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院的青石台阶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何饭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焕然一新的接待台,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上次的投诉看来起了些作用,接待人员换了三张陌生面孔,蓝色制服笔挺整洁,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躬身:“这位同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出售些灵材。”何饭取出玉盒,里面盛放着三朵骨龄花。灰黑色的花瓣在玉盒衬映下,倒显出几分古朴的质福
为首的接待员接过玉盒,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骨龄花,常用于炼制淬骨丹的辅材。不过您这几朵品相一般,花瓣边缘有损伤,杂质也稍多……”他一边着,一边用镊子轻轻拨弄花瓣,“最多给您每朵八十万龙币。”
何饭眉头微蹙。他来之前查过市价,三品骨龄花的收购价最低也在百万以上,对方明显在压价。“这损伤是采摘时难免的,不影响药效。”
接待员笑容不变,语气却很坚持:“药院收购有严格标准,您看这处焦痕,明显是保存不当导致的……”
两人争执间,何饭眼角余光瞥见柜台后屏风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张涛正隔着玻璃打量这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原来换汤不换药,管事依旧是那个管事,难怪接待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压价。
“不必了。”何饭收回玉盒,指尖在盒面轻轻敲击。他能猜到张涛的心思——既不敢彻底撕破脸,又想借着刁难彰显权力,若是自己服软让利,对方或许会顺势卖个面子。但他没兴趣陪这种人玩权力游戏。
接待员脸上的笑容僵住,没想到这看似温和的学生竟如此干脆。何饭转身离开,背后传来张涛低低的呵斥声,想来是在责骂手下办事不力。
“奉拍卖行倒是许久没去了。”何饭走出学院,望着奉城中心那座鎏金圆顶建筑,脚步转了方向。
拍卖行的铜门刚推开一条缝,浓郁的檀香味便扑面而来。管事王坤正站在大堂核对账目,见何饭进门,眼睛瞬间亮了,扔下账本就迎上来:“何友!可把你盼来了!”
他热情地握住何饭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自从上次乾城一别,我这拍卖行就没收到过像样的灵物,都快被老主顾们骂死了。”
何饭被他拉着往贵宾室走,笑道:“王管事还是这么会话。”
紫檀木桌案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王坤亲自为他斟茶:“快,这次带了什么宝贝?”
何饭先将骨龄花推过去。王坤扫了一眼,端茶杯的手没停:“三品骨龄花,虽不算顶级,但也能拍个好价钱。”他显然在等更稀有的东西。
何饭取出第二件物品——拳头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布满银色纹路,触碰时能感觉到微弱的电流,正是从美食世界的失落丛林附近找到的混乱磁石。“这是?”王坤放下茶杯,眼中闪过好奇。
鉴定师很快赶来,捧着放大镜研究半晌,又用灵力试探数次,最终摇头:“从未见过这种矿石,内部蕴含奇特的干扰力场,能紊乱灵力运转……”他看向何饭,“不知何先生能否透露其用途?”
“或许对炼器有用。”何饭含糊带过,“世间独此一块,至于价值,就看有没有人感兴趣了。”
王坤抚掌大笑:“好!越是奇特的材料,越能勾起炼器师的兴趣!保底估价五百万,拍低了算我的。”
何饭没接话,取出第三件物品——两枚拳头大的透明果实,里面包裹着七彩光雾,正是用食义心翼翼护住的肥皂泡果。“这个要心,需以‘意’相护,否则会瞬间破灭。”
鉴定师刚伸出的手猛地顿住,惊疑不定地看着果实:“如此奇特?”
“它能洗练全身,提升资质,尤其适合武脉品级较低的修士。”何饭指尖泛起淡淡的食义光晕,轻轻触碰果实表面,光雾随之流转,“但服用时必须由我引导,否则破灭的肥皂泡果可没有任何作用。”
王坤和鉴定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何友,这等奇物……”鉴定师欲言又止,“没有鉴定先例,我们很难估价。”
“简单。”何饭将其中一枚推向他们,“你们可以按拍卖价买下这枚亲自验证,若是效果不符,我十倍赔偿。”
王坤沉吟片刻,拍板道:“就依你!这两枚每一枚起拍价五千万,按照四品灵物的价格去卖!”
最后,何饭出此行的真正目的:“我还想拍卖一桌灵食,六道菜,以二品高阶为主。”他报出菜名,蛋蜜、阳麻炖铁羽鹰、麻辣青竹鼠……都是青铜刀空间里囤积的存货。
王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何友,不是我驳你面子,拍卖行从未有过拍卖灵食的先例。”
他解释道,“而且就算是你能到到什么品级,有什么作用,客人们看不到实物,是不会出价购买的。”
“规矩是人定的。”何饭端起茶杯,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至于你所担忧的问题,你可以去乾城打探一下,我在元酒店做过几的住处。至于味道——”他笑了笑,“乾城的食客应该还记得我出品的灵食的。”
王坤眼神闪烁。他确实听过乾城出现的灵食再现的传闻,据连城主都对何饭的手艺赞不绝口。“你容我请示东家。”
他起身走到屏风后,低声讲了许久,回来时脸上带着歉意,“前面几件都能安排,灵食拍卖……还请给我们三时间考虑。”
“可以。”何饭起身告辞,“有结果了随时联系我。”
离开拍卖行,何饭转道佣兵工会。发布任务的柜台前挤满了人,他挤到前面,将所需食材清单递过去——阳麻、青竹鼠、萱草花等,这些都希望木系修炼者注入力量,催化成1品。
“这些食材,三内要齐,报酬加倍。”何饭放下定金,看着管事在任务板上写下信息,才转身回学院。
修炼室内,星光透过窗洒落,在地面织成银色的网。何饭双脚踩着星轨图案,《踏星步》的心法在识海中流转。
左足踏奎宿时,星力如潮水涌向足跟;右足踩壁宿时,灵力又顺着足尖喷涌——他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步频越来越快,渐渐与空中的星芒产生共鸣,带起阵阵微风。
“还差一点……”何饭额角渗出汗珠,时之瞳运转到极致,捕捉着每一次步幅的偏差。当他第七十三次调整呼吸时,脚下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晕,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星流,速度较之前又快了三成,却丝毫不显滞涩。
“距离成不远了。”他停下脚步,感受着体内平稳运转的星力,嘴角扬起笑意。
第二清晨,通讯器突然震动。何饭接起,王坤兴奋的声音传来:“何友!东家同意了!灵食拍卖定在三日后,我们会全力宣传,保证让你满意!”
何饭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阳光穿过桂树叶,在地上投下跳动的光斑。看来,是时候让奉城也尝尝他的手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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