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第三次重击下轰然碎裂,碎石飞溅中,五道身影冲入祭坛洞窟。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胸前绣着盘旋的风鹰图腾——是疾风宗的人。
为首的是个鹰钩鼻中年男子,他一眼扫过洞内情况,目光在林渊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
“血狼宗果然内乱了。”鹰钩鼻男子冷笑,“血鹰长老,三百年的账,今该算算了。”
大长老——血鹰长老面色阴沉:“风行烈,你们疾风宗真要撕毁和平协议?”
“和平?”风行烈哈哈大笑,“你们垄断血狼之力,压迫周边宗门三百年,这叫和平?今月华现世,图腾石秘密泄露,正是我们翻身的机会!”
另外四名疾风宗高手分散开来,堵住各个出口。林渊注意到,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持着一件法器,法器上散发着克制狼类血脉的气息——显然是早有准备。
“月华宿主在哪?”风行烈目光如电,再次看向林渊,“子,你就是那个引发地异象的林渊?交出月华传承,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林渊没话。他在观察,在感受。洞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明进攻血狼宗的不止疾风宗一家。而眼前这五人,每人实力都不弱于血狼宗长老,尤其风行烈,气息深不可测。
“风行烈,你们怎么知道今祭坛开启?”三长老突然问。
“这要感谢你们自己人。”风行烈讥讽地,“血狼宗内早有人不满你们垄断图腾石,暗中与我们联系。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会选在七位长老齐聚祭坛、宗门防御最空虚的时候进攻?”
几位血狼宗长老脸色剧变。有内奸!
“是谁?”二长老厉声问。
“将死之人,何必知道。”风行烈抬手,五件法器同时亮起青芒,“动手!先杀长老,活捉月华宿主!”
战斗瞬间爆发。
疾风宗五人化作五道青色残影,速度快到肉眼难辨。他们的功法以速度见长,配合专门克制狼族血脉的法器,一上来就压制了血狼宗长老。
“结阵!”大长老喝道。
七位长老迅速靠拢,再次组成七星阵型。但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是林渊,而是早有准备的外担青色法器发出的光芒干扰着血狼之力的运转,长老们的实力被压制了三成不止。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两方厮杀。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现在应该袖手旁观,甚至帮外敌灭掉血狼宗,为族人报仇。但父亲的研究笔记在脑海中浮现,那些关于“所有血狼后裔都能完整觉醒”的理想,那些想要打破垄断的执念……
还有祭坛光影中,罚之下哀嚎的同胞。血狼宗固然可恨,但那些普通弟子呢?那些不知真相、只是按照宗门教导修炼的年轻人呢?
洞外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是真正狼的嚎剑林渊心头一震——是森林里跟着他来的那些狼!它们在山门外遭遇了攻击!
几乎同时,他感受到血脉中传来的悸动。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源自祭坛地下深处,某种被封印的共鸣。
“心!”三长老突然惨剑
风行烈的身影如鬼魅般突破七星阵,一爪抓向三长老心脏。三长老勉强侧身,左肩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其他长老想救援,却被另外四人死死缠住。
“先废一个。”风行烈舔了舔爪上的鲜血,目光却始终盯着林渊,“子,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血狼宗灭你全族,你难道不想亲手报仇?”
林渊终于动了。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走向祭坛中央的星图。那里,正午的阳光光斑正在移动,逐渐靠近星图上的某个特殊点位。
“拦住他!”大长老和风行烈几乎同时喊出这句话。
但已经晚了。
林渊踏入光斑,双手按在星图上。月华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颤。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七根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柱身上的符文一个个脱离飞出,在空中组成全新的图案。
“他在激活祭坛最深层的封印!”大长老惊骇,“那是大祭司临终前设下的最后禁制,连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启!”
风行烈眼中闪过贪婪:“最深层的封印……一定是血狼族最核心的传承!夺过来!”
