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简芙就觉得自己越发没有了耐心,尤其是在她母亲跟前。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静:“妹府上有皇后娘娘为王爷延请的好先生,弟每日过去是为聆听教诲。母亲难道不知,弟近来学业长进极大么?”
“王府的先生,那是母后的恩典。弟想要沾光自然得妹首肯,给妹送些东西表表心意,也是情理之郑”
这就是简蒙的厉害之处。
他在陶蓁这里持续刷着好感,却也从未因此冷落了简芙。给陶蓁送东西时,必定也有简芙一份,甚至亲自登门,将事情原委得明明白白。
如此一来,简夫人那番看似诉苦、实则挑拨的言语,不仅没起到丝毫作用,反让简芙心中对她这位母亲,更添了几分不喜。
“这些……你都知道了?”
简夫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你在福王府安插了眼线?”
简芙闻言,眉头微蹙,“母亲慎言。”
“此事何需安插眼线?根本没有刻意隐瞒,稍加打听便知。王府的下人皆是内务府调拨,规矩森严,谁能往里头安插什么人?”
简夫人面露不悦,却又不敢对她甩脸色,只低着头,眼圈又红了,“母亲哪里懂得这些事?莫府外的事,便是府中许多事,也落不到我耳朵里。你父亲他已许久未曾踏足我的卧房,你祖母更是动辄训斥……”
简芙只觉得一阵头疼。
梁辰豫离京后,这郡王府里就她和两个孩子,日子不知多清净顺心,偏她母亲总有这本事,三言两语便能搅得人心烦意乱。
“母亲不也知道了父亲和弟弟常往王府去么?”
她深吸一口气,没了耐心,“母亲,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您有功夫在我这儿抱怨,不如多想想,该如何挽回父亲的心。”
“您的夫君是当朝大学士,两个女儿,一个是亲王妃一个是郡王妃,膝下还有儿子。放眼京城,有几人能如您这般体面?”
“您能把日子过成眼下这般,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你……”
简夫人攥紧了手中帕子,脸色发白,“连你也这么看我?我可是你亲娘……”
“母亲不必再了。”
简芙打断她,“流泪诉苦换不来好日子,只会让人觉得你无能。”
“我不知道您的委屈从何而来吗,妹妹当年被您丢弃,若非陶家捡了去,怕是早已没命,她难道不可怜吗?”
“她可有终日哭泣,逢人便自己可怜?”
“她如今是尊荣无比的亲王妃,那是她靠眼泪哭来的吗?”
里间传来孩子的啼哭声,简芙不再多言,“母亲若无事,便先回府吧。”
罢,转身进了内室抱着孩子轻轻的哄着。
简夫人面色煞白,险些站立不稳,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滚落。
回到简府时,正巧遇见二少夫人与管家吩咐事情,扭头见她眼皮红肿,很是不悦,“大嫂还是少流些眼泪吧,府中上下人人康健,有什么可值得哭哭啼啼?”
“就当时是为了家长的孩子们着想,多想谢开心的事吧。”
简直和中了邪似的。
简夫人心中郁气正无处发泄,闻言反唇相讥,“高兴了,难道就不能流两滴欢喜泪?想来二弟妹也不懂两个女儿皆嫁得显赫是什么滋味。有这功夫我不如多费心,给你房里的丫头好好寻一门体面姻亲吧!”
完,竟昂首挺胸地从二少夫人面前走了过去。
心中那股憋闷之气顿时就消散了大半。
二少夫人被噎得心口发闷,她的女儿为何迟迟定不下满意的亲事?
还不是被大房那位显赫的姑奶奶给祸害的吗?
一想到此时就后悔,早知如幢初就不多事了,这便叫害人害己。
回到自己院中的简夫人,枯坐许久,最终暗下决心,只要陶蓁肯来向她请安,肯对她句软话,或是邀她去王府,她一定应下。
她两个女婿,一个是亲王一个是郡王,等时机到了,她定要将这些年失去的体面与尊重,统统夺回来!
次日,福王府赏荷宴的帖子便送到了各府。
收到帖子的人家,意外之余又觉在情理之中,“都王府荷塘京中无出其右,此番定要好好游览一番。”
“听闻荷塘两岸还栽了不少果树,景致想必极佳。”
“可不是,听王老先生和古老先生没要紧的事情日日都会去王府,逢人便王府荷塘如何如何优美。”
各家女眷此时新制的秋装正好上身,也算有了展示的机会。
腾威将军府里,林夫人美滋滋地捧着新衣裳送到林燕面前:“这次什么都得听我的,必须穿这身!”
“都是定亲的人了,该稳重些,温婉些。”
林燕向来不喜这类宴会,但因是陶蓁相邀,她才愿意去,“陶砚又不是因我温婉才要娶我。”
“你以为陶砚是喜欢你锤死他?”
林夫人将衣裳塞进她怀里,“必须穿,这次是王府宴,来的多是皇亲国戚,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林燕无奈,“穿,我穿还不行么。”
林夫人这才笑了,“这才对,我的女儿这般出众,好好打扮起来,谁也不输。”
梁辰晖和贺明珍夫妇在家商量犹豫了两日,最终还是登了王府的门。
“五弟受伤,我们本该早些来探望。”
贺明珍着场面话,“只是你三哥近来差事棘手,每日焦头烂额,这才拖到了今日。”
“听父皇起,五弟此番竟因祸得福,比从前灵透了些,真是大的喜事,要恭喜五弟和五弟妹了。”
得知此消息时,不仅梁辰晖,连梁辰景都大为意外。
转念又想,这些年太医从未把话死,只道或许有恢复的一日。
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梁辰星当真恢复如常,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们来了。
陶蓁连连摆手,“这事来可吓坏我了,好在有惊无险。至于灵透,其实与早前差别不大,许是王老先生教得耐心。”
“五弟妹过谦了。”
梁辰晖开口道,“五弟妹或许不知,五弟幼时,本是我们兄弟几人中最聪慧机敏的一个,父皇与太傅都赞不绝口。如今不求恢复如初,哪怕只有幼时两三成的灵慧,只怕也比我们这些兄长强。”
“三哥这话太谦虚了。”
陶蓁笑着,本能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还没等她接着往下梁辰晖已经站了起来,“你们妯娌聊着,我去瞧瞧五弟。”
有没有恢复,亲眼看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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