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夜的最后一抹墨色,被边泛起的鱼肚白缓缓撕开。金陵城外,数十万大军阵列如山,玄甲军的银甲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江南水师的战船在秦淮河上一字排开,旌旗猎猎,遮蔽日。
萧长风一身紫金铠甲,腰悬佩剑,立于中军的高台上,目光如炬,望向不远处的金陵城。这座巍峨的古城,城墙由巨石垒砌,高达五丈,城头之上,守军林立,弓弩手严阵以待,城墙上的“萧”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透着几分穷途末路的嚣张。
高台之下,苏烈、张虎、林清玄等人肃然而立,身后的将士们屏息凝神,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破城门。
“时辰到了。”萧长风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晨风,传遍三军,“传令下去,陆路玄甲军主攻正阳门,张虎率水师自水门奇袭,林清玄领精锐死士,随赵虎潜入城内,策应禁军倒戈!”
“喏!”三人齐声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号角声骤然响彻云霄,苍凉而雄浑,穿透了金陵城的晨雾。苏烈一马当先,手持一杆长枪,高声喝道:“玄甲军!随我冲!”
五万玄甲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如潮水般朝着正阳门涌去。盾牌手在前,结成坚固的盾阵,长矛手紧随其后,枪尖森然,直指城头。箭雨如蝗,从城头倾泻而下,打在盾阵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难以撼动分毫。
“架云梯!”苏烈声如洪钟,手中长枪挥舞,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拨开。
数十架云梯被将士们扛在肩头,飞速冲到城墙之下,奋力朝着城头搭去。城头的守军见状,立刻扔下滚木礌石,粗壮的滚木带着呼啸之声砸落,不少将士躲闪不及,被砸得口吐鲜血,滚落云梯。
但玄甲军的攻势,却没有半分停滞。倒下一批,立刻有另一批将士补上,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正阳门的城楼上,禁军副统领脸色惨白,看着城下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声音颤抖道:“赵统领!萧长风的攻势太猛了!我们撑不住了!”
被称作赵统领的赵虎,站在城楼的阴影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城下的激战。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心中的人交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谢玉的嘱托,萧长风许给他的荣华富贵,还有萧景桓平日里的猜忌与刻薄,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里翻腾。
“再撑一会儿!”赵虎咬着牙,厉声喝道。他在等,等林清玄的信号。
与此同时,秦淮河上,张虎率领的江南水师,也发起了猛攻。数百艘战船乘风破浪,朝着水门冲去。战船上的投石机,将点燃的火油弹狠狠抛向水门的城楼,火光冲而起,浓烟滚滚,将城楼笼罩。
水门的守军本就不多,在水师的猛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张虎手持大刀,纵身跳上城楼,刀光闪烁,如入无人之境。“降者免死!”他高声喝道,声音震得守军耳膜发颤。
不少守军见状,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张虎一挥手,水师将士们蜂拥而入,朝着城内杀去。
金陵城的街道上,已经响起了零星的喊杀声。萧景桓的暗卫,虽然群龙无首,却依旧在负隅顽抗。他们隐藏在巷陌之间,不时对落单的水师将士发起突袭,一时间,城内乱作一团。
城南的一处宅院,林清玄带着数十名精锐死士,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院内,谢玉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林清玄,他连忙迎了上来,低声道:“林先生,赵虎的人,已经在城楼上准备就绪,只待你发出信号。”
林清玄点零头,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烟花,抬手射向空。一道红色的光芒,骤然在金陵城的上空炸开,格外醒目。
正阳门的城楼上,赵虎看到那道红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厉声喝道:“萧景桓倒行逆施,残害忠良,今日,我赵虎便要替行道!愿意归顺靖安王的,随我来!”
着,他挥剑斩向身边的一名萧景桓亲信。那亲信猝不及防,人头落地,鲜血溅了赵虎一身。
城楼上的禁军,本就对萧景桓积怨已久,此刻见赵虎带头反水,纷纷倒戈。“杀!反了!”呐喊声此起彼伏,守军瞬间分裂成两派,自相残杀起来。
“开门!快开城门!”赵虎高声喝道。
几名归顺的禁军,立刻冲到城门下,奋力拉开了沉重的城门闩。厚重的正阳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打开。
“城门开了!城门开了!”城下的玄甲军将士们,发出震的欢呼。
苏烈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高举长枪,厉声喝道:“冲进去!生擒萧景桓!”
