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大海,灵兰鲛岛,陈长青躺在船舱中睡觉。女鲛人常羲、羲和把新采集来的珊瑚插进酒瓶内,搬进船舱,她们知道青喜欢珊瑚。四瓶珊瑚的颜色不一样,白色、紫色、黄色、黑色。
陈长青喝得迷迷糊糊,眼光扫了扫,紫色的珊瑚让他想到火,白色的珊瑚让他想到冰。火与冰是不相容的,但是这两盆珊瑚却融洽地在一起,宛如火上有冰,或冰上有火。黄色的珊瑚让他想到了鸭子,黑色的珊瑚让他想到了乌鸦,鸭子和乌鸦本是一对冤家,但这两盆珊瑚却相安无事,宛如一起在草丛中抓虫。
陈长青正沉浸在奇思怪想中,急促的楼梯脚步声,他知道扬帆和殷岚来了。
常羲、羲和识趣地跳进水桶躲起来,探出头脑袋偷偷望着。
殷岚先是冲进来叫道:“大哥,别睡了,你知道今什么日子?”
陈长青翻了一下身子,随口道:“荒岛之上能有什么日子。”
殷岚也不生气,大声道:“今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大昌国国祭日。”
陈长青翻过身背对着他们。
“嘿!大哥,你想不想见四位嫂嫂?”扬帆笑嘻嘻地问道。
“什么四位嫂嫂,毛孩不要瞎?”陈长青眼皮都不抬,他都是晚上探寻大昌国寻找白冰雪四人下落,白喝醉后睡觉,也没人管他,到了傍晚有时候会给扬帆和殷岚讲他和四个女子的故事。
“哈哈,人我都见过了,跟你画的画像一样,不过四个女人都会喜欢你一个男人,不如我们美人专一,奇怪!”扬帆笑道。
陈长青还是不起来,当做没听见,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怎么会突然出现,定是这两人捉弄他。
殷岚见状拉着扬帆道:“帆哥,我们快回去吧,祭祀都快开始了。”
扬帆只能跟殷岚转身下船离去,又大声提醒道:“大哥,你再不去救四位嫂嫂,她们就要被喂水怪了。”
陈长青突然圆睁坐了起来,拿起了流光剑,常羲、羲和从水桶中跳了出来,陈长青安抚后立马出门,跳下二层船舱追了上去。
这艘船长十八丈,高四丈五,宽四丈二,双层船舱,比泉州的福船还要大上一圈,当年林灵仙百艘大船来到这里,被毁得只留下这一艘未沉,最近被陈长青修得也七七八八了。
大昌国中央,母山顶。一块块巨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中间围着一个深渊,正是他们打海水炼盐的那一口。
陈长青赶到时,只见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美人跪满一地,盐娃家、铁娃家、纸娃家、稻娃家、桑娃家、蔗娃家、菜娃家、茶娃家、果娃家、糖娃家、油娃家、鱼娃家、猪娃家、鸡娃家、鸭娃家、麻娃家、蚕娃家、酒娃家、醋娃家、粪娃家。二十家,正好围着深渊一圈,虔诚的祈祷。
左传有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其实不止一国,一姓一族,一家一户,用祭祀先人来铭记过往,教诲后代。身躯会衰亡,铜铁会腐朽,这些雕刻在坚石上的祈祷和寄托,却历经千年百年而不朽。
陈长青无奈地跪在一边。
午时三刻过后,大昌国国祭的号角声吹响,美人都站了起来,让开了东南西北四条路。鱼人一代部落、二代部落、三代部落、四代部落抬着他们的祭品缓缓向深渊走去。
四代部落都是从美人手里十年一次获取人类女性人种十个,但每一年又要还回去一个,献祭给深渊里的海怪,只有这个深渊里的海水才能烧制出无毒而美味的盐巴,其他地方的海水都不校鱼人一代到五代美人都离不开盐。四代部落每年只会把最年长的人种献祭出来。
陈长青看得清楚,四个祭品穿着白色、紫色、黑色、黄色的衣服,黑布蒙着眼睛,破布塞了口,各自被绑在一个木甲板上。深渊中的海怪只吃活的,不吃死的,有一年人种死了被丢下去,海怪在水下搞破坏,连着三个月没有打上海水。
号角声一停,两名侍女头戴软角花冠,面部丰满若唐女,浓眉拱弯,双目含笑,鼻口微微上扬,簇拥着中间的女子高髻胖脸,面方润腴,眉目宽疏,樱桃口,正是大昌国女王殷美,也是大祭司。
“祭....”大祭司一声长吼,四个祭品就被扔进了深渊之郑陈长青急吼一声,也跟着跳入深渊,美人都没有看清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四个祭品先入水。
紧接着陈长青使了女鲛人教会的水之道,静悄悄入水,没有半点声音。他眼睛一扫,前面白色衣服正在下沉,哪敢迟疑,手脚并用,如鲨鱼般来到身旁救起到水面,平躺在木板上,摘掉蒙眼的黑布和堵口的破布,不是雪妹还能是谁。
白冰雪昏迷不醒,陈长青拍打她的脸颊也没有反应,正要救治时看到水底有怪物游动,不远处紫色衣服也在下沉。
陈长青舍下白冰雪,潜入水中把紫衣拖出水面,平躺放在木板上,取下脸上遮挡正是方硕真,心中大喜,顾不得唤醒,再次潜入水下去寻找荣妹和纯妹。
陈长青四周游荡一圈,黑衣,黄衣,已无半点人影,心中大慌,看到有一洞口立即钻了进去。海水清澈,他远远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陈长青救人心切,顾不得害怕冲了上去。
原来这海怪是一只九爪人面大章鱼,三丈大。
人面章鱼闻见献祭的人来了,钻出洞来,把最近的两人用两只触角卷起,举过头顶,另外两只触角在地上行走,先回了洞穴。
人面章鱼把赵妙荣和李纯一放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用两只触手分别解开了绳索,撕了脸上的破布和遮眼布。触手在两人肚子上压了一会儿,两人悠悠转醒。
赵妙荣和李纯一刚醒来,周围环境朦胧瞧不真切,等视力恢复后被眼前的粉红色巨大怪物吓得花容失色,“啊”的两声尖叫,两人对看一眼,手牵在一起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
人面章鱼嘶嘶怪叫,身上触手开始向两饶身上触碰,两人大喊着“滚开”,用手拨打着。
长青闻言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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