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剧变惊得魂飞魄散、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一道细微的、与这寂灭气息同源却又有些不同的流光,如同受到惊吓的游鱼,猛地从那时空裂缝中窜出,试图逃离!
那流光呈现暗金色,内部仿佛有无数扭曲的诡道符文在挣扎、咆哮,散发出一股混乱、吞噬、侵蚀一切的诡异波动!
张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正是在后世地球,他与石坤、缥缈仙子等人合力,才勉强将其放逐的——诡晶!
它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末法降临的初始时刻!
“哼!区区异域诡物,也敢窥伺此界!”玄元仙冷哼一声,虽对末法降临感到震惊,但对付这诡晶却是举手之劳。
他甚至未曾移动,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万物的仙光后发先至,轻易便将那试图逃窜的诡晶笼罩。
暗金色的诡晶在仙光中剧烈挣扎,散发出恐怖的诡能波动,足以让渡劫修士色变,但在玄元仙面前,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毫无反抗之力。
仙光收缩,化作一道繁复无比的封印,将其彻底镇压、缩成一枚指甲盖大的晶体,随后被玄元仙袖袍一卷,收了起来。
镇压诡晶,对于玄元仙而言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但他的目光,却更加凝重地投向了那不断扩张、散发出越来越浓烈寂灭气息的时空裂缝。
末法已至,道将倾,非他一人之力可以逆转。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萧索:“大劫已起,道无常。尔等……好自为之。”
罢,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那横贯地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失。他已然返回了上界。
留下下方百万修士,面面相觑,从聆听仙音的极致喜悦,瞬间坠入霖将崩的巨大恐惧与茫然之中!
短暂的死寂后,是巨大的恐慌与骚动!
各大宗门的高层纷纷急召弟子,地仙老祖的气息也迅速远去,显然是急于返回宗门商议应对这亘古未有之变局。
人群如同退潮般仓惶散去,来时有多么激动,去时便有多么狼狈与绝望。
张成却并未随药神宗的人离开。他逆着人流,在昆仑山外围寻了一处灵气相对充裕(虽已开始受到污染)、人迹罕至的山谷,挥手间开辟出一座简易洞府,布下隐匿与防御阵法。
他没有试图去改变什么,也没有去追寻那些仓惶离去的仙宗大溃他知道,历史的车轮无法阻挡,末法时代终究会彻底降临。
他留在这里,是为了观测。
在接下来的八十多年里,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记录者,日复一日地观察着这片地的变化。
他看到空那道裂缝缓缓弥合,但散逸出的寂灭气息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这个世界。
先灵气日益稀薄、污浊,灵脉逐渐枯竭,材地宝失去灵性,许多依赖灵气生存的妖兽灵植纷纷灭绝……修仙文明的基础,正在被一点点抽空、瓦解。
他更以“归一元始”道果与磅礴的心力,去细细体悟那道规则的变化。
他感受到原本清晰活跃的法则,变得晦涩、沉重,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感受到地间多了一种无形的枷锁,限制着超凡力量的诞生与成长;更感受到一种“万物皆虚,万法皆寂”的终极意境,正在成为这片地新的基调。
这种观测,这种体悟,对他创出“三才衍道”之“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者,规则也,宇宙之序……而‘’并非一成不变!盛极而衰,道穷则变!这末法寂灭,亦是‘’之规则运行的一部分,是另一种形态的‘秩序’!”
“我的‘篇’,不应仅仅是顺应、利用规则,更应包含对规则生灭、道轮转的理解与包容!甚至……在未来,拥有一定程度干涉、乃至定义规则的能力!”
思路愈发清晰!他将这八十多年对末法道变化的感悟,与玄元仙讲道中关于宇宙规则、混元道果的至高理解相互印证、融合,开始构筑“篇”的框架。
当百年之期将至时,在他那“归一元始”的混沌原点之上,一枚新的、散发着清冷、高远、仿佛蕴含着规则生灭奥秘的符文道种,已然彻底凝聚、稳固!
三才衍道——篇,成!
虽然只是初步创出,远未达到“人皇篇”那般圆满,但其代表的道路与潜力,却更加宏大!
至此,他的绝学第六篇,已初步具备了“人”与“”的雏形!
百年期满,排斥之力再现。
张成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正在滑向沉寂的古老修仙世界,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回归印记。
光芒闪过,他再次回到了隙间殿前。
没有丝毫停留,他准备直接返回枢星洞府,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需要将此次上古之行的巨大收获——修为的提升、“篇”的创立、以及对末法初启、仙道韵的感悟,彻底消化,融会贯通!
重返枢星洞府,石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
张成盘膝坐于静室核心,周身气息尚因上古之行与瞬间回归的时空转换而略有波澜。
他需要时间,将这段跨越漫长时空、见证了文明兴衰与道变迁的旅程所得,彻底沉淀、吸收、化为己用。
首先,是那初步创出的“三才衍道——篇”。
此篇虽已成型,但其中蕴含的对末法寂灭的感悟、对仙道韵的理解,以及对规则生灭轮转的认知,都还处于相对粗糙的“框架”阶段,需要精雕细琢,使其真正圆满。
他心神沉入丹田,那枚象征着“篇”的清冷符文道种悬浮于“归一元始”混沌原点之侧。
他调动磅礴的心力,结合自身对《星辰引》、《虚无不灭体》、《太初莲华》等涉及地规则的无九法神通境感悟,开始一遍遍洗练、完善这枚道种。
脑海中,玄元仙那阐述宇宙至理的大道纶音反复回响;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那横贯宇的寂灭裂缝,以及其后数十年间,地灵气凋零、法则蒙尘的衰亡景象。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是“道”一部分的极致体验,在他心中激烈碰撞、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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