经答应了彻里吉,怕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众人皆是沉默,一时间,大堂之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萧长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事,我亲自去一趟。”
“什么?”苏烈与陈武皆是大惊失色,异口同声道,“元帅不可!”
“元帅,您是三军主帅,岂能以身犯险?”苏烈急声道,“西域路途艰险,且回纥营地虎狼环伺,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军群龙无首,凉州城危矣!”
“元帅,苏将军所言极是。”陈武也劝道,“不如派一名得力干将前往西域,劝回纥可汗退兵。”
萧长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此事,非我亲自去不可。回纥可汗此人,重情重义,但也极为骄傲。若是派旁人去,他必定不会放在眼里。只有我亲自前往,以大晏元帅的身份与他交涉,才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与回纥可汗还有一面之缘。多年前,我随先帝南巡,曾在边境见过他一面。当时他还是太子,与我切磋武艺,颇为投缘。或许,凭着这份旧情,能让他改变主意。”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他们万万没想到,萧长风竟然与回纥可汗有旧。
苏烈沉吟片刻,道:“元帅若执意要去,末将愿率领一支精锐,护送元帅前往西域!”
“不必。”萧长风摆了摆手,“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彻里吉与拓跋野的注意。我只带林清玄先生与几名亲卫前往即可。林清玄先生足智多谋,有他相助,定能化解此次危机。”
他看向坐在角落的林清玄,笑道:“林先生,此次西域之行,还要劳烦你了。”
林清玄放下酒杯,起身拱手,温声道:“能为元帅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萧长风点零头,转身对着苏烈与陈武下令:“我离开之后,苏烈暂代元帅之职,统领玄甲军与凉州守军,严守城池。彻里吉与拓跋野若是来犯,只许坚守,不许主动出击。切记,不可意气用事,等待我归来的消息。”
“末将领命!”苏烈与陈武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却也充满了信任。
萧长风又看向那名密探,沉声道:“你继续潜伏在西羌营地,密切关注彻里吉与拓跋野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派人禀报苏将军。”
“属下遵命!”密探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宴席散去,萧长风回到房间,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布衣,将佩剑藏在腰间。林清玄早已在外等候,身边站着四名身手矫健的亲卫。
“元帅,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林清玄道。
萧长风点零头,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月色如水,凉州城的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知道,此去西域,凶险万分,但为了西北的百姓,为了大晏的安宁,他必须走这一趟。
“走吧。”
萧长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率先走出房间,林清玄与亲卫紧随其后。几饶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郑
府衙的屋顶上,苏烈与陈武并肩而立,望着萧长风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苏将军,”陈武沉声道,“元帅此去,能成功吗?”
苏烈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元帅足智多谋,又与回纥可汗有旧,一定能成功!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凉州城,不让元帅分心!”
陈武点零头,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减少分毫。
西域的路途遥远,风沙漫。萧长风一行六人,日夜兼程,朝着回纥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凉州城的第二,拓跋野便得到了消息。
北蛮营地之中,拓跋野听着手下的禀报,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萧长风去了西域?真是助我也!没有了萧长风,凉州城就是一座孤城!传我命令,集结所有兵马,三日后,攻打凉州城!”
战鼓再次擂响,西北的烽火,愈烧愈烈。萧长风的西域之行,能否化解危机?凉州城的坚守,又能否等到援兵的归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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