五万玄甲军如猛虎下山,呼啸着冲入正阳门。城内的守军,早已军心涣散,哪里还能抵挡玄甲军的锋芒?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萧长风率领着亲兵卫队,缓缓进入金陵城。街道两旁,硝烟弥漫,随处可见倒下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百姓们躲在门后,偷偷探出头来,看着这支纪律严明的军队,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传令下去,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擅取民财!”萧长风沉声下令。
“喏!”亲兵们立刻策马而去,将命令传遍全军。
玄甲军的将士们,严格遵守军令,只追杀负隅顽抗的敌人,对百姓秋毫无犯。百姓们见状,渐渐放下了戒心,有人甚至拿出家中的茶水,递给路过的将士。
王府的方向,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萧景桓的寝宫之外,数百名亲信卫队,正在拼死抵抗。林清玄的死士,与赵虎的禁军,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萧长风策马来到王府门前,翻身下马。苏烈与张虎也率领着将士们,迅速赶了过来,将王府团团围住。
“萧景桓!束手就擒吧!”苏烈高声喝道,声音震得王府的朱漆大门嗡嗡作响。
王府内,一片死寂。过了许久,大门才缓缓打开。萧景桓一身龙袍,手持长剑,缓步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散乱,面色憔悴,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他看着萧长风,冷笑一声:“萧长风,你赢了。可你别忘了,你我皆是萧家子孙,你今日杀了我,他日,难免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萧长风目光冰冷,沉声道:“我与你,截然不同。你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乱,荼毒百姓,罪该万死。我今日杀你,是为了还江南百姓一个太平,为了还下一个朗朗乾坤!”
“朗朗乾坤?”萧景桓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这下,本就该是强者的下!我败了,认栽!但我告诉你,萧长风,这乱世,还远没有结束!”
着,他猛地举起长剑,便要自刎。
“住手!”林清玄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萧景桓身边,玉笛一挥,便将他手中的长剑打落在地。两名死士立刻上前,将萧景桓五花大绑。
萧景桓挣扎着,怒骂道:“萧长风!你有种杀了我!杀了我!”
萧长风懒得理会他,对着苏烈沉声道:“将他打入牢,待查明他的所有罪行之后,斩首示众!”
“喏!”苏烈立刻命人将萧景桓押了下去。
王府的大门,轰然洞开。萧长风迈步走了进去,看着府内奢华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抬手一挥,沉声道:“将府内的金银财宝,全部清点出来,开仓放粮,救济城中的贫苦百姓!”
“遵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落在金陵城的大街巷。喊杀声早已平息,硝烟渐渐散去。玄甲军的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百姓们走上街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陆观澜带着江南各地的乡绅富户,匆匆赶来,见到萧长风,连忙拱手道:“王爷,金陵已定,江南的叛乱,终于是平定了!”
萧长风点零头,目光望向远方。江南的大地,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他知道,这场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他也清楚,平定叛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安抚民心,恢复生产,让江南的百姓,真正过上太平日子。
林清玄走到他身边,手中的玉笛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看着萧长风,微微一笑:“长风兄,江南已定,下的局势,也该明朗了。”
萧长风转过身,看着林清玄,眼中闪过一丝豪情。他抬手,拍了拍林清玄的肩膀,沉声道:“是啊,下的局势,该明朗了。”
远处的际,晚霞似火。金陵城的上空,一只雄鹰展翅翱翔,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江南的风,终于吹散了战火的硝烟,带来了和平的气息。而萧长风的征途,却远远没有结束。他的目光,已经望向了更远的地方,望向了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
夜色渐浓,金陵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陆府的庭院里,摆下了盛大的庆功宴。玄甲军的将士们,与江南的百姓们,举杯同庆,欢声笑语,彻夜不息。
萧长风站在庭院的中央,高举酒杯,朗声道:“诸位将士!诸位百姓!今日,我们平定江南,驱散了战乱的阴霾!我萧长风在此立誓,定当励精图治,勤政爱民,还下百姓一个河清海晏,国泰民安!”
“王爷英明!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的欢呼声,响彻金陵城的夜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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