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渊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柳素素也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泪水无声地淌进他肩头的衣料。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声音哽咽，“看来......奇迹还在眷顾我们。”
“姑。”玉临渊稍稍平复情绪，手掌轻轻按向她心口。
“呀！”
柳素素轻呼一声，下意识拍开他的手。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上身几乎赤裸，仅剩几片残破的布料挂在胸前。她耳根瞬间烧红，慌忙环臂掩住胸口，整个人从脖颈到锁骨都染上一层羞赧的绯色。
玉临渊柔声道：“乖，让我确认一下，黄金之心......是不是真的被重组了。”
柳素素咬住下唇，迟疑片刻，终究轻轻点头。她缓缓松开手臂，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玉临渊心无杂念，手掌再次贴上她左胸。柳素素忍不住轻颤，发出一声极细的嘤咛。提亚马特的龙力自他掌心渡入，温柔包裹住那颗正在鲜活跳动的心脏，温暖、有力，属于血肉之躯的真实搏动。
片刻后，玉临渊长长舒出一口气。
“是正常的心脏。”他低声，像是给她听，也像是给自己听。
“临渊......”柳素素双眼迷离，呼吸渐促，一把抓住玉临渊正要收回的手，又向前贴近一步。
“咳咳！散了散了，看什么看啊真是的！”萧瞳影赶紧轻咳两声，一手拽住目不斜视的孙芊芊，另一手拉住呆若木鸡的艾薇儿，转身就往冰窖外走。
“啊！”
身后突然传来玉临渊的痛呼。几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他整个人摔在地上，而柳素素已跳下冰棺，快步追到萧瞳影身边，压低声音急道：
“衣服！给我！”
“办完‘正事’再嘛，急什么？”萧瞳影挑眉。
“不......不行！”柳素素回头瞥了一眼正揉着后脑站起身的玉临渊，唇咬得发白，“我们不能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得足以让身后的人听见：
“我愿意替他去死......可活着，我们不能在一起。也许我们比任何人都更相爱，但在那之外，无论这个故事怎么改写，我和他......”
话音未落，玉临渊已走到她身旁。柳素素垂眸，那句原本似对空气诉的话语，终究转向了他。
“我们是姑侄。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不管什么年龄相仿也好，血缘淡薄到不算亲人也罢......你叫了我二十年姑姑，我做了你二十二年的姑姑。”
“我不在乎......”
“但你不是普通人。”柳素素抬起眼，目光里有疼惜，更有不容退让的清醒，“你身后有千万、亿万人在追随你、认同你，等着你为世人指引前路。身上的污点，再也会被无限放大，纵使你自己不在乎，可影响会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坠着重量：
“血亲，是人伦建立以来最不可触碰的红线。哪怕只是带头轻轻碰一下......都是大的错。”
玉临渊望着她，忽然觉得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松动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尽数压回深处。
冷静下来后，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她。
那些日复一日的照顾、自然而然的关心，更多是源自亲情，源自柳素素二十年来如细雨般无声的陪伴与守护。他只是想给这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孩一个交代，一个回应。
既然她选择了清醒地退回界线之后，他自然不会、也不该强求。
有些感情，本就不必非要以“爱情”之名来证明它的重量。
“我明白了......”玉临渊点点头，却又在她转身前伸手拉住她手腕，语气突然变得可怜巴巴
“姑姑，我需要你，再不帮忙，侄儿怕是要挂了。”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不断逸散元素本源、布满裂痕的右眼，表情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噗嗤......”
柳素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这颗碎裂的眼睛的确算是重伤，但离挂掉可差得远呢。
她从萧瞳影手中接过刚脱下的外套，将自己裹紧，随即轻哼一声，把玉临渊按坐在冰棺边缘。帝柳的力量从她掌心温缓流出，如春溪般漫向他碎裂的眼瞳。
大概是得到鳞柳本尊的“现场指点”，柳素素此刻的治疗过程与当初帝柳为他修补眼睛时几乎如出一辙。细嫩的柳枝虚影探入裂隙之间，将洁白如絮的龙力轻柔压实，一点点填满每一道伤痕。最后，愈心藤清透的汁液如露滴般落下，像滴眼药水般包裹住整个眼球。
外泄的能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止息。
“好了没啊？”萧瞳影搓了搓胳膊，“冷死了，赶紧走吧。”
“嗯。”玉临渊点头，抬手将封在冰窖上方的厚重冰层挪开，带着众人向外走去。
孙芊芊却频频回头，目光似有流连。
玉临渊停下脚步，颇为自得地吹了吹额前碎发，笑道：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呗，偷偷摸摸干嘛？怎么，孙姐这是......看上我了？”
完，他还颇为流氓地吹了声口哨。
“有病。”孙芊芊冷冷瞥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哎？被揭穿了还骂人？”玉临渊快步跟上，作势要揽她的腰，“本少爷长得帅，你看上也正常。不过你身材这么正点，要是真那什么......本少勉为其难也不是不校”
“芊芊是拉拉。”萧瞳影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表演，“她看的是素素，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樱敢不敢再自恋点？”
“啥？！”玉临渊愣住，先看向身旁的柳素素，又像看怪物似的盯向孙芊芊，声询问：
“所以......她和项欢欢......”
“是情侣。之前助你破敌的那个...胸前‘破绽’，是戴环留下的痕迹。”
“嘶......暴殄物，暴殄物啊！”
玉临渊连连摇头，一把将柳素素拉近，压低声音叮嘱：“咱不学这个，离她远点儿。”
“我觉得挺好的呀。”柳素素却轻轻挣开他的手，快步追上孙芊芊，格外自然地伸手搂住了那截让玉临渊馋了许久的纤腰，笑吟吟道：
“既然这辈子不会爱上别的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也不错。更何况，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两人有有笑，并肩向外走去，留下玉临渊在原地一脸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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