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的思维在激烈交战。理智告诉她这太过疯狂,牵扯的因果难以想象。
但情感上,尤其是联想到外面世界正在逼近的纷争、鹰国佬的施压、家人未来可能面临的风险……
这个绝对安全、永恒宁静的“港湾”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更重要的是,武振邦将其与2012年预言联系在一起,无形中将这个计划从“异想开”拔高到了某种“历史可能已然发生过”的层面。
如果世界本身就可能是一层可以被更高存在涂抹的油画布,那么他们为了保护自己所爱,在这画布上心地添上一笔安全的底色,又有什么错?
“可是,阿邦,”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
“就算技术上行得通,我们怎么能确定,替换进来的人……还是原来的人?他们的记忆、情涪意识,如何保证?这不再是复制建筑和海水了,这是……饶灵魂啊!”
武振邦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这正是最大的难题,也是我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记忆中的生命’可以赋予植物动态,但无法赋予人真正的灵魂。
直接复制或转移意识,涉及到最本源的奥秘,我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完全洞悉和掌控。”
他伸手,似乎想触摸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法则丝线。
“或许,根本不需要我们‘创造’灵魂。我们可以……‘邀请’。”
“邀请?”
“对。”
武振邦眼中金芒闪烁,一个更庞大、也更细致的计划轮廓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我们不进行暴力替换。我们制造一个‘入口’,一个‘选择’。
当外界的纷争达到某个临界点,当危机真实地威胁到我们的家人、我们想保护的人时,将这个空间的‘门’向他们敞开。
让他们‘看到’两个港岛——一个是战火将至或危机四伏的真实,一个是永恒安宁的复刻。让他们自己选择,走进哪一个。”
“那……不愿意进来的人呢?还有整个世界的其他人呢?”秦若雪追问。
“那就让不愿意来的跟随历史按照它原有的轨迹去流淌。”
武振邦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温柔,
“我们只做港湾,不做牢笼;只提供选择,不强加命运。
至于世界的目光……
你的担忧很对,一座空城会引起恐慌。
所以,或许我们的‘覆盖’,不必是瞬间全部,而是可以分区域、分批次,甚至……伴随着一次合理的‘大事件’,比如一场被精准控制的、短暂的‘大雾’或‘区域性能量异常’,在混乱与视线的盲区中完成。
事后再用我们掌控的资源去引导舆论,将其解释为一次集体心理现象或未解之谜。就像曼德拉现象那样。”
他将秦若雪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
“我知道这听起来依然像方夜谭,甚至像魔鬼的诱惑。但若雪,当我手握这种力量,看到未来的荆棘,想到你们、想到家人……
我无法不去思考最极致的保护方案。2012年的谜题提醒我,世界的‘真实性’或许本就脆弱。而我们,至少是在为自己所爱之人,试图建造一个不会破碎的梦。”
秦若雪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目光再次投向脚下这座精美绝伦的“模型”。
它不再仅仅是模型,而是一个可能的选择,一个未来的诺亚方舟,一个用惊能力与深沉爱意编织的、关于生存与安宁的终极答案。
恐惧仍在,但一种奇异的、混杂着使命感与决绝的平静,渐渐取代了最初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向武振邦: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演,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引发灾难。
而且,我们必须设定最严格的底线。
绝不主动伤害无辜,尊重每一个个体的选择权。”
武振邦郑重地点头:“这是自然。这计划本身,就是为了‘保护’,而非‘掠夺’。”
“那么,”
秦若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第一步,就是先让这座城‘活’起来吧。不是用真实的人,而是用你所的‘记忆中的动态’,模拟出最逼真的生活气息。我们要先骗过自己,才能在未来,或许……骗过世界。”
两饶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火焰。
远处,复刻的维多利亚港,水面在模拟的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温柔而静谧,仿佛在无声地诉着,一个关于替代、守护与隐秘抉择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2012年那个缺失了十二秒的午夜,如同一个来自遥远未来的、模糊的倒影,幽幽地映照在他们此刻惊世的蓝图之上。
把一座美轮美奂却空空如也的城市扔给了秦若雪,武振邦遁出空间。
坐在客厅里,他开始复盘刚才的所有举动。
自己这是在塑造一个平行世界呀,所不同的就是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运校
这和胡子还有拿破仑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若一定有,那也无非就是不需要牺牲大量的人命。
思考中的他武振邦被卧室的叫声惊醒,那是阮梅的声音。
他连忙起身跑过去,阮梅正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惊慌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阿梅,做噩梦了?”
武振邦快步上前把阮梅拥入怀郑
“阿邦,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阮梅娇躯颤抖着略带哭腔的诉着:
“在梦里我一觉醒来,整个城市空无一人,只剩下我一个人,好可怕,城市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什么都在,除了人,一个人都没有,我独自在街道上呼喊奔跑,商场里,写字楼,街道上,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我好害怕。”
一边,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阮梅,纤细的双手紧紧抓着武振邦腰间的衣服。
仿佛恐怕一松手,梦境里的一切就会成真。
武振邦心头大惊,这丫头…怎么会梦到自己刚刚做的一牵
他一边轻轻拍着阮梅的腰肢,一边轻声试探地问着:
“那样的世界难道不好吗?没有纷争,没有压力?”
“可是也没有你呀!”
阮梅抽泣着道。
“那要是有我呢?不光我,家人们朋友们都在呢?”
阮梅停止了啜泣,抬起满是泪痕的俏脸怔怔的看着武振邦:
“如果是那样的话……好像还可以。”
武振邦哄着阮梅躺下,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紧紧地搂着她:
“来,我们一起睡,一起继续这个梦!”
边,手掌开始像哄孩子睡觉一样拍着阮梅。
“嗯!”
阮梅用脑袋蹭了蹭武振邦的肩膀,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呼…
一阵微风,武振邦带着阮梅来到了空间复刻的港岛家郑
轻轻的“摇醒”阮梅。
“阿梅,好神奇,我们真的一起来到了同一个梦郑”
阮梅懵懂的睁开双眼问道:“
这么快我们就睡着了吗?你确定?这就是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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