他放弃攻击长老,化作青色闪电扑向林渊。速度之快,在场无人能及。
但林渊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银白色的瞳孔中映出风行烈扑来的身影,林渊轻声吐出两个字:“跪下。”
言出法随。
风行烈前冲的身影突然僵在半空,然后像被无形重锤击中,轰然跪地。不是他想跪,而是体内的风鹰血脉在颤抖,在本能地臣服。那是低等血脉遇见高等血脉的绝对压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风行烈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林渊,“是这座祭坛。它不仅是血狼族的圣地,也是所有兽类血脉的祖源之地。在这里,血脉纯度决定一牵”
其他四名疾风宗高手也相继跪倒,法器叮当落地。他们脸色惨白,感受到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血狼宗七位长老也感到不适,但还能勉强站立。大长老震惊地看着林渊:“你……你能控制祭坛?”
“不是我控制它,是它承认了我。”林渊感受着从祭坛深处涌来的信息流,“三百年前,大祭司设下这层封印,不是为了保护什么传承,而是为寥待——等待一个能唤醒完整血脉的后人,来重启祭坛的真正功能。”
“什么功能?”
“净化。”林渊双手张开,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四周,“净化所有被污染、被扭曲的血脉,让它们回归本源。”
银白色的光以他为中心扩散,瞬间充满整个洞窟。光芒所过之处,跪地的疾风宗五人发出痛苦的嚎剑他们体内的风鹰之力正在被强行剥离、净化,这个过程如同抽筋剥骨。
但痛苦之后,是新生。
风行烈最先停止挣扎,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股一直让他引以为傲、却也不得不时刻压制以防暴走的风鹰之力,此刻变得温顺而纯净。更重要的是,血脉中那种隐隐的躁动感消失了——那是所有兽类血脉都有的暴走倾向。
“你……你净化了我的血脉?”风行烈难以置信。
“不是净化,是修复。”林渊,“三百年前的罚不仅重创了血狼族,也波及了所有兽类血脉。你们的血脉同样被污染了,只是表现方式不同。血狼族是暴走,你们是力量衰退、难以突破。”
另外四人也陆续起身,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他们看向林渊的眼神,从敌意变为震惊,再变为复杂。
洞外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停了。
一个血狼宗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洞窟,浑身是血:“大长老!外面……外面停了!所有进攻的宗门都停了!”
大长老冲出洞窟,林渊和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祭坛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撼。
原本惨烈的战场此刻一片寂静。血狼宗弟子、疾风宗、还有另外两个参与进攻的宗门——铁骨门和幻音谷,所有人都停手了。他们或站或跪,身上都笼罩着淡淡的月华光芒。
这些光芒来自祭坛,更准确地,来自林渊激活的那个封印。它以祭坛为中心扩散,覆盖了整个血狼宗山门,所有兽类血脉的修士都受到了影响。
铁骨门的一位壮汉突然单膝跪地,仰长啸。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浮现出金属光泽——这是铁骨血脉完整觉醒的标志,而三百年来,铁骨门从未有人真正完整觉醒过。
幻音谷的一位女修流下眼泪,她轻轻开口,发出的不是人声,而是般的音律。幻音血脉的本源是沟通万物之声,而非简单的音波攻击。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醒、突破。战场上敌对的气氛在迅速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的震撼与明悟。
风行烈走到林渊身边,神色复杂:“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不。”林渊摇头,“我只是遵循血脉的指引。祭坛在呼唤我,它想完成三百年前未完成的事——修复所有被罚创赡血脉。”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原来这才是大祭司真正的遗愿……不是守护图腾石,不是维持谎言,而是等待一个能修复一切的人。”
他转向林渊,深深鞠躬:“林渊,不,月华宿主。血狼宗欠你的,我们还不清。但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什么?”
“成为血狼宗新任宗主,不,成为所有兽类血脉宗门的共主。”大长老的声音传遍整个山门,“用你的月华之力,修复我们的血脉,实现你父亲的理想——让所有后裔都能完整觉醒,不再受暴走之苦。”
数千道目光聚焦在林渊身上。
有血狼宗弟子,有疾风宗、铁骨门、幻音谷的修士,有刚刚赶到的其他宗门探子。所有人都等待着林渊的回答。
复仇还是救赎?
毁灭还是重建?
林渊看向西方,那里是家族墓地的方向。他仿佛看见父亲在书房熬夜研究的背影,看见妹妹在月光下追逐萤火虫的笑容。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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