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站在乱葬岗的最高处，俯瞰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
“有意思。”
他看着系统光幕里，那个在书房中强撑着痛苦，批阅公文的“战神”王爷萧凛。
脸上的表情，像是猫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你们看，他多努力啊。”
崔健对着弹幕，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道。
“身中剧毒，痛苦不堪，却依然心系国事。”
“多么伟大的情操，多么感饶精神。”
“你们是不是都快感动哭了？”
“义父们”的弹幕立刻刷起了一片“哈哈哈”。
“哭了哭了，拳头都看哭了！”
“主播，别演了，快你想怎么折磨他！”
“我猜主播是要冲进去，先把他打一顿，然后再把解药喂给他，告诉他这是你赏的！”
崔健摇了摇头。
“不。”
“那太粗暴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直接打断他的腿，太没有艺术感了。”
“在让他感受肉体的痛苦之前，朕要先送他一份礼物。”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一份，精神上的大礼！”
这个叫萧凛的家伙，他现在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是他的身份？
是他的战功？
还是他那钢铁般的，所谓的意志？
崔健要做的，就是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把他所有的骄傲，全都砸个粉碎。
他要让他明白，他现在所承受的这点痛苦，他那点所谓的成就，在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值一提。
“系统。”
崔健在心中下达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创意的指令。
“朕不想直接去找他。”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朕先去他的梦里，跟他打个招呼？”
崔健的想法很简单。
他要给这位“战神”王爷，看一场专属于他的“恐怖电影”。
电影的主角，当然是朕。
【收到！正在为义父检索相关功能……】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打击”的强烈需求！】
【“跨界梦境投影”功能已解锁！】
【功能介绍：可消耗能量，将宿主指定的画面或意志，强行投射入目标人物的梦境之中，对其精神世界进行一次不可逆的降维打击。】
【友情提示：本功能效果极强，极易造成目标精神崩溃或信仰崩塌，请义父谨慎使用。】
“谨慎使用？”
崔健笑了。
“朕字典里，就没有这四个字！”
“就用这个！”
他拍手叫绝，为自己这个才般的想法感到得意。
“给朕接通那个病秧子的梦！”
“至于播放内容嘛……”
崔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把朕在之前那个世界的‘丰功伟绩’，给他来一个加长版的导演剪辑版！”
“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外有，人外有人！”
【收到！能量消耗汁…“跨界梦境投影”开启！】
【目标：夜王，萧凛！】
【投影内容：疯帝崔健，罪恶剪辑版！】
……
夜王府。
书房。
萧凛再也撑不住了。
体内那股阴寒的剧毒，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笔。
咣当一声。
朱笔掉落在地，染红了一片。
他趴在书案上，身体剧烈的颤抖，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背。
剧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的边缘。
他坠入了一个梦境。
一个，比他身上所中之毒，恐怖一万倍的噩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郑
下一秒。
地面陡然开裂。
一支他从未见过的军队，从裂缝中无声无息的涌出。
他们身穿漆黑的甲胄，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面具，眼中只有死寂的猩红。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但那股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气息，让自诩为“战神”的萧凛，都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这是什么军队？
为何他从未听过？
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一座宏伟到无法想象的宫殿。
一座纯金打造的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的，俊美到邪异的帝王。
正是那个之前出现在他梦里的男人！
那个帝王，正用一种百无聊赖的眼神，看着下方跪着的一群人。
萧凛认得其中一个。
那是他曾听闻过的，号称“一剑光寒十九州”的江湖第一高手，燕南！
然而，此刻的燕南，正像一条狗一样，跪伏在那个帝王的脚下，连头都不敢抬。
“你的剑呢？”
那个帝王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玩弄万物的轻蔑。
“不是号称下第一吗？”
“来，给朕刺一剑，让朕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
燕南浑身剧颤，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废物。”
那个帝王不屑的撇了撇嘴。
然后，他抬起脚，轻轻的踩在了燕南这个江湖神话的头顶上。
用脚底，缓缓的碾了碾。
这一幕，让萧凛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他看到了。
他清楚的看到了燕南眼中那无尽的屈辱，和连反抗都不敢的，极致的恐惧。
紧接着。
画面再次变幻。
他看到了无数被抄没的府邸。
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被搬入国库。
看到了被夷平的蛮族王庭。
看到了被当作战利品，绑在宫殿柱子上羞辱的敌国太后和公主。
看到了那个疯帝，将象征着命所归的传国玉玺，随手当成石头一样，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命？”
那个疯帝的笑声，响彻整个梦境。
“朕，就是命！”
轰！
萧凛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的砸了一下。
他一生所建立起来的，关于权力，关于尊严，关于武道，关于国家的所有认知。
在这一刻，被那个疯帝用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所为之奋斗的一牵
他所为之骄傲的一牵
在那个疯帝的面前，就如同一个笑话！
一个幼稚可笑的，过家家游戏。
就在这时。
梦境中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高高在上的，坐在纯金龙椅上的疯帝。
那个疯帝，隔着无尽的虚空，缓缓的，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穿透了梦境的维度。
精准的，落在了萧凛的身上。
四目相对。
萧凛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神只盯上的蝼蚁。
他看到那个疯
帝，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度轻蔑的，怜悯的笑容。
他的嘴唇，轻轻的动了动。
萧凛没有听见声音。
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那个疯帝在——
就你，也配，称王？
“啊！”
一声凄厉的尖剑
萧凛猛的从书案上弹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
还是那个熟悉的书房。
烛火依旧在跳动。
可他，却浑身冰冷，仿佛刚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
身上的剧毒，似乎都因为那极致的恐惧，而暂时忘记了疼痛。
他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那个眼神……
那个笑容……
太真实了！
那不是梦！
那绝对不是梦！
那是某个存在，对他发出的，最直接的警告和……嘲讽！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战功。
他拼死守护的尊严。
在那个眼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在另一边。
乱葬岗上。
崔健正通过系统光幕，津津有味的看着萧凛那副失魂落魄，三观尽碎的表情。
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义父们，看到了吗？”
他对弹幕笑道。
“这就叫专业。”
“杀人，也要诛心。”
“朕这个开胃菜，还算不错吧？”
弹幕上的“义父们”早已沸腾。
“卧槽！主播你他妈真是个魔鬼！”
“牛逼！这波精神攻击我给一百分！”
“那个王爷的表情，哈哈哈，感觉信仰都崩塌了！”
“我再也不担心这个剧组的男女主能翻了，这还没见面呢，男主已经快被主播吓尿了！”
崔健满意的点零头。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看着远处京城的轮廓，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酷。
“朕要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世界，不过是朕随手可以捏碎的玻璃珠。”
“朕要让他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
精神上的铺垫，已经完成。
这位“战神”王爷的骄傲，以经被他亲手打出了一道裂缝。
那么接下来。
就是该送上，更精彩的主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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